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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全盛时代》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套路有点野
    “你赢了!”王太卡扯了扯嘴角:“柳女侠,你还真是......总能在我以为已经把天聊死的时候,给我把天重新聊活。”“因为本来就没死,是你自己非要把窗户关上,还说是天黑。”柳女侠毫不客气的...柳女侠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亮又带着点狡黠的涟漪。王太卡也笑,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笑,而是肩膀微耸、眼角压出细纹的真心实意——他确实很久没被人用“考勤”这种词噎住了。上一次被这么问,还是宁宁小学三年级偷偷篡改他签到表,把“迟到三次”改成“全勤标兵”,结果被班主任当着全班念了名字,还发了小红花。走廊尽头的光斑微微晃动,不知是风吹动了窗纱,还是电梯门开合带起的气流。王太卡没接话,只是抬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银边烫金,印着XB娱乐的暗纹徽标,正面只有一行字:**特别通行权限 · 无限期有效**。背面空白,没签名,也没日期,但右下角有个极小的凹刻印记——一枚歪斜的白菜叶。柳女侠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卡片边缘时顿了顿:“这不是……S.m的员工卡样式?”“仿的。”王太卡耸肩,“但权限比真的一点不少。你要是哪天不想练舞了,或者老师又让你重跳二十遍《Fingertips》副歌第三拍,就拿着它,直接上七楼VIP休息室。里面有冰镇梨汁、软垫沙发,还有——”他故意拖长音,“我亲手写的‘今日免训’便签条,盖过章,法律效力等同于练习生管理委员会全体签字。”柳女侠噗嗤笑出声,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抬头:“那……宁宁也能用吗?”“她?”王太卡挑眉,“她早就有自己的专属卡了,粉底烫银,背面还印着小猪佩奇——因为她坚持说佩奇比白菜可爱,且更具国际辨识度。”柳女侠彻底绷不住,笑得弯了腰,马尾甩在肩头,发梢扫过运动服袖口。她直起身时,眼尾有点湿,不是哭,是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得惊人。她没擦,就这么仰着脸看王太卡:“老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的时候,特别像以前在餐厅后厨给我们塞炸鸡块的那个人?那时候你穿围裙,围裙兜里永远揣着三包糖,两包给宁宁,一包给我,理由是‘柳女侠要保持战斗力,不能低血糖’。”王太卡怔住。他确实忘了。忘了自己曾经在凌晨两点的厨房里,一边颠锅一边听两个小女孩叽叽喳喳讲练习室里谁偷吃了谁的蛋白棒;忘了自己把最后一块炸鸡裹满蜂蜜芥末酱塞进柳女侠嘴里时,她辣得直哈气,却硬撑着说“这味道绝了,比公司发的营养餐高级一万倍”;更忘了宁宁曾悄悄把这张“特别通行卡”的雏形画在练习本上,标题叫《柳女侠和她的宇宙通行证》,旁边还配了歪歪扭扭的注释:“老板说,只要敢跳,就能飞。”时间像被按了慢放键。走廊里隐约传来练习室方向传来的钢琴声,是《Gee》的前奏,断断续续,弹得不熟,却固执地一遍遍重复。王太卡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仿的”,其实根本没说错——他仿的从来不是S.m的制度,而是当年那个混在练习生堆里、用炸鸡块和糖纸维系温度的自己。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些:“柳女侠,你最近……练得苦吗?”柳女侠没立刻答。她把卡片攥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攥着什么易碎的凭证。过了几秒,才轻声说:“苦。但不是因为跳舞。”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练习室磨砂玻璃门上模糊晃动的人影,“是因为……有时候跳着跳着,突然就分不清,现在这个动作,是老师要求的第十七版编排,还是我自己想加的那一拍停顿。宁宁说我越来越像‘标准答案’,可标准答案……不会在洗澡时对着镜子练哭戏,也不会在录音棚里把高音唱破三次后,蹲在墙角啃冷掉的饭团。”王太卡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他听得出这话里的重量——不是抱怨,是困惑,是一种在绝对标准化流水线里,突然听见自己骨头缝隙里发出细微裂响的惊惶。S.m的练习体系向来以精密残酷著称,把人锻造成能精准咬合每一道工业齿轮的零件。而柳女侠的“裂响”,恰恰是零件开始试图长出自己的纹路。“所以……”她忽然抬眼,眸子亮得逼人,“你这次来,不只是拿函数的合同吧?”王太卡笑了,这次没掩饰眼底的赞许:“聪明。不过不是‘这次’,是‘一直’。”他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埋了十年的伏笔:“还记得你第一次试镜,被刷下来那天,我给你递纸巾,你说‘我肯定还能再跳’。我当时回了句什么?”柳女侠脱口而出:“你说‘那就别跳给别人看,跳给你自己听’。”“对。”王太卡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内侧——那里缝着一小片柔软的、洗得发灰的蓝布料,是当年宁宁第一次登台前,亲手给他缝在袖子里的护身符,“我现在还是那句话。只不过……现在我能给你搭个更大的舞台,让全世界都听见你的鼓点。”柳女侠呼吸一滞。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S.m的出道流程早已启动,内部考核通过,造型、概念照、预告片脚本都在推进,只差最后定档。而王太卡这句话,等于在她即将踏入的标准化轨道旁,凭空铺开一条没有路标的野径——荆棘密布,却通向她自己命名的山巅。她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了一句:“宁宁呢?”“她?”王太卡笑意渐深,“她下周就签XB娱乐的个人约。不是练习生,是签约艺人。合约里第一条写着:宁宁的音乐,必须由她自己写第一段主歌,第二段副歌,以及最后一个音符。”柳女侠猛地吸了口气,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她没说话,只是迅速低头,把那张银边卡片重新塞回王太卡手里,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然后她抬手,一把扯下自己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音符耳钉——那是S.m练习生统一配发的标识,背面刻着编号“0723”。