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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老鼠
    呼延烈那老东西…

    既然没有杀她,只是把她关在这里,那就说明……他并不打算取她性命。

    至少暂时不打算。

    既然如此,她没什么好怕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咩咩恢复,等兵灾回应,最后嘛,等一个逃跑的时机就好喽。

    等得起。

    临久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只是……

    她还是有一点想不太通,那老东西,把她困在这里,到底是何意?是真的心软吗?

    其实呼延烈大可以直接杀了她,以她现在的状态,毫无反抗之力,若是为了囚禁她,用来跟白玉渊庭交换利益,那也应该……把她关在地牢里,而不是这里才对。

    把她扔在这里不闻不问,着实令人想入非非。

    所以……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临久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算了。

    她有点烦躁地扯了扯被子。

    好沉啊!这个被子。

    不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通。

    临久想了想,如果真的有机会,等她伤好了,修为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寻花山庄……洗劫一遍!

    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藏宝阁之类的东西。

    她要把他所有的宝贝,全部搬空,连一颗丹药都不剩!然后……然后去找兵灾算账,问问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现在联系都联系不上?总不能……真像呼延烈说的那样,受重伤了吧?

    不至于吧?

    兵灾那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大铁块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

    方卫那点自爆的威力,能伤到它?

    除非……它怕毒?

    临久回忆了一下,方卫解体自爆时,确实喷出了一大堆墨绿色的毒雾,腐蚀性极强,连兵灾化身的钢铁巨盾都被腐蚀了一层。

    难道……毒真的对兵灾有克制作用?

    嘶……

    兵灾真的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了,那她刚才还骂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算了。

    临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对劲,这家伙中毒了,应该能说话呀。

    总不能被毒哑了吧!得,还是等它回应了再说,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她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喉咙。

    那里,被呼延烈一指封住。

    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喉咙那里像卡着一根无形的刺,尖锐,冰冷,将她的声带牢牢钉住。

    每次呼吸,都会牵动那根刺。

    每次吞咽,都会有细细的痛。

    不是很疼,但很烦,临久皱了皱眉,放下手。

    歇了一会儿,她才有心思打量这间屋子。

    刚才只顾着思考,根本没细看。

    此刻静下心来,她才发现,这里好像不是那种人住的屋子。

    至少不是客房。

    天花板很低,房梁是粗糙的原木,没有上漆,墙壁是青砖垒的。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扫得倒是干净,窗户很小,只有一扇,糊着泛黄的窗纸,透进来的光昏沉沉的。

    最离谱的是,墙角,居然还堆着一捆捆劈好的柴火,木柴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半人高。

    临久看着那堆柴火,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缓缓转过头,又看向另一边,那里,放着几件破旧的农具——锄头,镰刀,扁担,都蒙着灰。

    再看向门边。

    门边挂着一条灰扑扑的围裙,和一双沾着干泥的草鞋。

    临久:“……”

    她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很好。

    非常好。

    这老东西,不仅封了她的修为,封了她的声音,给她换了最土气的衣服,把她关在偏僻的角落里,居然……还让她住柴房!

    柴房!

    奇耻大辱!

    临久的脸,瞬间涨红了。

    干瞪了一会儿。

    她又泄了气。

    算了。

    柴房就柴房吧。

    至少……柴房也有柴房的好处。

    安静,偏僻,没人来打扰,比起那些人来人往的客房,这里反而更合适一点。

    临久这么安慰自己。

    虽然没什么用。

    发了会儿呆。

    “吱吱吱……”

    忽然,一阵细小的声音,忽然从墙角传来。

    “?”

    临久浑身一僵。

    她慢慢地……转过头。

    看向声音的来源。

    霍。

    墙角。

    那堆柴火的缝隙里。

    一只灰扑扑的老鼠,正探出半个脑袋。

    小小的,圆溜溜的眼睛,黑豆一样,正好奇地……盯着她。

    “!!!”

    卧槽!

    老鼠!

    临久心里狂喊。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跳起来。

    可四肢无力,根本撑不起身体。她只是猛地……抖了一下,像触电一样,从脊椎到尾骨,整个背脊都麻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不对劲。

    我怎么会怕老鼠?

    不可能!

    我是谁?

    我是杀入都不眨眼。

    我怎么……会怕这种……这种小东西?

    绝对不可能!

    临久趴在床边,死死盯着那只老鼠。

    老鼠也盯着她。

    两双眼睛,隔着一丈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

    老鼠歪了歪头。

    临久抿了抿唇。

    不行。

    不能露怯。

    狠狠的瞪了过去。

    老鼠看了她两秒。

    然后…

    “吱!”

    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柴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临久:“……”

    她又等了几息。

    确定老鼠不会再出来。

    才慢慢……放松下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自暴自弃地承认了。

    好吧。

    她是怕老鼠。

    不是那种恐惧到昏厥的怕,纯粹是……生理性的厌恶。

    觉得它们脏,觉得它们恶心,觉得它们……不该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以前有灵气时,她一根指头就弹死它。

    现在……

    现在她什么都用不了。

    悲哀。

    临久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不是怕老鼠的悲哀。

    是……落到这种地步的悲哀。

    堂堂魔女,沦落到跟老鼠同屋。

    兵灾那边,还是沉默。

    她在心里又喊了几遍,用尽了能用的所有方法,都没有任何回应。

    兵灾像一块真正的铁,沉在那片黑暗里,纹丝不动。

    咩咩也还在睡。

    她能感觉到,金鋜深处,那团小小的柔软的气息,平稳绵长。

    那是咩咩的呼吸。

    它还在恢复中。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临久收回心神,不再呼唤。

    她摸了摸喉咙,又摸了摸肚子。

    然后,看向那扇半开的门。

    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划了一道。

    门是开着的。

    风是从外面吹进来的。

    外面……没有人。

    临久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拍。

    一个念头,猛地划过她脑海。

    现在……

    呼延烈十有八九在养伤。

    他跟方卫大战一场,就算是丹王,吃再好的药,内伤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现在应该正在闭关。

    渊林呢?也受了重伤,被抬回来时奄奄一息,估计还没醒。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