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阁二层的广阔空间内,灵气氤氲,兽吼声此起彼伏。得了王长老的许可,常林、厉锋、凌天等人立时如离弦之箭般四散开来,迅速地行动起来。驯服战兽,机缘与实力缺一不可,但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快”字,必须争分夺秒,才能抢占先机。
常林这厮,大概是忘了方才的教训,此刻又是一副信心爆棚、舍我其谁的模样。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只盘旋于低空的飞禽类战兽——裂风隼。此兽在地级战兽中算不得顶尖,但其性情暴烈,速度奇快,驯服难度同样不容小觑。
只见常林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脚下灵力一爆,身形便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那裂风隼。他显然是想故技重施,先用武力彻底折服对方。一时间,拳风呼啸,腿影如鞭,对着那裂风隼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然而,这裂风隼对常林这不速之客没有半分好感,见他攻来,立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唳鸣,双翅一振,卷起道道风刃,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一人一兽,在半空中瞬间扭打成一团,羽毛与衣袂齐飞,灵力与妖气碰撞,场面混乱不堪。
常林的实力确实不俗,鏖战片刻,便凭借着强横的肉身与功法,快速将裂风隼压制了下去。但他显然忘了,镇压与驯服,完全是两码事。他大大低估了这只飞禽的桀骜与暴躁,他的强硬手段非但没能让其臣服,反而激起了它最原始的凶性。
“唳!”
裂风隼发出一声悲愤的嘶鸣,浑身竟燃起一层淡青色的光焰,这是它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精华,要与常林不死不休!
见此情景,常林亦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本就暴躁的性子被彻底点燃。“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竟是放弃了所有怀柔的念头,与那裂风隼展开了最血腥的互撕,打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不远处的厉锋目睹了这一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无奈地连连摇头。这家伙怎么就改不了这用蛮力的臭毛病?非要跟战兽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吗?常林毕竟是追随他的小弟,如今这般表现,让他厉锋的脸都感觉火辣辣的,只觉得丢人现眼,更没脸面去王长老面前求情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道凄厉至极的哀鸣响彻云霄,那燃烧了生命精华的裂风隼终是力竭,巨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带着一道血线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娇小的身影如粉色闪电般掠过,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裂风隼坠落的轨迹之下,一把将其稳稳接住。
“哈哈哈哈!我的烤翅膀来啦!”张可可抱着重伤垂死、生命精气大量流失的裂风隼,发出了杠铃般的爽朗笑声。她喜出望外,以这飞禽战兽的状态,别说驯服,连救活都难,王长老必然会选择将其“清理”掉。而清理,就意味着可以……吃掉!想到那外焦里嫩的烤肉,张可可嘴里的口水已经开始泛滥了。
另一边,王长老的身形鬼魅般出现,他看着奄奄一息的裂风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常林!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常林耳膜嗡嗡作响。在第一层时,类似的事件就已发生过一次,王长老看在厉锋的面子上才容忍了他,没想到这才多久,常林竟然明知故犯!王长老怒不可遏,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常林面前,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把常林打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一颗带血的门牙都从嘴里飞了出去。
“王……王长老,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常林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从暴怒中彻底清醒过来,心中充满了悔恨。自己终究是太过急功近利,因为一时驯服不了就大打出手,结果造成了这般无法收场的尴尬局面。
“蠢货!匹夫之勇!”王长老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丝毫不给他留半点面子,“若非看在厉锋的面子上,你现在就可以滚出御兽阁了!”
见状,厉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与凌天的赌局正在紧要关头,分秒必争,哪里有闲工夫去管常林的破事。常林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又是赔罪又是许诺,甚至忍痛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好几件珍藏的宝物,才勉强平息了王长老的雷霆之怒。
而他们这一番折腾,倒是白白便宜了张可可。此刻的她,甚至都懒得去讽刺常林了,反而越看这家伙越觉得顺眼。每次都用这种骚操作为自己贡献顶级食材,这简直是活雷锋啊!
