冰莲流转,仙气弥漫。张可可与澹台明月的身形化作两道流光,飘然降临在凌天修炼的宫殿之外。她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俏脸上的从容与好奇却在下一刻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匪夷所思的愕然。
两女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美眸,静静地、震撼地,看着眼前那颠覆了她们认知的一幕。
作为流星教的天之骄女,她们都曾经历过从《流星诀》第四重突破至第五重的阶段,对其中的关窍与瓶颈了如指掌。她们本以为,可以凭借丰富的经验,给这位小师弟提供一些关键的指引。
然而此刻,她们却哑口无言。
因为凌天修炼的方式,完全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流星诀》第四重,公认的法门便是凝炼出一道流星天幕,而后千锤百炼,将其打磨至极致,再寻机缘一举冲破桎梏,迈入第五重天。
可凌天……他竟然在第一层天幕已经凝实到璀璨如琉璃宝钻之后,又在头顶之上,硬生生拉扯出了第二层天幕的雏形!
那两层天幕上下叠加,星光交织,爆发出的威压与防御气息,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
第一层天幕已然完美无瑕,而新生的第二层虽稍显薄弱,如同轻纱薄雾,但在凌天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灌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得凝实、厚重!
看到那悬浮于空中的双层天幕,澹台明月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精彩。凌天所走的修行之路,与她预想中的,甚至与她所知晓的一切常理,都完全背道而驰。
来的时候,师尊还特意叮嘱,让她尽可能地指点一下凌天。可现在……澹台明月心中一片苦笑,这还如何指点?人家走的根本就是一条无人走过的野路子,偏偏这条路子还展现出了极为惊艳的天赋与悟性!若非悟性通天,又怎能有此等惊世骇俗的成就?
澹台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张可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之前不是说有话要对小师弟说吗?怎么不开口了?”
张可可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眼神还有些发直:“我……我哪有什么话要说?不是二师姐你要来找他的吗?”
她现在哪里还敢谈论凌天的功法?能将《流星诀》修炼到这个地步,说明凌天对此功法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她们都难以企及的、鬼神莫测的高深领域。贸然指点,恐怕只会贻笑大方。
两人站在凌天附近,陷入了沉默。凌天自然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却没有分心招呼。此刻正是他凝聚天幕的关键时刻,区区两道天幕,对他而言,远非极限!
时间缓缓流逝,在无数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笼罩在凌天头顶的第二层流星天幕变得愈发凝实,绽放出深邃的幽蓝色光泽,宛若一张自九天垂落的星辰之幕,密不透风。
周围那些外门弟子,一个个呼吸急促,眼神仿佛见了鬼一般。他们与澹台明月之间的天赋差距本就犹如鸿沟,此刻连澹台明月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更是如同神迹降临。
终于,在某一刻,当两瓶天品星辰精华的最后一丝能量都被榨干,凌天的第二层流星天幕已然完美。然而,他并未停下!在那磅礴能量的余威推动下,他竟再度运转功法,开始凝聚——第三层流星天幕!
嗯?!
看到那第三层天幕雏形出现的瞬间,澹台明月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这位小师弟修炼的《流星诀》,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为何还能凝炼出第三层?澹台明月第一次对自己浸淫多年的功法理解,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张可可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她恍然大悟,随即小脸上布满了担忧。
“糟了!”她心中咯噔一下,“这位新来的师弟,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她推测,凌天定是吸收的天品星辰精华太多,一时无法完全容纳那狂暴的能量,为了不被撑爆经脉,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强行宣泄,不断凝炼新的天幕。这看似让他战力飙升,实则是在歧路之上越走越远,在第四重这个境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根基。如此一来,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张可可下意识地咬了一口不知何时又摸出来的肉包子,喃喃自语,眉头却紧紧蹙起。
澹台明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美眸中的担忧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以凌天展现出的悟性,按理说将《流星诀》修至第六重都只是时间问题,届时便可顺理成章地成为内门弟子,缩小与墨如雪她们的地位差距,师尊也不必再为他挂心。可现在……他这分明是自毁前程啊!
“田师弟,快停下来!”再也无法坐视不理,澹台明月急声喊道,“你修炼的方法不对!快停下,让师姐来亲自指点你!”
张可可也跟着喊了一声。她们并无坏心,是真真切切地担心凌天修炼出了岔子,尤其是澹台明月,她可是奉了师尊之命而来,若是凌天在她眼前出了问题,她回去如何向师尊交代?
“两位师姐稍安勿躁,待我功成,再说不迟。”
凌天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没有丝毫波澜。他随后便双眸紧闭,竟是直接将两女当成了自己的护法,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对他而言,这两位师姐已然让他感到了家一般的亲切与信任。
澹台明月和张可可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事已至此,再去贸然打扰已无意义,只能等他自己结束。只是她们心中充满了惋惜,足足两瓶天品星辰精华啊,何等逆天的资源,本可助他直冲第五重天,甚至冲击更高境界,如今却被他这般“浪费”。
“都怪我……若是我能早点把后续功法送来……”澹台明月满心自责。
“这也不能全怪你呀,明月,”张可可安慰道,“谁能想到,这个叫田林的小家伙修炼起来……竟然如此生猛,如此……不讲道理。”
“话是这么说,”澹台明月轻叹一声,美眸中的忧色浓得化不开,“但我若能早来一步,他定会选择冲击第五重,而不是凝炼这多余的天幕。终究,是我害他误入了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