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也重新进入院落,摸着脖子,心有余悸。
“疯鬼人屠的力量...”
“以前只是听闻,等真正被他掐住,才知道他妈什么是离谱...”
他刚才觉得,自己已经看到太奶在河对岸招手了。
幸好对方没真下杀手。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也没招惹这煞星,可对方要是真顺手把自己宰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这种无厘头的恐惧,大概只有他能带来。
鬼面松了口气:“幸好没发现我藏在这,不然,背叛鬼钳的就是我了。”
鬼手:“?”
“放屁!”
鬼手连忙反驳:“我他妈才没背叛!疯鬼序列来这儿...问个路,谁他妈敢不说?!我他妈只是中奖了!”
他急忙补充:“这事儿绝不能再提!”
鬼面呵呵一笑,意有所指:“那你的银照链子...”
鬼手面色阴沉,肉疼地咬了咬牙:“给你了!”
鬼面这才满意点头:“行,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两人正暗自达成交易。
旁边沉默不语的鬼皮老爷子,忽然开口:“鬼面,你真以为他没发现你?”
鬼面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什么?”
鬼皮老爷子摇了摇头:“没事,只希望因果了结,特殊大区别动乱就好。”
鬼面、鬼手对视一眼,纷纷看向远处走廊深处。
...
...
陈骁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分明是白日,但越往里,光线越幽暗。
仅有墙壁自身渗透出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潮湿的通道。
脚下是吸饱了水的深色沉积物,走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叽”声。
安静的可怕。
刚走出不到二十米。
陈骁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前方一步之遥的地面上,深色沉积物突然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碗口大小坑洞,里面是不断旋转的粘稠液体。
“?”
陈骁呵呵一笑:“有点意思,是在阻拦我吗?”
几乎同时,左侧墙壁上,一片正在蠕动的水流,猛地刺出十几根尖锐。
目的不是杀了陈骁。
而是把陈骁的前路,彻底堵死。
果不其然,短短三秒,前路就被密密麻麻的尖刺覆盖。
这还没完...
前方棚顶,毫无征兆地垂下数十条近乎透明的粘性丝线,像是蛛网。
悄无声息地封住前路,与尖刺配合。
“还有吗?”
陈骁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
像是回应...
右侧墙壁水渍猛地汽化,升腾起一大团乳白色的浓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视线,甚至一定程度上,遮蔽了感知。
“继续。”
“嗡——”
一声低沉嗡鸣,连带着周围的微光,都开始剧烈闪烁,干扰视觉判断。
直到现在,依旧是无人露面。
陈骁嘴角微微扬起:“你们,是想,死吧。”
说着,一步向前。
然而,异变突生。
不是陈骁出手。
整条潮湿、幽暗、布满了猎奇陷阱的走廊...
仿佛被某种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道淡蓝色幽光,无声无息地从走廊最深处、那陈骁的方向平推而出。
幽光所过之处...
地上的塌陷毒涎消失,坑洞边缘也变得平整。
左侧墙壁爆射的尖刺,寸寸消融。
右侧弥漫的迷雾,被压缩成一团极小的灰白色气团,然后“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湮灭,不留痕迹。
头顶的网,自行解体。
低沉嗡鸣,戛然而止。
一切诡异的现象,都被抹平了。
走廊恢复了原状。
“你们拦不住他。”
一个平淡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退下吧。”
随着他的命令。
走廊两侧的墙壁深处,隐约传来几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是深沉的寂静。
只剩下陈骁,独自站在走廊,面向尽头那片荡漾的幽蓝水光。
水光一阵波动。
走出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余岁,一米七五的身高,面容普通,肤色苍白,甚至有些透明感,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细微血管...
头发是干燥的深褐色,有些自然卷,随意地搭在额前。
他穿着一件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深色长裤,皮质短靴。
“疯鬼序列。”
他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久仰大名。”
陈骁面色平静,和他握了握,但一触即分。
“鬼钳,你应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吧?”
鬼钳笑了笑:“哈哈哈当然,只是确如传闻啊,疯鬼序列一向直接,才刚刚见面,就要与我详谈合作事宜吗?”
陈骁淡淡开口:“不然呢?我来这里观光?”
鬼钳脸上的淡笑不变,侧过身,对着身后那片幽蓝水光,做了一个请。
“总该先喝一杯茶吧?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然后呢,再好好聊聊。”
陈骁没动,目光扫过四周:“刚才那些,都是你的人?”
鬼钳“哦”了一声,仿佛才想起这茬。
“你说他们啊。”
他语气平常,像在介绍自家孩子:“刚才地上想咬你鞋子的,是鬼涎,七鳃鳗,天赋【蚀骨吸盘】。”
“喜欢在泥里打洞埋伏,墙上射骨刺的那个,是鬼刺。”
“放雾的是鬼蚀。”
“那张网啊,是鬼丝编的...”
“怪叫扰你心神的是鬼鸣。”
“一群不懂事的家伙,末日后就待在这里,差点惹了祸。”
“疯鬼序列,我代他们向您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