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17章 视频流出
这是李威在境外镇子和犯罪团伙拼杀的场面,当时情况非常危急,一个人被堵在镇子里,孤立无援,还要保证能顺利带走唐明军。事后李威想到当时的情形,如果不是金柳堂的灵猿和肉山及时出现,很难全身而退。“还有唐明军,不可思议。”只是看着,夏国华的额头已经隐显汗珠,身体保持绷直的状态。他只是大致了解李威这次离开凌平市做了很多事,没想到会这么危险,而且李威并没有提到抓唐明军回国的事。夏国华看在眼里,不由得拳......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凌平市上空。李威没有回县委大院,也没去市委招待所,而是驱车直奔城西废弃的凌钢老厂区——那里曾是他三年前挂职锻炼时蹲点调研过的地方,厂房锈蚀、管网裸露,连监控都早已瘫痪多年。他要找的不是人,是时间缝隙里被遗忘的痕迹。车停在一号高炉旁,铁锈味混着雨后青苔的潮气扑面而来。李威绕过塌了一半的焦化车间,走进西侧那排红砖砌成的旧职工浴室。门锁早被撬过,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却有微弱蓝光从更衣室角落渗出。他脚步顿住,手指按在腰间匕首柄上,缓缓推开门。地上散落着几枚被踩扁的烟头,还有一台屏幕碎裂的旧笔记本电脑,盖子掀开,硬盘接口裸露在外,插着一根U盘。李威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照向U盘外壳——上面用油性笔潦草写着“P2-周萍备份”四个字。他没立刻拔下U盘,而是反手将笔记本合拢,掏出手机拍下U盘特写、接口型号、以及机壳底部一行几乎磨平的出厂编号。随后才轻轻拔出U盘,放进密封袋,又用酒精棉片擦净指纹——这不是证据保全,是预判。他知道,如果周萍真把东西藏在这里,那一定不是为了等别人来取,而是为了等某个“确认她已消失”的信号。果然,U盘插入手机oTG读卡器后,仅存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是“8013”。李威盯着数字看了三秒,输入“八月十三”,错误;再试“0813”,错误;第三遍,他敲下“周萍生日”,系统弹出验证失败。他忽然想起刘芸说的那句:“她那几天特别神秘,还说认识了个高人……”高人?不是人,是代号。黑鹰曾用过的行动代号里,有一个叫“八零一三”。李威指尖一顿,输入“8013”,文件夹应声打开。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一段27分钟的音频、一张扫描件PdF、一份Excel表格。他先点开音频,戴上耳机。背景音嘈杂,有酒杯碰撞、空调嗡鸣、远处模糊的流行歌。一个女声压低嗓音:“……夏书记办公室抽屉第二格,夹层里有本皮面笔记本,红底烫金,封皮右下角有个小划痕。你拍清楚点,我只给你三十秒。”男声含糊:“值五十万?”女声冷笑:“你拍完,我当场打款。但别动歪心思——这本子要是少一页,或者传到别人手里,你女儿下个月的肾源就没了。”音频戛然而止。李威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夏国华的办公桌,他去过不下二十次,那个红皮笔记本他记得——每次开会,夏国华都会用它记要点,偶尔还会用铅笔在页边批注。可谁会想到,那本子夹层里藏着的,根本不是工作笔记?他点开PdF扫描件。是一份购房合同复印件,买受人栏赫然写着“邹倩”,但身份证号码被刻意涂黑。房产地址在滨海新区云顶国际公寓B座2806室,签约日期是三天前。付款方式为全款,金额七百六十八万元。而合同附件里,附着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收款方户名——东雨集团全资子公司“凌海置业有限公司”。李威盯着那个名字,眼神骤冷。东雨集团明面上做文旅地产,背地里替安兴洗过三笔跨境资金,其中一笔正是通过凌海置业走账,去年底被李威授意县纪委悄悄调取过原始凭证,却因关键签字人突然“心脏病发”住院而中断调查。他点开Excel表格,标题栏写着“目标人物关系链(初稿)”。第一行是“周萍/邹倩”,第二行是“刘芸”,第三行往下,密密麻麻列着二十多个名字,分属不同单位:市委宣传部舆情科副科长、市交通局信息中心副主任、甚至还有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某栏目编导……每个人名后面跟着两列数据:“接触频次”与“可疑时段”。