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华翌文风尘仆仆地冲进来,手里油纸包着的早点还冒着热气。
“出大事了!”他压低声音,脸上却掩不住兴奋,“慈落宗派了三位长老过来,现在全城戒严!”
杨小凡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汁顺着嘴角流下。
他随意抹了抹,眼中精光闪动:“太徐宫那边?”
“暂时没动静,估计……”华翌文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他们下午会后高手赶来。”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细密的光栅。
杨小凡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华大哥,去酒馆散个消息……就说慈落宗要打青幽星。”
“青幽星?”华翌文包子噎在喉咙,连忙捶胸,“那不是太徐宫的……”
“正是他们的命脉。”杨小凡眯起眼睛,像只算计的狐狸,“星晶矿的价值,可比奥拉星重要十倍。”
华翌文恍然大悟,油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我这就去!保证让消息比春风跑得还快!”
不过两个时辰,顾烈星各大酒馆已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慈落宗要端太徐宫的老窝!”
“青幽星要是丢了,太徐宫怕是要吐血三升!”
“难怪今早看见太徐宫的飞舟往东去了……”
杨小凡倚在客栈二楼栏杆上,听着楼下沸反盈天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慈落宗此刻当真是骑虎难下。
这消息是真是假,别人或许不知,但慈落宗高层心里明镜似的……
这分明就是个天大的谎言!
可事到如今,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杨小凡这一手玩得实在漂亮。
若慈落宗不对青幽星采取行动,岂不坐实了“只会耍嘴皮子”的名声?
可一旦真动手,就意味着要将宗门大半力量调往青幽星。
坊间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说杨小凡已被慈落宗秘密救走,正带往青幽星破坏矿脉。
这些离谱的谣言,恰恰是杨小凡最想看到的局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太徐宫高层咬着牙调兵遣将,大批高手直奔青幽星,誓要阻止慈落宗的“阴谋”。
顾烈星的戒备渐渐松懈。
既然杨小凡可能已经不在此处,重心自然转移。
慈落宗也曾公开辟谣,声称门下根本无杨小凡此人。
可谁信呢?
起初不解释,是慈落宗乐得看太徐宫吃瘪;如今事态失控再开口,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但证据呢?
那个叫杨小凡的小子,早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宗主,我们越解释,外界越觉得我们在隐瞒什么!”
慈落宗长老殿内,一位白须长老拍案而起,茶杯震得叮当作响。
主座上的中年男子面色阴沉似水:“人心就是这样,一个人说没人信,千万人说了,假的也成真的。”
慈落宗的声明非但没平息风波,反招来无数嘲讽。
有人说他们过河拆桥,连自家弟子都能出卖。
整个顾烈星暗流涌动,两大宗门从小摩擦逐渐升级为正面冲突。
短短一日,数十场械斗爆发,双方死伤惨重。
顾烈星修士人心惶惶,传送阵前排起长龙。
“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一个商贾打扮的胖子涨红着脸与太徐宫守卫理论,“我这批灵药耽搁一天就贬值三成!”
守卫冷着脸横刀而立:“宫主有令,所有人必须接受检查!”
不远处,慈落宗掌控的传送阵却畅通无阻。
他们巴不得借此打击太徐宫声誉,甚至暗中散布谣言:“太徐宫这是要吞并整个吕茂星域!”
人流如潮水般涌向慈落宗的传送阵。
太徐宫高层气得跳脚,却对那些背后有大势力撑腰的商队无可奈何。
阴暗的客栈房间里,华翌文搓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小凡,现在大批修士都撤离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杨小凡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开一条窗缝。
夕阳余晖斜照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还不够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临走前,得再添把火。”
华翌文闻言竟咧嘴笑了,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匕首:“要怎么做?老子早就想给太徐宫那帮杂碎点颜色瞧瞧!”
“跟我来。”
杨小凡轻轻合上窗缝,转身时黑袍掀起一阵微风。
二人混在人群中穿街过巷。
华翌文越走越心惊……
这分明是朝着太徐宫分舵去的方向!
“小凡!”他一把拽住同伴衣袖,喉结上下滚动,“前面可是龙潭虎穴……”
杨小凡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首。
斜照的暮色中,他眼中似有寒星闪烁:“阵旗都备好了?”
“按你说的,三百六十面阵旗,一面不少。”华翌文摩挲着储物戒,“可这到底是……”
“分头行动。”杨小凡突然驻足,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按我教你的方位布置。记住,子时三刻必须撤离。”
华翌文接过图纸,粗糙的手指抚过那些墨线勾勒的阵法节点,突然瞪大眼睛:“你这是要……”
“既然要闹,”杨小凡望向远处高耸的太徐宫旗杆,眼中寒芒大盛,“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暮色渐浓,两个身影悄然隐入街角阴影。
远处太徐宫分舵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像极了暴风雨前不安的预兆。
杨小凡指尖轻捻,一枚阵旗悄无声息地滑入石缝。
他眯起眼睛,借着夕阳余晖打量这座巍峨的分舵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还差最后两处。”
他低声道,指节在袖中轻轻敲打阵旗。
华翌文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粗糙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腰间佩刀:“大门处那两个太徐宫弟子盯得紧,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杨小凡忽然转头,目光如刀:“华大哥先去西街传送阵等我。”
“可你……”
“放心。”杨小凡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我自有计较。”
华翌文张了张嘴,终究只是重重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说罢转身隐入巷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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