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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32章 窗户纸
    入夜,一切尘埃落定。江年躺在客厅沙发那,看着两女一脸兴奋,围在另一边那疯狂数钱。“记得分我一点。”“凭什么?”徐浅浅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有礼金,问李姨拿呗。”“你这话...林晚把手机倒扣在课桌一角,屏幕朝下,像盖住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窗外蝉声嘶哑,高二(3)班教室里浮动着粉笔灰与少年汗味混杂的闷热空气。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食指根部那圈淡青淤痕——昨夜被家门防盗链突然坠落砸中,指甲盖边缘裂开一道细缝,血丝渗进皮肤褶皱里,洗不净,也遮不住。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正用红笔圈出牛顿第二定律公式旁的典型错例:“加速度方向永远与合外力同向,不是与速度!”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黑板。林晚垂眼,视线落在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扉页右下角——那里用铅笔极轻地写了一行小字:【系统激活倒计时:00:17:23】。字体歪斜,像是写完就立刻被擦去大半,只剩残影。可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夜十一点零三分,手机弹出那条没头没尾的推送——“检测到宿主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离婚逆袭系统V3.2.7正式绑定”。她没点开,只把它锁进备忘录最底层,设了三重密码。可凌晨两点,备忘录自动弹窗,页面中央浮起半透明蓝框,里面滚动着一行行数据流:【配偶信息校准中……林国栋,42岁,建材公司销售主管;婚姻存续期:6年2个月11天;资产冻结进度:17%;情感熵值:92.4(濒临崩溃临界)】。她关掉,又打开,再关掉。第三次,屏幕右上角跳出红色感叹号:【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主动抑制行为。系统将启动被动响应协议。首次任务将于24小时内自动触发。】此刻,那串倒计时正无声跳动:00:17:22。她忽然听见后排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陈屿把圆珠笔咬在齿间,侧过脸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掀翻的鸟巢,校服领口松垮,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你手指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低,却像一块冰棱猝不及防戳进她耳膜。林晚下意识蜷起手指,指腹蹭过课桌粗糙的木纹。“没事。”她说,嗓音发紧。“骗人。”陈屿吐出笔帽,金属轻响,“我昨天看见你爸车停在校门口,副驾下来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拎着LV的包,手腕上那块表,够买你两学期资料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校服袖口磨得发白的边线,“你妈呢?”林晚没答。她只是慢慢翻开练习册,笔尖悬在一道力学题上方,迟迟未落。那题问的是“光滑斜面上物体下滑时间与倾角关系”,标准解法是列运动学方程。可她脑中却反复闪回昨夜客厅里的画面:父亲林国栋把一叠文件拍在茶几上,纸页边缘割得她手背生疼;母亲苏曼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搭着褪色的蓝布围裙,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织完的毛线,针尖凝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血渍——那是她昨早被毛线针扎破后忘了擦。苏曼没看文件,只盯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天气预报:“……受冷空气影响,明后两天有中到大雨,局部暴雨……”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别人家的葬礼。“林晚!”物理老师点名,粉笔头精准弹在她作业本封皮上,“第三题,说说你的思路。”她站起来,后颈沁出薄汗。全班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脖颈皮肤上。她张了张嘴,却听见自己说:“老师,这道题……答案错了。”教室骤然安静。连吊扇叶片转动的嗡鸣都滞了一瞬。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哦?哪里错?”“加速度公式a=F/m成立的前提是质量恒定。”林晚声音很稳,手指却悄悄掐进掌心,“但题目设定中,物体沿斜面下滑时,不断有碎屑脱落。质量随时间减小,所以加速度实际是增大的。正确解法应该引入变质量系统动力学模型,参考火箭方程。”前排女生倒抽一口冷气。陈屿却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老师沉默三秒,忽然转身,在黑板上飞快写下微分方程:mdv/dt + vdm/dt = F。粉笔折断,白灰簌簌落下。“林晚,你来解。”她走上讲台,接过粉笔。指尖淤青在粉笔灰覆盖下泛出更沉的紫。她落笔,公式流畅展开,推导过程无懈可击。写到最后一步,她顿了顿,在等号右侧轻轻画了个问号。“但是老师,”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班,“现实里,我们根本测不出碎屑脱落的速率dm/dt。