张可可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熟练地原地架起了烧烤架,灵火一点,金黄色的油脂“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压根就不是来驯服战兽的,从始至终,她的目标都清晰明确——吃!
对此,一旁的澹台明月也是感觉有些无奈。这丫头,贪吃的本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娇躯一闪,衣袂飘飘地出现在张可可身边,正想规劝几句,告诉她御兽阁机缘难得,多驯服几只战兽对她修炼《万兽无疆诀》大有裨益。
然而,准备好的一肚子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只烤得金黄流油、香气扑鼻的鸟翅膀便被张可可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澹台明月清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错愕,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那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最终,她放弃了抵抗,认命地和张可可一起享用起这意外的美食。
吃了好一会儿,张可可早已满嘴流油,吃得风卷残云。澹台明月则要文静许多,细嚼慢咽,姿态优雅,毕竟是众人心目中端庄清丽的仙子,总不能像张可可那般邋遢。
等澹台明月小口吃完,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嘴角时,张可可用油乎乎的手肘碰了碰她,神秘兮兮地问道:“明月,你快看,你觉得厉锋和凌天师弟的赌局,最后谁能赢?”
张可可说完,又嘻嘻一笑,抓起另一只烤鸟腿继续大快朵颐。
“凌天师弟……他也修炼了《万兽无疆诀》吧?”澹台明月的美眸望向远处的凌天,轻声喃喃,“而且他修炼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份悟性,完全不像是‘普通潜力’的弟子该有的。当初的入门考核,究竟是怎么测的?”
她心中有些无语,如果凌天都算普通潜力,那这批新入门的弟子,有一个算一个,恐怕连普通的边都摸不着。犹记得当初凌天修炼《流星诀》时的惊艳表现,如今修炼这更为晦涩的《万兽无疆诀》,依旧是那般变态,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我哪知道他是什么悟性?怪物一个呗!”张可可满不在乎地说道,“别管那么多了,咱们就单纯讨论赌局,你觉得谁的赢面大?”
“不好说。”澹台明月从公正的角度客观分析道,“厉锋的驯兽实力是公认的强,他的御兽亲和力或许不如凌天师弟那般浑然天成,但他修为深厚,实力了得,能用绝对的力量在驯兽过程中占据极大优势。”
“你说的有道理,但问题是……你看!”张可可朝着凌天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活像在看一个怪胎,“那家伙的御兽亲和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啊!”
澹台明月凝神望去,果然,只见凌天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温和的金色光晕,他并没有像常林那样粗暴,也没有像厉锋那样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战兽虽依旧警惕,但眼中的敌意和暴戾之气,明显消减了许多,甚至有几只灵智较高的小兽,正好奇地朝他靠近。这种亲和力的增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了。照这样下去,厉锋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凌天师弟……还真是总能给我带来惊喜。”澹台明月喃喃低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那可不!”张可可忽然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那你猜,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跟厉锋赌那件‘青仙羽衣’呢?”
澹台明月闻言,心头一跳,眨了眨清澈如水的美眸,却没有回答。
“哎呀,明月小丫头,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张可可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人家赌那仙衣,不是想拿来送你,还能是送给谁?我猜啊,上次那幅画卷,也是凌师弟特意为你准备的吧?”
这话一出,澹台明月白皙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绯红,从雪白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啐”了一口。
“你看你看,还脸红了!被我说中了吧?”张可可笑得更开心了,“凌师弟肯定就是为你准备的!希望他能赢下赌局,把青仙羽衣亲手送给你。然后嘛,嘿嘿,咱们第三峰就能增加一个小胖子啦!”
听到“小胖子”三个字,澹台明月顿时又羞又气,美眸圆睁,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增加一个小胖子?可可,你再乱说,我可要生气了!”
她虽板着脸,但那微红的脸颊却让她没什么威慑力。
“哼哼,不信是吧?”张可可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咱们就拭目以待,你且看着,待会儿凌师弟若是当真赢了这青仙羽衣,你看他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