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深处,希望的种子正在悄然萌芽。
杨小凡盘坐于地,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一次次冲击着幻天五重的壁垒。
每一次冲击,都如惊涛拍岸,虽未破关,却让那屏障松动几分。
“不急,修行之路,本就是水磨功夫。”
他心中默念,神色平静如古井。
与此同时,盘武神通的玄妙在他体内流转。
这神通越是参悟,越觉深不可测。
杨小凡不禁想起云海肴赠予此术时的情景,那女子眼中闪烁的复杂神色。
“这绝非凡间之术……”
他暗自思忖,体内星辰一颗接一颗被点亮。
每亮起一颗,肉身便强横一分。
若真如功法所言,将全身星辰尽数点亮,岂非能以肉身承载宇宙?
这般想着,他体内真气运转愈发圆融。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华翌文守在一旁,眼中惊色愈浓。
常人如此冲击境界,肉身早已不堪重负,而杨小凡不仅毫无颓势,反而气势节节攀升。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华翌文喃喃自语,手中铁镐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突然,一阵怪异的鸣叫声打破了矿洞的寂静。
“嘎……”
一头形似鸵鸟的星兽被罡风卷入洞中,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那星兽三米高的身躯在狭窄的矿道中显得格外庞大,尖锐的长喙闪烁着寒光。
“星象奔鸟!”华翌文脸色骤变,横跨一步挡在杨小凡身前,“该死,偏偏是繁殖季节……”
他知道这些畜生为何而来……
星元石。每年此时,
它们都会袭击矿场抢夺星元石,为繁殖做准备。
星象奔鸟歪着头,豆大的眼珠盯着地上散落的星元石碎块,发出贪婪的鸣叫。
它脖颈下的储食袋一鼓一鼓,长腿迈动间,碎石飞溅。
华翌文额头渗出冷汗。
在这逼仄的矿道中,他根本施展不开,而那畜生的长喙却能如利剑般直取要害。
“杨兄弟,对不住了……”
他咬牙举起铁镐,准备以命相搏。
就在怪鸟扑来的刹那……
“杀!”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寒光乍现,太凡刀自杨小凡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星象奔鸟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对星元石的渴望。
无头尸身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大片岩壁。
华翌文呆立当场,铁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竟然……”
杨小凡没有回答。
混沌饕餮炉悄然运转,将星兽精血尽数吞噬。
原本就差临门一脚的境界,在这股精纯能量的冲击下,终于轰然洞开。
“轰!”
幻天五重的桎梏如琉璃般破碎。
杨小凡周身真气激荡,竟在矿洞中形成小型旋风。
修为一路攀升,直达五重后期。
华翌文不得不后退数步,以避锋芒。
他望着那个盘坐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同是幻天五重,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又过半日,杨小凡缓缓睁眼。
眸中金光流转,似有星辰幻灭。
他起身时,周身骨骼爆发出炒豆般的脆响,激荡的真气将周围罡风尽数排开。
“华大哥,辛苦了。”
杨小凡收起气势,对华翌文微微颔首。
华翌文苦笑着摇头:“我哪有什么辛苦,倒是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懂这个道理。
杨小凡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毫眸运转间,竟能看透百丈岩壁。
初到星域时的十丈视野,如今已扩展十倍有余。
“小凡,该交原石了。”
华翌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矿洞里的闷热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望着角落里堆放的原石,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杨小凡正盘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调息,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幻天六重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比起初来奥拉星时强了不止一筹。
“不急。”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些守卫巴不得我们早点去,好找茬呢。等天黑再去。”
华翌文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杨小凡一块:“也是,让他们多等等。”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继续投入修炼。
矿洞里只剩下铁镐敲击岩壁的声响,偶尔夹杂着碎石滚落的动静。
日影西斜,矿洞里的光线越发昏暗。
杨小凡收起功法,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
“差不多了。”他朝华翌文使了个眼色,“收拾一下,该去会会那些守卫了。”
两人手脚麻利地将一百多块原石装上车。
华翌文推车时,忍不住压低声音:“三天才交这么点,会不会……”
“放心。”杨小凡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矿洞深处,“换做别人,连命都保不住,哪还有心思挖矿?”
守卫见到他们推车出来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满脸横肉的守卫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还没死呢?老子还以为你们早喂了星兽了!”
杨小凡不动声色地将原石卸下,华翌文赔着笑脸:“大人说笑了,这矿脉深处确实凶险……”
“滚吧!”守卫不耐烦地挥手,“下回再这么慢,有你们好看!”
回到矿洞后,华翌文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杨小凡却已经盘坐下来,继续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二十多天后。
“小凡,你又要出去?”华翌文看着正在穿戴琉璃圣衣的杨小凡,眉头紧锁,“那星象奔鸟可不是好惹的……”
杨小凡系紧腰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不去熟悉它们的习性,等星兽潮时就晚了。”
夜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杨小凡刚跃出风洞,远处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吱吱”声。
十几头星象奔鸟立刻警觉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
“又是你们这些扁毛畜生……”
杨小凡低声咒骂,身形如鬼魅般在乱石间穿梭。
经过十几天的观察,他已经摸清了这些怪鸟的活动规律。
远处,那头体型庞大的鸟王正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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