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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哈利继续在庭院里练习他的新能力。今天的重点是环境同调的进阶应用、不只是融入环境,而是尝试在融入的同时移动。这比静止不动难得多,因为一动起来,魔力波动就很难保持与周围环境的完全同步。...教堂内弥漫着魔力灼烧后特有的焦糊气息,混合着坩埚里翻涌的墨绿色黏液散发出的腐甜腥气,令人喉头发紧。哈利站在祭坛前,靴底踩过一道尚未熄灭的暗红符文余烬,那光芒在他鞋尖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彻底黯淡下去。他没低头看,目光落在银狐跪倒的位置——那里只余下一圈浅浅的压痕,和几缕被魔力威压震断的银发,像被风吹散的蛛丝。卡珊德拉单膝蹲在魔法阵边缘,指尖悬于地面三寸,一缕冰蓝色魔力如活物般探入阵纹缝隙。她眉心微蹙,呼吸极轻:“不是它……和诺特骨片上刻的纹路同源,但更粗粝,更……饥饿。这法阵不是用来启动的,是等着被‘喂饱’的。银狐还没没来得及献祭,但祭品已经备好了。”她抬手示意,两名傲罗立刻撬开角落一只半人高的青铜瓮——瓮盖掀开瞬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冲出,里面浸着十几枚泛着青灰光泽的巫师牙齿,每颗牙根处都缠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线头没入地板缝隙,直连向法阵中央那个尚未点亮的凹槽。“牙齿?”金斯莱皱眉,“这不是古老的魂契锚点?用活体巫师的齿髓为引,将灵魂碎片钉死在特定坐标……可这数量……”“十七个。”卡珊德拉声音冷硬,“和地上昏迷的人数一致。他们不是祭品,是‘饲料’。银狐想用同伴的生命能量,强行撬开法阵最后一道锁——梅洛普小姐留给他的‘钥匙’,恐怕从来就不是咒语,而是足够分量的死亡。”哈利缓缓转身,冬青木魔杖垂落身侧。杖尖一滴未散的白金色魔力凝而不坠,像一颗微缩的星辰。他望向教堂穹顶那个破损的缺口,月光正斜斜切下,在满地狼藉中投出一道惨白光带,恰好横亘在银狐方才跪倒之处,也掠过那些昏迷者僵直的手指、散落的魔杖、还有暗柜里刚被取出的秘银匣子——匣盖半启,最上层文件边缘露出一角照片:妮维雅·梅威瑟那位远房表亲正将一枚蛇形徽章按在银狐掌心,背景是杜伊斯堡码头某间仓库的锈蚀铁门。赫敏的加密通讯在此时刺入耳中,声音紧绷如弓弦:“哈利,维维刚收到理事会紧急表决结果——提案被否决了。反对派临时倒戈,投票结束前十七分钟,那份影像和秘银匣子里的照片被同步推送至所有代表的加密终端。妮维雅·梅威瑟已主动申请停职接受调查,法国那位议员助理在公寓里服毒未遂,现正由圣芒戈摄神取念专家监护。维维说……你们赢了时间,但没赢完战争。”哈利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轻轻一握。那滴悬于杖尖的白金色魔力骤然爆开,却未伤及分毫。它化作七缕纤细光丝,无声无息钻入七名最近的昏迷巫师眉心。光丝没入的刹那,他们眼皮剧烈颤动,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呓语,断续拼凑出几个词:“……荆棘冠……雪线之上……第三块石碑……血没干透……”声音戛然而止,七人同时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未晕染,反而凝成七枚微小的、扭曲的荆棘图案,倏忽隐没于石缝。“他们在记忆里埋了饵。”卡珊德拉站起身,指尖拂过自己魔杖上新结的一层薄霜,“梅洛普小姐的人,哪怕被俘,也会把线索切成七份,藏进不同人的恐惧里。银狐刚才念的咒语,根本不是启动法阵,是在给这些饵‘浇水’——只要有人试图摄神取念,那恐惧就会疯长,反噬施术者。”金斯莱迅速挥手,傲罗们立刻收拢昏迷者,用特制的静默布裹紧,隔绝一切魔力波动。没人再提审讯。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最危险的不是囚徒,而是他们脑子里正在缓慢发酵的毒。教堂外,天边已透出青灰色微光。罗恩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西奥多刚传来消息——诺特庄园昨夜‘意外’触发了三级防护警报,三名家养小精灵声称看见‘银色雾气’在藏书楼外围盘旋,但巡防咒语记录显示一切正常。他趁乱调换了两卷被伯纳德重点关注的《北欧亡灵编年史》副本,真本已由比尔用幻影移形直接送抵联合会地下档案室。卢平正在破译,说开头几页的羊皮纸纤维里……渗着一种南美雨林特有的苔藓孢子。”哈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像钟声撞在每个人耳膜上:“孢子是活的。它们在呼吸。”卡珊德拉瞳孔一缩:“寄生型记忆载体?”“嗯。”哈利走向那口青铜瓮,魔杖尖端轻点瓮壁。