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你还有心?
两人来到后院。罗恩穿上绝缘靴,站在院子中央,做了个夸张的起手式。“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即将面对暴风雨的海燕呢。你可长点儿心吧!哈利举...赫敏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她只是微微侧身,让那道粗壮的魔咒光束擦着左肩掠过,轰在身后冰壁上,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与飞溅的寒霜。冰屑尚未落地,她已向前踏出一步,右脚重重踩在栈道冰面上——整条栈道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脊骨,震得三尊守护者脚下冰阶寸寸龟裂。“不是现在!”她低喝。话音未落,罗恩已从斜后方冲出,魔杖尖端迸出一道金红色绳索状光芒,精准缠住左侧守护者持剑的手腕。几乎同时,卡珊德拉甩出三枚银色小球,落地即爆,腾起三团浓稠如墨的雾气,瞬间吞没了右侧守护者半身。雾中传来石块摩擦的刺耳刮擦声,那守护者动作明显一滞,眼眶绿焰剧烈摇曳。但中间那尊最巨大的守护者,正以非人的速度重组平衡。它脖颈处被石剑斩出的裂口正泛起暗红微光,岩层内部竟有熔岩般炽热的流质缓缓涌动、弥合。它空洞的眼眶死死锁住赫敏,喉部岩石摩擦,发出嘶哑低吼:“血脉……归位……圣杯……渴求……”赫敏瞳孔骤缩。不是幻听。是某种古老共鸣在魔力层面直接投射的意念,未经语言过滤,直抵意识深处。“它认出你了?”罗恩急问,一边挥杖撑起一道半透明的琥珀色屏障,挡住守护者猛然扫来的第二击——剑锋撞上屏障,激起一圈圈涟漪状能量波纹,屏障剧烈震颤,却未破碎。“不全是认出我。”赫敏语速极快,左手已悄然按在右手腕内侧,那里,那道闪电形伤疤正隐隐透出幽微白金光泽,“它感应的是魔法石本源……还有,伏地魔留在伤疤里的最后一丝残响。那不是卷轴里说的‘生命本源之力’——它把我和他,都当成了祭品与钥匙的双重载体。”卡珊德拉猛地抬头:“所以它攻击你,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召唤?”“是驱赶,是牵引。”赫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稀薄的氧气似乎都因她的吐纳而微微扭曲,“它想把我拖进峡谷核心,送进圣杯力场。”就在此时,左侧被金红绳索束缚的守护者突然爆发出刺耳尖啸,全身暗绿纹路骤然亮如熔炉,石肤表面浮起一层流动的、带着腐蚀性的黑雾。绳索瞬间黯淡、焦化,崩断成灰。“小心!它在转化魔力性质!”比尔的声音突然从赫敏耳畔响起——她早先在袖口缝入的微型扩音符文正将远在伦敦的破译小组实时通讯传入耳中,“卷轴最后一页提到,圣杯守卫能吞噬外来魔力并反向污染!它们不是活物,是圣杯自身意志凝结的‘排异触须’!”话音未落,那尊挣脱束缚的守护者已高高跃起,双臂交叉,周身黑雾凝成数十枚旋转的锯齿状刃轮,呼啸着朝赫敏绞杀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赫敏并未后撤。她右手魔杖划出一道短促银弧,左手却猛地撕开自己左臂外袍——皮肤下竟浮现出层层叠叠、如活体藤蔓般游走的淡金色纹路,那是魔法石力量与她自身魔力融合后生成的独特魔纹。“Protego maxima(铁甲咒最强版)!”她低吟,声音却不像咒语,更像某种古老契约的宣告。一道半球形金光自她掌心轰然炸开,不是屏障,而是脉冲。金光所至,黑雾刃轮尚未触及便如冰雪遇阳,滋滋蒸发;三尊守护者脚下冰台连同周边数丈冰面齐齐震颤,暗绿纹路疯狂明灭,仿佛被无形重锤连续捶打心脏。金光余波扫过队伍后方,几名傲罗下意识抬臂遮挡,却发现那光芒拂过皮肤时并无灼痛,反而如温泉水般沁入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这……不是防御咒。”唐克斯喃喃,她脸上那道旧日狼人诅咒留下的疤痕,在金光映照下竟短暂褪为浅粉,“是……治愈?是增幅?”“是校准。”赫敏喘息微重,额角渗出细汗,左臂魔纹光芒稍黯,“我在用魔法石本源,强行同步这片区域紊乱的魔力频率……就像给一台失控的引擎,强行注入同频共振的节拍器。”她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嗡!整条栈道上方,凭空浮现出十七个悬浮的、由纯粹光粒构成的立体星图,正是比尔破译出的安第斯山脉魔力潮汐节点图。星图缓缓旋转,其中三个节点骤然亮起猩红,对应着前方冰台三尊守护者足下位置。“它们的魔力核心,”赫敏指向那三处红光,“就在脚下冰层之下三尺,与圣杯力场主脉相连。不是摧毁,是……剪断。”她魔杖轻抖,十七个光粒星图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三道纤细如发的银线,无声无息射入冰面。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叹息,从冰层下方幽幽传来。