“这个,还给你。”她把耳钉放在王太卡摊开的掌心,金属凉而沉,“我不要编号。我要名字。”王太卡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银音符,阳光穿过它,在他掌心投下细碎跳动的光斑,像一簇微缩的、不肯熄灭的星火。他没立刻收,反而用拇指缓缓摩挲过音符背面那串数字,仿佛在确认某种契约的纹路。然后,他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好。那你告诉我,柳智敏,你想叫什么名字?”柳女侠没犹豫。她挺直背脊,马尾在脑后划出利落的弧线,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剑:“就叫‘柳女侠’。不用改,也不用加别的字。女侠不是称号,是我的名字。”王太卡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将那枚音符连同卡片一起收进内袋。他转身,朝电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没回头:“对了,你等宁宁的时候,告诉她,今晚餐厅加餐——新研发的‘女侠特供版’辣炒年糕,辣椒多放三倍,醋少放一半,糖……不放。”柳女侠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走廊里只剩下《Gee》断续的琴声,和窗外掠过的一阵风。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耳垂,那里还残留着金属微凉的触感。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清亮的笑,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带着血丝的愉悦。她转身,走向练习室的方向,脚步比来时重了,也稳了。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时,里面正响起一声严厉的呵斥:“柳智敏!第三遍,眼神不够狠!你要像刀,不是像糖!”她没辩解,只是站定,深深吸气,然后抬眼——那目光不再寻找镜中老师的标准,而是穿透玻璃门,望向走廊尽头那扇被阳光浸透的窗。窗框边缘,有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刮痕,是十年前某个暴雨夜,她撞上去留下的。当时她哭着说“我跳不好”,王太卡用围裙擦干她的眼泪,指着那道痕说:“看见没?痕迹在,证明你撞得够狠。够狠,才配叫女侠。”琴声还在继续。她踩着节拍,一步步走向中央,腰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这一次,她没看镜子,只盯着地板上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那影子边缘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剑,正无声地劈开所有预设的轨迹。与此同时,S.m大楼地下二层,监控室屏幕幽幽亮着。值班保安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切换画面,手指无意识按下快进键。镜头里,王太卡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西装下摆掠过光斑,像一道转瞬即逝的银刃。保安嘟囔了句“这人走路怎么跟踩弹簧似的”,随手调回主通道画面,却没注意到,就在他松开手指的刹那,屏幕上王太卡经过的窗框位置,那道十年旧痕正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非自然的微光——如同沉睡已久的契约,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完成了第一次共鸣。而此刻,王太卡正站在S.m大楼外的梧桐树荫下。他没坐车,只是仰头望着这座曾盛放过无数星光与野心的玻璃巨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鸭王发来的消息,只有八个字:“函数巡演方案,已锁定柏林。”后面跟着一个燃烧的火焰表情。王太卡没回。他掏出烟盒,又想起自己不会抽,便把烟盒捏扁,扔进路边垃圾桶。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吹散了树影里几片将落未落的梧桐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恰好飘向对面咖啡馆的玻璃橱窗——那里倒映着S.m大楼的轮廓,也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两个影像重叠的瞬间,他分明看见,自己西装领口别着的那枚不起眼的黑曜石胸针,正随着呼吸节奏,极其微弱地、一下一下,脉动着温润的暗光。就像一颗刚刚校准完毕的心脏。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离S.m大楼。车载广播正播放晚间新闻:“……据悉,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今日宣布,将与某亚洲娱乐集团合作,启动‘星光回廊’全球公益计划,首场活动暂定为纪念性演唱会,旨在致敬韩流黄金时代……”驾驶座上的鸭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王太卡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左手却始终搁在膝头,食指与拇指缓慢而规律地摩挲着——那里,正贴着西装裤袋的内衬,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带着体温的银色音符。车窗外,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被重新点燃的星辰。而在这片浩瀚光海的正中心,一座玻璃幕墙反射着夕照余晖,璀璨如熔金。那光芒太盛,几乎灼伤人眼,却没人注意到,在大厦最高层某扇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里,一株被遗忘的绿萝正悄然抽出一根新蔓,柔韧地、执着地,朝着光最盛的方向,蜿蜒伸展。王太卡依旧闭着眼,但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重启,从来不是抹去旧章。而是把所有被折断的枝桠,连同那些无人认领的裂痕与锈迹,统统熔铸成新的模具——然后,亲手浇灌出,属于这个时代的第一滴滚烫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