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向葵将汪乾等人护送到港口,目送他们乘船向侠客岛而去后迅速返回。
可还未抵达金国都城,就见张紫阳和青云一人提着一人向南飞行而来。
“我去,这两人这么强了吗?全身而退也就罢了,还将人给救下了?”
向葵迅速迎了上去,见两人后方无人追来,问道:“两位道友,完颜希尹呢?莫非受伤了?”
张紫阳看了一眼金国都城方向,叹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说。”
一个时辰后,就在一行三人即将临近大宋都城汴梁之际,天空突然有一道声音自北方传来。
“道号偶同郑火龙,姓名隐在太虚中。自从度得三丰后,归到蓬莱弱水东。”
“这终究不是我的世界,两位道友,烦请告诉江微尘,我那徒儿有劳他照料了。”
张紫阳呆愣,久久没声音再传来后,伤感道:“前辈仙逝了!”
青云摇头道:“未必,他可能是如他师父扶摇子一般回到了他本来的世界中去了。”
青云和张紫阳是知道当年之事的一些详情的,再加上两人时常入梦梦界,对此倒是不难理解。
张紫阳没再多说,转而疑惑道:“三丰,火龙真人有弟子名为三丰吗?”
青云摇头,“不知道,想来江小子可能知道吧?”
向葵则担忧道:“火龙真人仙逝了,那完颜希尹呢?”
张紫阳摇头道:“很可能没死,如此大事,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向葵道友,让朝廷早做准备吧。”
“完颜希尹这么强,甚至你们还说他随时可能突破,那做再多准备又有何用?”向葵无奈道。
无同等高手牵制,大宗师即可做到一人敌国,更何况一个随时能突破魔胎境的完颜希尹。
“虽然完颜希尹已经具备突破的资格,但魔胎境想来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张紫阳回道。
向葵疑惑,“怎么说?”
张紫阳回想起梦界他我识神第一世的记忆,说道:“突破武道金丹有天劫考验,突破魔胎境想来也是如此。”
“完颜希尹修炼也才三十一年时间,这一路走的都是捷径,根基并不稳固。”
“他若突破,天劫降临,他有很大概率会死于天劫之下。”
“他若害怕而不突破,选择南下,那么我们还可于暗中牵制一二。”
“或可促成约定,让双方的顶级高手都不能以大欺小。”
“若如此,那靠的就是中层力量,多做准备总是好的。”
向葵忧心忡忡,这些年一盘散沙的魔修就让大宋头疼了。
现在,完颜希尹还初步统合了一盘散沙的魔修,就算靠中层力量也不占优势啊。
武道修炼一步一个脚印,速度缓慢,而魔功却可以消耗心力衍生情欲以速成,天下有太多的魔修走速成之道了。
虽此法折损寿命,但架不住实力提升的诱惑太大,导致炼魔境大成魔修众多。
而且魔功天降,魔功的普及程度是远超武道功法的。
甚至若不是江微尘当初公然以药材换功法,间接普及了一次功法,说不定如今江湖上还连一本先天级别的功法都难寻。
修炼速度缓慢外加高深功法难求,这导致底层武者众多,但中高层的高手却只有几大实力能培养出来。
而且这些武者大多是江湖人居多,大宋虽也有武者军队,但培养武者消耗是很大的,因此人数并不多。
这些江湖人这些年虽因朝廷高手的震慑外加皇城司监管江湖,他们倒也遵纪守法。
但正因为被监管,使得他们有些抵触朝廷,朝廷想要调动他们,还得许以利益。
利益不够,不足以驱使他们,利益足够,可朝廷也承受不住这般消耗啊。
张紫阳也知道向葵的难处,说道:“放心,道、佛两家有我,江湖有至尊盟。”
“只要我们联合呼吁,天下各门各派大多都会响应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拖延到江道友出关。”
有了张紫阳的保证,向葵算是松了口气,对于江湖武者而言,这些大派的号令比朝廷的调令有用得多。
这时,旁边的青云突然出声道:“张紫阳,这女娃子怕是救不活了。”
张紫阳查看手中王中孚的状态,其虽未醒,但状态已稳定。
张紫阳疑惑道:“不是让你为她驱除催情丹的药力,为她输送心力了吗?”
“这女娃子未修心灵之道,心力不及那王中孚,如今心力快要衰竭了。”
“再加上其先前一心求死,心若死灰,此时心神涣散,除非有人能唤醒他的求生意志,否则输入再多心力也只是化作死意,反倒影响其肉体生机。”
“心力衰竭外加一心求死,这可怎么办?”张紫阳皱眉。
外来的心力只可作为补充,却不可作为源头。
其若没有求生的意志,输入再多外来心力也无法解决她心力衰竭的症状。
他们两人与这女娃子毫无关系,是无法唤醒这女子的求生意志的。
“爷爷……不要……不要……”
恰好在这时,张紫阳手中的王中孚醒了。
醒来时,其脑海中浮现的是王朝晖最后自爆身死的场景。
可睁开眼,发现所处之地在数百米高空,而非金国都城。
“前辈,我爷爷呢?他没有死对不对?”
面对王中孚期盼的目光,张紫阳无奈道:“孩子,节哀。”
“死了?”王中孚苍白的面色尽显愧疚,“是我害了爷爷,是我害死了爷爷。”
“孩子,这不怪你,反而是你爷爷他们连累你遭受了这一劫。”张紫阳宽慰道。
此时不管是不是受王朝晖连累,对于王中孚而言都必须是。
否则王中孚自责之下可能会生心魔,影响道途,这也不是王朝晖希望看到的。
见王中孚伤心,张紫阳只得转移注意力道:“这是你爷爷的选择,你若自责,那就好好修炼,将来为他报仇。”
“现在你既然醒了,那这个女娃子就交给你了。”
王中孚偏头看向林朝英,慌乱道:“朝英,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