三尊守护者眼眶中幽绿火焰瞬间熄灭,高举的巨剑“哐当”坠地,庞大身躯如沙塔般簌簌剥落,化作无数细碎晶莹的冰晶,随风飘散,不留一丝痕迹。栈道重归寂静。唯有峡谷深处,那凄厉风声忽地停了一瞬。仿佛整片天地,屏住了呼吸。“走。”赫敏收起魔杖,声音沙哑却毫无迟疑。她率先踏上冰台,靴底踩碎最后一片冰晶,发出清脆微响,“它们的‘死亡’会惊动更深层的守卫。圣杯力场已经察觉异常……它在调整。”果然,刚踏出冰台边缘,众人头顶原本混沌翻涌的诡异浓雾忽然向两侧急速退散,露出一条笔直、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空中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拱门,门楣上蚀刻着一只闭目沉睡的羽蛇,双翼覆盖整座门框,尾部则深深没入下方翻滚的雾海。“荆棘圣杯之门。”卡珊德拉声音干涩,“卷轴里描述过……它只在‘校准者’出现时开启。”“校准者?”罗恩皱眉,“不是说只有血脉或共鸣物才能通行?”“我们弄错了。”赫敏望着那扇门,右手腕内侧的伤疤正稳定地散发着温润白光,如同灯塔,“不是‘需要’什么,是‘允许’什么。圣杯本身没有意识,但它被古代巫师设定了终极守则——当魔力失衡达到临界点,它会本能寻找能恢复平衡的存在。而我体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恩、卡珊德拉、伏地魔,“……恰好拥有两种足以扭曲世界根基的力量。魔法石代表‘创生’的极致,伏地魔的残响代表‘毁灭’的临界。圣杯在混乱中,选择了我这个悖论本身,作为它的……锚点。”伏地魔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所以,它不是在欢迎你。是在利用你,稳住即将崩溃的力场。”“是的。”赫敏点头,走向那扇黑曜石拱门,“而一旦我踏入,力场稳定,它就会立刻启动最终防御——所有积蓄的、被我暂时压制的狂暴魔力,将全部转化为针对我的绞杀。”“那你还要进去?”唐克斯失声。“必须进去。”赫敏脚步未停,身影已没入拱门幽光之中,“因为伏地魔的仪式,就在这扇门后。他等的不是祭品……是他自己的‘完成’。而我能阻止他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他成为‘规则’之前,亲手把他,打回一个……会死的巫师。”拱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星穹。脚下是流动的液态星光,头顶是缓慢旋转的银色星河。无数破碎的镜面悬浮四周,每一块都映照出不同画面:霍格沃茨礼堂的长桌、格里莫广场的厨房、陋居后院的向日葵、甚至还有……德姆斯特朗城堡塔楼的尖顶。所有影像都泛着不祥的、正在缓慢消融的水波纹。“记忆锚点。”卡珊德拉迅速辨认,“这是圣杯力场对闯入者精神印记的具象化捕获。它在读取我们的过去,寻找弱点。”“别看那些镜子!”赫敏厉声警告,同时左手迅速在虚空中划出七道银色符文,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瞬间在众人周身形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看久了会被拖入记忆回廊,永远困在‘如果当初’里!”她话音未落,右侧一面映着陋居厨房的镜子骤然爆裂!碎片并未飞溅,而是化作无数条黑色丝线,悄无声息缠向罗恩脚踝。罗恩反应极快,魔杖一挑:“Reducto(粉碎咒)!”咒语击中丝线,却只令其微微一颤,继续疾进。千钧一发,赫敏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一道细若游丝的白金光线射出,精准刺入丝线中央。黑丝瞬间僵直、炭化,寸寸断裂。“它怕的不是破坏,是‘修正’。”赫敏喘息加重,左臂魔纹再次明灭,“魔法石的力量,能改写局部现实逻辑……比如,让‘缠绕’这个行为,在接触我队友的瞬间,变成‘滑开’。”她环视众人,声音穿透星穹的寂静:“听着,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新的幻境陷阱。你们要做的,不是战斗,是绝对信任——信任我判断的方向,信任我施加的每一个微小修正。我的魔力支撑不了太久,但足够带你们,走到他面前。”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白金光芒自她指尖升起,缓缓延展,化作一条纤细、稳定、散发着柔和辉光的光带,笔直指向星穹最深处那团不断收缩膨胀的、如同活体心脏般的暗紫色光晕。“跟着光。”十八道身影,沉默而坚定,踏入那条白金光带。光带之外,无数镜面仍在无声碎裂、重组,映照出他们一生中最悔恨、最恐惧、最渴望的瞬间。但无人侧目。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镜中。而在那搏动的心脏之后。而在那等待已久的,复活的黑魔王,摊开双臂,仿佛迎接久别重逢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