最刺眼的是最后一列——“风险评级”。周萍那一行标注着“SS级”,而夏国华的名字赫然在列,评级是“S+”,备注栏只有八个字:“知情,未阻,或默许。”李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滑动。这个表格不可能是周萍独立完成的。她没这个资源,更没这个胆量。能系统梳理出市委、省厅乃至媒体高层人员动态关系网的,只有一个地方——省委政法委下属的“网络舆情与干部行为监测中心”,一个对外不挂牌、编制挂在省大数据局的秘密机构。而这个中心的主任,正是高参的亲信,严谨。李威猛地抬头,望向窗外。远处市区灯火如星,其中一座高楼顶端,霓虹灯正无声闪烁:“云顶国际·尊享人生”。他记起梁秋昨天提过一句:严谨最近常去滨海新区,说是陪母亲看海景房。手机震动起来,是梁秋。“李书记,刚收到消息,周萍的出境记录有猫腻。”梁秋声音压得极低,“她用的是‘周萍’身份买的机票,但海关人脸识别比对失败三次,最后一次通过,是用了另一张脸——技术科复原了闸机抓拍图,和咱们档案库里一个人高度重合。”“谁?”“安兴。”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不是本人,是整容后的样子。同一时间段,安兴在省人民医院做了全身体检,病历显示他在做面部微调恢复期——但监控显示,他当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出现在机场T3航站楼出发大厅,戴口罩和鸭舌帽,走路姿势和周萍出境时完全一致。”李威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安兴替周萍出境?不,是周萍替安兴出境。那本红皮笔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安兴不惜用自己最信任的“影子”去顶罪,还要伪造整容恢复期掩护?他忽然想起高参在休息室里对夏国华说的那句:“苍蝇不叮无缝蛋。”可如果,那只苍蝇本身就是缝呢?李威起身,将U盘重新装进密封袋,贴身收好。走出浴室时,他摸出打火机,点燃那台报废笔记本的电源线。火苗蹿起,映亮他半边脸颊。他站在火光里,看着塑料外壳扭曲变形,直到硬盘彻底熔毁,才转身离去。回到车上,他拨通一个从未在通讯录里存过姓名的号码。“喂?”听筒里传来沙哑男声,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老赵,我是李威。”“……黑鹰?”对方声音陡然绷紧,“你那边出事了?”“没出事,是时候收网了。”李威望着后视镜里跳动的火光,“当年你帮我埋在东雨集团财务部的那个‘钉子’,还在不在?”“在。现在是凌海置业成本核算组组长,姓陈,三十岁,未婚,老家榆林,父母都在咱部队干休所。”“让他明天上午九点,带着近三年所有凌海置业与东雨集团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原件,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门口。告诉他人接他,穿灰色风衣,左袖口有道细疤。”“明白。”老赵顿了顿,“李书记,这事……牵扯太大。你得想清楚,一旦启动,就再没回头路。”“我知道。”李威启动车子,引擎低吼,“我不是要回头,是要往前,踏平所有拦路的墙。”车驶出厂区,后视镜里,那簇火光终于熄灭,只剩浓烟翻滚,像一条垂死的黑龙。凌晨一点十七分,李威将车停在市委大院后巷。他没走正门,翻过矮墙,避开所有监控盲区,从地下车库员工通道潜入。电梯停在十七层——市委主要领导办公区。他没按楼层键,而是用军用匕首撬开检修口,攀着钢架无声上行,在十八层通风管道内匍匐十米,掀开一块松动的铝扣板,垂落而下。脚下,是市委秘书长办公室。书柜背面,有一块活动隔板——这是李威三个月前以“检查消防隐患”为由,亲自带人测过墙体厚度后发现的。当时他假装无意敲击,听到中空回响,却没点破。此刻,他抽出匕首,刀尖沿着隔板边缘缝隙缓缓探入,找到暗扣位置,手腕一压,咔哒轻响,隔板向内弹开。里面不是保险柜,而是一个不足半米见方的金属暗格。格子里静静躺着一本红皮笔记本,封面右下角,一道细长划痕清晰可见。李威伸手取出,翻开第一页。没有字。