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没问题!”老板娘爽快地答应着,从柜台里拿出一串钥匙,“一楼正好有两间相邻的房间,一间单间一间双人间,我带你们去看看,满意了咱们再登记。”
老板娘领着他们穿过大厅,往后院走去。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盛。
一楼的房间就在院子西侧,老板娘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
房间确实很干净,墙壁雪白,木质的桌椅床铺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床上铺着干净的蓝白格子床单,透着阳光的味道。
窗户对着院子,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院里的月季和远处的青黛山峦,空气清新,景色宜人。
“怎么样?满意吗?”老板娘笑着问道,“这两间房采光好,又安静,最适合休养了。”
“很满意,就这两间吧。”徐佳莹点了点头,拿出身份证登记,又付了三天的房费。
安顿好苏木,让他躺在床上休息,徐佳莹给她盖好薄被,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你先睡一会儿,我跟王丽下去问问老板娘,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一些顾老的情况。”
苏木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别太着急,慢慢来。”
“我知道。”徐佳莹俯身,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和王丽一起下楼,来到大厅。
老板娘正在柜台后整理账本,看到她们下来,笑着抬起头:“姑娘,有事吗?”
“老板娘,我们想问一下,您认识顾敬山老先生吗?”徐佳莹在柜台前坐下,语气诚恳地问道。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认识啊,顾老是我们镇上的老中医,医术可高明了,以前好多外地的人都特意来求他看病呢。怎么,你们也是来求他看病的?”
“是啊。”徐佳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可我们刚才去他家,他家里人说他早就不看诊了,把我们直接赶出来了,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这很正常。”老板娘放下手里的笔,倒了两杯茶水推到她们面前,“顾老今年都快八十了,前两年生过一场病,身体就大不如前了,这几年确实很少接诊了。
而且他性子本来就古怪,不爱热闹,也不喜欢那些带着功利心来求诊的人,尤其是不待见那些仗着有钱有势就想强迫他看病的,被他拒之门外的人多了去了。”
王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说道:“可我们是真心来求诊的,不是什么有钱人,也没想着强迫他,就是想让他给看看,怎么也这么难啊?”
“难就难在‘真心’这两个字,不好证明啊。”老板娘笑了笑,“顾老见多了各种各样求诊的人,什么样的心思没见过?你们要是真想让他看病,可得有耐心,不能急。慢慢磨,慢慢让他看到你们的诚意,或许还有机会。”
“我们有耐心!只要能让他给我先生看病,我们住在这里等多久都愿意!”徐佳莹连忙说道,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老板娘,您能不能多跟我们说说顾老的事情?比如他平时喜欢什么,经常去哪里,我们也好有个方向。”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老板娘想了想,说道,“顾老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清晨天刚亮,他就会去镇子西头的溪边散步,大概走一个时辰,然后回家吃早饭。
午后大概两点钟,他会去镇子东头的百年老樟树下,跟几个老伙计下棋,下到四五点才回去。晚上就待在家里,看看医书,摆弄摆弄院子里种的草药,很少出门。”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比如吃的或者别的?”徐佳莹追问道。
“吃的嘛,顾老不讲究,清淡为主。”老板娘说道,“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吃镇上老张头做的桂花糕,老张头的桂花糕是祖传的手艺,用的是自家院子里的桂花,甜而不腻,顾老每次去下棋,都会买个一两块带着。
另外,顾老自己酿了菊花茶,每年秋天都会采些野菊花,酿在坛子里,平时就喝这个,说是能清肝明目。”
“太感谢您了!老板娘,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徐佳莹连忙起身道谢,心里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客气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记住,千万别急功近利,顾老最烦这个。”
“我们记住了,谢谢您!”徐佳莹和王丽再次道谢,这才回到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徐佳莹便按照老板娘说的,开始了耐心的等待与陪伴。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就会推着轮椅,带着苏木来到镇子西头的溪边。
溪边是一条蜿蜒的石子路,沿着溪水延伸开来,两旁栽满了垂柳,长长的柳条垂落在水面上,随风轻轻摇曳。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水流潺潺,声音悦耳,像是大自然的催眠曲。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溪水的湿润和草木的芬芳,深吸一口,让人神清气爽。
苏木靠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在客栈里亮了一些。
他看着眼前的溪水和垂柳,感受着微凉的晨风,轻声说道:“这里的环境真好,比城里舒服多了。”
“是啊,空气也好,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徐佳莹推着轮椅,慢慢沿着溪边的石子路走着,声音温柔,“咱们每天来这里散散步,就当是休养了,也能顺便等顾老。”
“嗯。”苏木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溪水上游的方向,“顾老应该也快到了吧?”
“差不多了,老板娘说他天刚亮就会来。”徐佳莹说道,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长衫,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却不是用来支撑身体,只是随意地搭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