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啊,这龙皇真是诚意十足,报菜名,就报了十几分钟。
这期间我还在想呢,鸿门宴嘛呵呵。
会不会有火神谷的项庄舞剑,意在我这个沉公呢?
不过问题不大,当年是项羽请刘邦吃饭。
现在形势逆转了。
我身边带着两个项羽,请我吃饭的是刘,恩,算是个臭皮匠吧。
没一会,都给报菜名的小丫头报力竭了,这可真是一口气啊持续说了大半天。
小丫头身形都开始有些晃悠了。
那龙皇依旧还是安然自若,呵呵看来这老板对员工,也不是很好啊。
没一会小丫头强撑着报完了菜名,然后稍微一晃悠差点倒了下去。
见状我迅速出手接住了小丫头。
小丫头一抬头脱口而出:谢谢龙皇陛。
然后这孩子一看是我,有些尴尬的改口道:谢谢沉小姐。
我先是扶起他,然后带着戏谑的口吻道:你应该感谢你的龙皇陛下,不是他让我来,我连扶你的机会都没有。
小丫头被我这么一逗,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快速起身后跑了出去。
我也不理整个场上所有关注我的视线,起身后大步走回了属于我的座位。
【龙皇哈哈大笑:英雄出少年啊,沉沉!
如果你不是人类,我们将会是很好的朋友,可惜,你是人类!】
我立即反驳:请问陛下,为何您会觉得人类不好呢?
提起这茬,龙皇像是被触到了逆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寒意:人类?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厌憎,字字如冰碴子般砸落:一群自私透顶、狡诈成性的东西!
天生就擅长尔虞我诈,惯会欺软怕硬 。
见着弱者便啃噬殆尽,遇上强者又摇尾乞怜。
骨子里的卑劣,简直是十恶不赦!
虽然沾了人字,但是他们确毫无人性可言!】
【我默然片刻,抬眼迎上他冰冷的视线,语气掷地有声:您说的这些,人类身上确实存在。
可您忘了?正是这群人,会在国破家亡之际,挺起脊梁以身殉道。
会在瘟疫横行之时,逆行而上守护众生!
会在黑暗笼罩之下,燃尽自己化作炬火。
他们会犯错,会沉沦,却也会自省,会救赎。贪婪与善良共生,懦弱与勇敢并存,这才是真正的人类。
他们并非无可救药,那些深埋心底的良善与坚守,就是他们翻盘的底气。
请您,给他们一点改变的时间。】
说完这一大串,我也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也是苦涩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龙皇敏锐察觉到了我的无奈,他起身向我伸出手道:沉沉,加入我们吧,你想要的一切。
我都可以给你!
人类已经是无可救药,只有完全根除,才能让世间保持美好。】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火神谷龙皇,这家伙为什么,会对人类的怨念如此深重。
清除人类……
这个念头,荒唐得让我遍体生寒。
我张了张嘴,但是终究没说什么,这家伙,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朗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感谢陛下的盛情,沉沉就先告退了。
我并非不赞同陛下的言论,只是,陛下的言论让我觉得非常荒谬。】
我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龙皇的声音:沉沉,你愿意听一个故事么?
我听着龙皇的幽幽声,转身迎上了,龙皇那张冰冷的脸。
龙皇周身气压沉得窒息,赤红鳞片在周围的火光下泛着冷硬血光。
我望着他紧绷的下颌,龙皇缓缓开口撬开了一段血淋淋的过往。
龙皇闭眼又睁眼,眼底只剩翻涌血海,声音沙哑如砂纸打磨:七岁那年,火神谷一只天真的小龙崽,偷溜出谷饿倒在墙角。
是一位叫阿生的人类孤儿给了他半块麦饼,拯救了他的性命。】
阿生的温柔是小龙初见的人间暖意,在阿生的温柔和善下,未经人类的小龙很快就和他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小龙毫无防备泄露龙族秘辛,还偷偷回谷带出青梅竹马小灵。
小灵是小龙崽最最要好的朋友,它希望阿生,也能和它的好朋友,成为好朋友。
在阿生的指点下,三人喝了结义金兰酒,三人结拜为兄妹。
小龙崽完全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阿生不会害它。
但是它只觉得阿生的微笑的双眼中,透露着奇怪的光亮,多年之后小龙崽才知道,那光亮名为贪婪。
期间,阿生一直带着小龙崽和小灵游山玩水,阿生也并不富裕,三人一起偷吃,一起挨打,偷红薯被追、挨冻时互相取暖,无论是什么都在一起。
在某日的月光下,阿生带着两龙坐在荒郊野外的岩石上。
鼻青脸肿的阿生,看了看两只小龙后,他抬起头,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道:我带你们去一所安稳的住处如何?
阿生所谓的“安稳住处”,是座隐秘人类宗门。
山门一闭,两小龙便被灵力锁住,周身腾起的微薄龙气瞬间被压制得无影无踪。
宗主站在门后阴笑:多谢小友,送来了两尊活宝。
说罢那宗主扔给了阿生一袋沉甸甸,发出哗啦啦声响的布袋。
阿生望着手中的布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小龙崽此刻在笨也察觉出了不对,它迅速爆发龙力,却被早就做好准备的人类宗门暴力降服。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只小龙被关进浸过禁龙药液的寒铁囚笼,药液蚀得鳞片滋滋作响,骨髓都透着冷痛。
修士每日准时而来,银刀抽龙血、铁梳薅龙鳞、玄铁钩剥龙筋,疼得小龙崽龙吟碎裂。
小灵柔弱,每次折磨后都气息奄奄,却仍用冰凉鼻尖蹭他脸颊,气若游丝地哄:阿炎……忍忍……我们会出去的。
日复一日的凌迟耗尽了生机。
寒夜飘雪,小灵再无力化成人形显出本体,它鳞片尽脱、伤口溃烂,靠在他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指尖垂落,最后一声“阿炎”碎在喉间,化作血肉模糊的小龙,余温转瞬被寒气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