他翻到中间,纸页微微凸起,用指甲轻轻刮过——一层极薄的隐形墨水涂层下,浮现出几行针尖大小的字迹:【夏国华签字批准东雨集团“云顶国际”项目容积率调整,违规增容37%,导致财政损失预估1.2亿;签字时间:去年十月二十二日,地点:其家中书房;见证人:安兴、东雨集团法务总监林砚。】再往后翻,是照片打印件:夏国华与安兴在云顶国际售楼部沙盘前握手,时间戳显示为签字次日;还有银行流水局部截图,收款方户名“林砚”,金额四百八十万元,备注栏写着“设计咨询费”。最后一页,贴着一枚U盘,标签上印着同一行字:“P2-周萍备份”。李威没碰那枚U盘。他合上笔记本,将隔板复位,原路退回通风管道。落地时,他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值夜班的保安,正用对讲机汇报:“……十七层一切正常,秘书长办公室门锁完好。”李威屏住呼吸,蜷在管道深处,听着脚步声渐远。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偷证据,而是在验收一场早已布好的局。周萍不是失踪,是弃子。安兴不是逃逸,是诱饵。而高参的调查组,从第一天起,就在帮他们扫清障碍——所有对李威穷追不舍的审讯,所有对夏国华施加的压力,所有看似针对李威的“组织纪律审查”,其实都是在把真正的靶心,稳稳钉在夏国华的脊梁骨上。李威摸出手机,给梁秋发了条信息:“查一下,去年十月二十二日,夏国华是否申请过公出?行程审批单在哪里?”不到十秒,梁秋回复:“查到了。当日夏国华填报的公务行程是赴省党校参加‘基层党建培训班’,但党校签到表无此人记录。审批单由市委办副主任王振国签署,而王振国,是安兴表弟。”李威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扬起。原来所谓堤坝,从来不是用来防洪水的。是用来,引洪水的。他走出通风管道,从消防通道下楼。路过十七层时,他停下,抬手整了整领带——那是夏国华送他的生日礼物,深蓝色真丝,边缘绣着一只小小的鹰。李威没回县委,而是径直走向市委大楼对面那家彻夜营业的“晨光打印社”。凌晨两点零三分,他推门进去,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打瞌睡。“打印一份材料。”李威将U盘推过去,“A4纸,双面,胶装,封面烫金。内容不要动,格式照原样。”年轻人揉着眼接过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自动弹出文件列表——正是那本红皮笔记本的完整扫描版,连划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老板,这……”年轻人愣住,“这好像是市委夏书记的笔记本?”李威没说话,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推过去:“刷。”年轻人低头一看,是张金卡,背面印着“省委办公厅专用结算卡”。他咽了口唾沫,没再问,低头操作打印机。三十二分钟后,一本厚达六十八页、封面烫着“凌平市委内部参考”字样的精装册子递到李威手中。他付了钱,转身出门。街对面,市委大楼十七层,夏国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李威站在梧桐树影里,举起那本册子,对着灯光眯起眼——封底内页,一行极小的铅字正在反光:【本材料系根据原始物证数字化生成,仅供指定人员阅示。复制、传播、篡改者,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他笑了笑,将册子塞进公文包,转身汇入凌晨空荡的街道。风起了,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市委大楼旋转门。门开合之间,李威的身影被吞没,又浮现,像一滴墨,悄然渗入白纸深处。而此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值班室内,老赵安排的那位“陈组长”已提前半小时抵达。他坐在台阶上,低头刷着手机,灰色风衣领子竖起,左袖口处,一道细长疤痕若隐若现。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递交的,不只是凭证。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所有紧闭之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