所以这道题,本质上是个陷阱题。它考的不是计算能力,是质疑权威的勇气。”下课铃响得突兀。她走回座位时,听见陈屿在背后慢悠悠补了一句:“勇气?我看是疯劲儿。”她没回头。放学铃响,暴雨终于砸落。雨点密集如鼓点,敲打教学楼铁皮屋檐,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林晚收拾书包,发现夹层里多了张折叠的便签纸。展开,是陈屿的字,龙飞凤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锋利:【你爸车钥匙在我这儿。今早他停在东门保安亭外,骂人时甩手扔的。你要不要拿回去?P.S. 你妈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出现在建材市场B区三号仓库门口。穿的还是那件蓝布围裙。】她捏着纸角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呻吟。走出校门,雨水劈头盖脸砸来。她没带伞,校服外套很快湿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母亲苏曼发来的微信,只有五个字:【晚自习别回。】她站在校门口廊檐下,看着雨水在水泥地上炸开浑浊的花。对面街角,一辆黑色本田雅阁静静停着,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林国栋半张脸。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拧成死结。副驾座上,米色风衣女人侧身递来一杯咖啡,指尖涂着淡粉色甲油,在灰暗天色里像一小簇不合时宜的火苗。林晚没有移开视线。她只是从书包侧袋摸出那个旧得掉漆的保温杯——初中时母亲亲手焊的,杯身印着褪色的卡通熊猫。她拧开盖子,里面没装热水,只有一小截枯萎的茉莉花枝,花瓣早已干瘪发褐,茎秆却还固执地挺着,顶端凝着一粒晶莹的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晨露。这是今早出门前,她在厨房窗台角落发现的。旁边压着一张超市小票,打印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小票背面,是母亲用圆珠笔写的两行字:【花是今早摘的。茉莉耐寒,冻不死。】手机又震。这次是系统提示音,清越得近乎诡异:【任务触发:请于23:59前,完成‘婚姻资产凭证’采集。目标物:林国栋名下房产证原件(地址:梧桐路88号梧桐苑3栋1202室)。奖励:基础信任值+50,解锁技能‘证据链重构’。失败惩罚:情感熵值永久+10%。】雨声轰鸣。她抬脚踏入雨幕,校服下摆瞬间被灌满雨水,沉重地拖在地上。梧桐苑是老小区,没有门禁,铁门虚掩着,锈蚀的铰链在风雨中呻吟。她踩着积水穿过楼群,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又咸又涩。1202室在顶楼,楼梯间灯泡坏了,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幽幽泛着绿光,像鬼火。她数着台阶,一级,两级……十七级。站定在1202门前,她没敲门。门没锁。她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垂死者的叹息。玄关灯光惨白。林国栋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手指焦躁地敲击桌面。苏曼背对着门,在厨房水槽边洗东西,水流哗哗作响。她身上那件蓝布围裙果然还在,只是沾了更多水渍,深一块浅一块。“你回来干什么?”林国栋头也不抬,声音嘶哑,“不是让你住校?”林晚没应。她目光扫过客厅:沙发扶手上搭着男人的西装外套,领带松垮;茶几上,两杯喝剩的咖啡,杯底沉淀着褐色渣滓;电视柜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红绸——那是结婚证封皮的颜色。她径直走向父母卧室。“站住!”林国栋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尖锐,“谁让你进我房间?”林晚已握住卧室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她听见自己心跳,沉而稳,一下,又一下,盖过了窗外的雨声。门开了。卧室弥漫着陌生的香水味,甜腻,昂贵,与苏曼常年用的廉价茉莉香皂气息格格不入。床头柜上,林国栋的手机屏幕亮着,未接来电显示“王总(建材)”。床单凌乱,枕头上压着一枚女士耳钉,银质,镶嵌着细小的碎钻。而那本深红色房产证,就压在枕头底下,只露出一个鲜红的角。她伸手去抽。“林晚!”林国栋的怒吼在身后炸开,“你敢动一下试试!”她顿住。指尖离那抹红色仅差半寸。就在这时,厨房水声骤停。苏曼走了出来。她没看林国栋,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晚脸上,然后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背上,横亘着一道新鲜的、蜿蜒的抓痕,皮肉翻卷,渗着血丝。“小晚,”苏曼开口,声音异常清晰,像一把钝刀划过玻璃,“过来。”林晚转身。苏曼走到她面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齿痕磨损严重,边缘圆润,显然用了许多年。她将钥匙放进林晚掌心,指尖冰凉,却稳如磐石。“梧桐苑3栋1202的备用钥匙,”苏曼说,“十年前,你爸让我保管的。说万一哪天……钥匙丢了,还能找回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国栋煞白的脸,最后落回女儿眼中,那眼神里没有泪,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你爸今天下午,已经把这房子的抵押合同签了。贷款八十万,押给了王总。明天公证处的人会来,办过户预登记。”林国栋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苏曼没理他。她只是轻轻抚平林晚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像林晚还是那个趴在她背上睡着的小女孩。