瓮内黑水翻涌,十七枚牙齿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与诺特骨片上如出一辙的暗金纹路,纹路随水波明灭,如同活物脉搏。“伯纳德想拿走的,从来不是知识。是诺特家族代代相传的‘保管权’——他们不是藏书者,是守墓人。那些书架上的典籍,每一页都是封印的棺盖。而真正被埋葬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锐利的脸,“是伏地魔当年没来得及做完的实验。”空气骤然一滞。金斯莱喉结滚动:“伏地魔?可他不是……”“死了。”哈利接上,嘴角甚至没一丝弧度,“但他死前三年,曾在南美安第斯山脉失踪六个月。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机密档案里,只有两行字:‘疑似接触古艾马拉巫师遗族,带回三箱标本,其中一件涉及‘双生魂核’理论雏形。’”他魔杖微抬,瓮中黑水骤然沸腾,十七枚牙齿齐齐发出高频震颤,嗡鸣声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伯纳德、银狐、梅洛普小姐……他们要的不是复活伏地魔。是把他当年失败的‘双生魂核’,塞进一个更干净、更年轻、更……纯血的容器里。”西奥多的名字被所有人屏在舌尖。赫敏的通讯再次切入,这次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们刚刚确认了。诺特家族最后一位男性继承人——西奥多的曾祖父,在1927年签署过一份秘密协议,以家族藏书楼永久托管权为代价,换取德国某神秘学研究所提供的‘血脉净化’服务。协议附件里,有一张手绘图:一个婴儿躺在荆棘缠绕的石床上,头顶悬浮着两枚交叠的、半透明的黑色卵形印记。”卡珊德拉忽然抬手,冰霜魔力凝成一面薄镜,映出她自己苍白的侧脸。镜中,她左耳后方一道极淡的旧疤正微微泛起幽光——那形状,竟与诺特骨片上的暗金纹路有七分相似。“我母亲……”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临终前烧掉了所有日记。只留给我一句话:‘别信任何叫梅洛普的人,也别碰雪山上掉下来的骨头。’”教堂内陷入死寂。唯有坩埚里的墨绿液体还在咕嘟冒泡,气泡破裂时,逸出的雾气在晨光里勾勒出转瞬即逝的荆棘轮廓。哈利弯腰,拾起银狐断裂的魔杖。杖身裂痕深处,一点银光顽强闪烁。他指尖抚过裂口,白金色魔力如活水般渗入——刹那间,整根魔杖内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层层嵌套,最终汇聚于杖芯位置:那里没有凤凰尾羽,没有龙心腱,只有一小截凝固的、暗紫色的……人骨。“梅洛普小姐的‘馈赠’。”哈利将魔杖递向卡珊德拉,“银狐以为这是力量的凭证。其实,是追踪器。”卡珊德拉接过魔杖,指尖触到那截暗紫骨芯时,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了一瞬。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劈向哈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从看到诺特骨片第一眼。”哈利直视着她,冬青木魔杖在掌心缓缓旋转,杖尖那滴白金色魔力已重新凝聚,饱满欲坠,“伏地魔研究‘双生魂核’时,需要一种能同时承载光明与黑暗的灵魂基质。他失败了。但有人成功了——用十七个巫师的恐惧当酵母,用南美雨林的孢子当引子,用诺特家族血脉当温床……”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教堂穹顶缺口外渐亮的天光,“而第一个被选中的容器,现在正坐在格外莫广场十八号的厨房里,给自己煮第三杯咖啡,因为……他怕睡着后,梦里会听见十七个人在啃自己的骨头。”远处,第一声鸟鸣刺破晨雾。金斯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教堂门口,声音洪亮而清晰:“全体注意!目标转移!银狐及全部证物,即刻押送联合会最高安全区!卡珊德拉、哈利,你们跟我去档案室——卢平刚破译出《北欧亡灵编年史》里夹着的一页真言咒,它指向的不是地点,是时间:‘当第七颗星坠入雪线之下的熔岩湖,容器之眼将第一次睁开。’”他回头,目光沉沉落在哈利身上,“维维刚发来最新情报——智利北部,安第斯火山群,过去四十八小时,七座休眠火山同时出现地热异常。监测卫星拍到了……湖面倒影里,有七颗星。”哈利没说话,只是将冬青木魔杖收入长袍内袋。那滴白金色魔力,终于无声坠落,砸在教堂冰冷的石地上,没有溅起丝毫痕迹,只留下一个微小的、持续散发着暖意的光点,像一颗不肯冷却的心脏。卡珊德拉握紧手中那截暗紫骨芯的魔杖,转身时,左耳后那道旧疤的幽光,悄然漫过脖颈,隐入衣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