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香秀玲瞪着眼睛看着周卫国 。
见自己当家的没有明白,她坐起来严肃的看着周卫国。
“当家的,美虽说民主,但更多的是商业国家,他们国家的权利,是集中在商人以及农场主手中,总统府以及议会,代表的就是这类人的利益,在他们眼中,利益,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日军和柏林军之间汇合在了一起,你觉得,这群人会不会见到无法应对两个疯魔国家的联合施压,从而彻底的投入他们的怀抱呢。”
周卫国隐隐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一直来,他所考虑的就是减少山城的压力,而直接减少压力的方式,就只有一种,这种方式,那就是让日军对建安大出兵,从侧翼威胁到美的利益,而日军进入这里后,山城自然不会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到时候,山城就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可是他恰恰就忘记了一点。
美,他是商业化国家,在他们眼中,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你不说这件事,我还真没有想到啊。”周卫国再次点燃了香烟起身来到窗户跟前。
他为山城打开了一条通往罗马的门,可同时,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当然,这个盒子还没有出现,但是,以温斯顿如今的考虑,恐怕他更多的,就是想让美这边的压力无限增加,从而减少他的压力。
而东京和柏林方面,也不是蠢笨的。
别提他跟古德里安的关系有多好,私人关系在国家利益跟前,永远都是私人关系要退步的。
“要不要找明子姐姐来一趟。”朝香秀玲走到他跟前,将已经暖下来的茶水递上问。
接过茶杯,周卫国喝了一口茶后摇头;“暂时不用了,我们先看看他们的情况后再说。
金陵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川岛芳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才换上一套旗袍,玉翠从外面进来;“小姐,东京那边来了消息,两个师团在海军的护送下,已经出发了,另外,加拿大东部方向也传来消息,英军方面,似乎并没有进行战斗部署。”
没战斗部署?
川岛芳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婢女;“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这不应该啊,东京这边在做出进攻的时候,怕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这前后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们反应在迟钝,也该做出决定了。
可是英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他们没有在东部进行部署。
“是的小姐,消息上就是这么说的。”
奇怪了,川岛芳子没心情出去勾搭军官,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件事,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在房中响起。
玉翠知道,这是他的考虑方式,所以很乖巧的站在旁边,等待她的考虑结果,而她也在这很有节奏的脚步声中,开始想着对方为何要这么做。
脚步声一直持续了将近一杯茶的时间,川岛芳子恍然大悟的转身对玉翠道;“原来是这样。”
怎样?
玉翠双眼迷糊,她没懂。
“玉翠,给11军军部发电,就是我有重要机密消息,一个能够让帝国最快获得胜利的消息,要对阿南将军进行回报。”
玉翠嗯两声出了门,而在玉翠离开后。
川岛芳子兴奋的在房间里面转悠了好几圈,随后才走到酒水架子跟前打开了一瓶红酒咕咕咕得到喝了几口笑道。
“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帝国复兴,有望了。”
岳阳,十一军军部,刚上任的特高科主任秋山一从夹在腋下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了电文递给坐在沙发跟前跟刚接任11军参谋长的狄立丘兵对弈的阿南惟几。
“将军阁下,这是川岛芳子发来的电文,她说有紧急事情,需要跟将军汇报。”
川岛芳子?
她能有什么事跟自己汇报的。
阿南惟几都没去接这份电文,而是认真看着面前的棋盘。
“将军不看一看嘛?”依旧兼任着13师团师团长的狄立丘兵将手中棋子往棋盘上那么一抛,这一拍,就将整个棋盘给打乱了。
阿南惟几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旁边取过茶杯后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
“没什么好看的,那个人提出的任何建议的前提,都是在最大限度的想要谋划她的前朝梦而制定的。”
既然不是真正的在为帝国考虑,那么这份电文看还是不看,意义就不是很大。
狄立丘兵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伸手将混乱的棋子给抓起来,从而彻底将整个棋局给破坏后笑道;“虽说她做的的确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可是将军阁下,我们不否认,他所提出的一些建议,的确是让我们受益匪浅,而且,满洲国那边的一些人,可是将她当成了奋斗的目标。”
就算是做给满洲国那边的一些看,那也得演一演啊。
见一个特高科的高级特工,从关外赶到了关内,这本就已经让满洲国那边的一些人不满意了,而现在,为了避免他给11军方面造成麻烦,她都已经被赶到了那个为帝国服务而成立的76号那里担任一个微不足道的教官。
这样一次次层阶梯性的降低,是完全不合适的。
阿南惟几抱起双臂看着自己的这个参谋长好一会,随后,他伸手将秋山一放在桌子上的电文拿起来。
这一看,他都迷糊了。
上面居然提到,能够让帝国迅速获得胜利而且是最终胜利的办法。
这是一种肯定,而不是一种有可能。
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能够让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就算是他,也都不会有这样的自信。
“哟,这口气还挺大的。”狄立丘兵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入盒子里面,将电文拿过来看了一眼后拍了拍面前的棋盒似笑非笑道;“将军阁下,不论她怎么样,她也只是咱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不是嘛。”
话里有话,而且这话,阿南惟几还听明白了。他嗯了声后点头;“她的确是一枚棋子,而且还是一枚很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