“去吧,”她说,“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林晚握紧掌心的钥匙。黄铜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她再次转向卧室,这一次,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她抽出了房产证。深红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她翻开,内页信息清晰:所有权人:林国栋;共有人:苏曼;登记日期:2016年5月18日。就在她准备合上时,一张对折的A4纸从证书内页滑落。她捡起来。是份手写声明,抬头是“自愿放弃房产共有权声明书”,落款处,苏曼的名字赫然在目,笔迹却僵硬呆板,不像她平时那种圆润舒展的字。签名下方,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边缘晕染开,像一朵绝望的血梅。声明末尾,一行小字被红笔重重圈出:【签署日期:2023年6月20日,上午10:15。】林晚的生日。她抬起头,看向苏曼。苏曼迎着她的目光,微微颔首,仿佛在确认一件早已约定好的事。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不再是柔和的女声,而是冰冷、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她颅骨内震荡:【检测到关键证据‘放弃声明’。但声明签署时间与客观事实冲突:梧桐苑物业监控显示,苏曼于2023年6月20日上午9:58至11:03,全程在B区三号仓库搬运货物。声明签署地点,实为伪造。】【‘证据链重构’技能已解锁。是否立即使用?】林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已将那份声明纸翻转,在背面空白处,拿起床头柜上的签字笔,一笔一划,写下新的日期:【2023年7月13日,晚22:47。】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如同蚕食桑叶。她写完,将声明塞回房产证内页,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云层,瞬间照亮整个房间。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框嗡嗡颤抖。林国栋冲上来想夺,林晚却侧身避开,将房产证紧紧护在胸前。她望着父亲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雷声雨声:“爸,你知道为什么梧桐苑的房价这半年跌了百分之二十三吗?”林国栋一愣。“因为城建局上周发了公示,”林晚一字一顿,“梧桐路地下综合管廊工程,明年三月动工。整条街,包括梧桐苑,全部划入施工红线范围。所有住宅,强制征收。补偿价,按三年前市场评估价的百分之六十核算。”她举起房产证,红封在闪电余光里像一团将熄的炭火:“您押给王总的八十万,加上利息,三个月后,要还他一百二十万。可到时候,这房子连废墟都不剩。您拿什么还?”林国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餐椅上,发出哐当巨响。苏曼静静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她鬓角滑落,分不清是汗是泪。她看着女儿,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疲惫,却亮得惊人,像暴风雨中不肯熄灭的烛火。林晚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她握紧房产证和那把黄铜钥匙,推开家门,重新走入滂沱大雨。雨水瞬间浇透全身,可她胸腔里却像燃起一团火。手机在湿透的裤兜里持续震动,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起,映出一行新生的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基础信任值+50。‘证据链重构’技能生效。新任务生成:请于48小时内,获取林国栋与王总资金往来原始凭证(银行流水/转账截图/借条原件)。奖励:情感熵值-15%,解锁‘舆论杠杆’模块。】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向前。雨幕深处,陈屿撑着一把黑伞,靠在梧桐苑锈蚀的铁门边。他抬眼望来,伞沿微抬,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近乎默契的了然。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是银行APP界面,一条转账记录赫然在目:【收款方:王建国;金额:¥798,000.00;附言:梧桐苑3-1202抵押款;时间:2023-07-13 16:22】“喏,”他把手机递过来,伞面微微倾向她头顶,隔开一片干燥,“你爸的流水,刚从他微信‘文件传输助手’里扒出来的。他存错了地方,以为是发给你妈的。”林晚接过手机。屏幕光映亮她湿漉漉的睫毛。她没看陈屿,只盯着那行数字,雨水顺着她下颌线滴落,在屏幕上溅开细小的水花。“谢了。”她说。“别谢我。”陈屿收起伞,任雨水扑上他的脸,“我只负责给你递刀。砍谁,怎么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怀中紧护的房产证,声音沉下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得你自己来。”远处,城市灯火在雨帘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林晚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她忽然想起今早看见的那截枯萎茉莉——冻不死。原来不是安慰。是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