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09章:而坐在皇宫里的你,又是谁?(求订阅,求月票)
“什么?!”替身查尔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李尘继续用沉重的语气说道:“而且,挟持陛下的人手段极其高明,将一切痕迹都抹除或伪装得极好,老朽虽尽力追查,却也只能确定陛下确实出了事,具体被带往何处,...德里克话音刚落,审判庭内烛火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气流拂过,映得他银发下的眉骨阴影更深了几分。李尘垂眸,指尖无声摩挲着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金丝线——那是他亲手以精灵王本源之力织就的“伪界之痕”,专为隔绝高阶神识探查而设。此刻,这道细线正微微发烫,如活物般轻轻搏动。他知道,德里克在试探。不是试探帕米莲红,而是试探他。那位枢机主教看似义正辞严,可字字句句皆是刀锋藏鞘:说“教廷定会全力保障皇室安全”,实则暗示皇室安危本就不该由戒律庭独揽;讲“彻查此案”,却避而不提自己派往龙脊山脉的四位主教至今音讯全无;更妙的是,他刻意将“陛下”二字咬得极重,仿佛真当查尔斯是那个能执掌玉玺、裁决生死的永昼君王——可谁不知道,那龙椅上坐的,是个连御前奏对都需李尘在帘后低声提点的替身?李尘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德里克权杖顶端那颗血色宝石。宝石深处,隐约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灰影轮廓,一闪即逝。是迪尔。他认得出来。那不是幻觉,而是对方以圣者境巅峰修为强行凝炼的一缕“心印残影”,借宝石为媒,悄然投射于此,只为窥探他神色变化是否真实。若他流露半分破绽,哪怕只是瞳孔微缩、呼吸稍滞,这抹残影便会立刻化作讯息,直抵德里克识海。好手段。可惜,他早不是当年在银辉城郊外山坳里,靠吞食低阶魔兽晶核续命的落魄少年了。他如今是精灵王,是木老,是能在叹息走廊深处亲手抹去一座上古时空裂隙、再将其重塑为“时之棱晶”的存在。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厚而沉缓,如同古林深处回荡的钟鸣:“陛下遇刺……倒让我想起一事。”帕米莲红指尖一顿,执事端着晶石托盘的手也微微一顿。德里克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凝重——他没料到李尘会主动提起。李尘却已继续道:“半月前,我在叹息走廊边缘一处坍塌的星轨祭坛废墟中,发现了一枚被时空乱流裹挟而来的残片。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刻有三道交错的荆棘纹,纹路末端皆指向一枚模糊的、尚未完全成形的‘日冕徽记’。”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德里克脸上:“那徽记,与教廷总务部新近启用的‘晨曦密档’封印,形制七分相似,纹路走向却恰恰相反——若将它翻转过来,便成了‘逆日之印’。”空气骤然一滞。帕米莲红冰蓝色的眼眸倏然锐利如刃,手指悄然按在审判席扶手暗格之上——那里嵌着一枚微型共鸣法阵,只要她意念一动,整座审判庭便会瞬间升为最高戒备状态,墙壁、穹顶、甚至地面砖缝间都会浮出禁锢符文。德里克脸上的威严依旧,可握着权杖的手背,青筋悄然绷起。逆日之印。那是教廷典籍中早已被列为禁忌的古老异端标记,相传源自千年前被焚毁的“暗曜教团”。该教团曾试图篡改教皇加冕仪式中的神圣誓约,将“以光为誓”偷换为“以影为契”,最终被时任教皇亲率十二圣者围剿于黑石荒原,全团上下三千余人,连同其供奉的“伪日之核”一同化为飞灰。此事从未对外公开,只存于教廷最核心的《缄默圣典》第七卷附录,且阅读权限仅限于枢机主教及戒律庭首席主教二人。德里克不可能不知。而李尘,一个常年居于翡翠林苑、极少涉足教廷中枢的精灵王,又怎会知晓这等秘辛?除非——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接触。除非,那枚残片,根本不是来自叹息走廊。帕米莲红心中电光石火,瞬间推演数十种可能,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荒谬却逻辑自洽的结论上:那残片,是李尘亲手所造。他以精灵王之躯,摹刻出早已湮灭的禁忌徽记,再借时空乱流之名,将其“发现”于废墟之中。目的,正是此刻——逼德里克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反应。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首,目光从德里克脸上移开,轻轻落在李尘袖口那道暗金丝线上。原来如此。那不是防探查的屏障。那是锚点。是他为自己留下的退路,也是为德里克布下的陷阱——一旦对方心绪剧烈波动,触发某种隐秘的因果烙印,这道丝线便会瞬间震颤,将那一瞬的心神失守,原原本本、毫厘不差地复刻进“时之棱晶”的核心法则之中。而此时,那枚被执事捧在手中的晶体,表面流转的晦涩符文,正悄然加速旋转,光芒幽微,却已悄然覆盖了整个审判大厅的地砖缝隙。德里克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沉一分,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沙哑:“精灵王冕下所言……令人震惊。若真有此物,本座愿亲自赴叹息走廊,与冕下一同勘验。毕竟,总务部职责所在,不容丝毫疏漏。”他在赌。赌李尘不敢当面拆穿,赌帕米莲红尚无确凿证据,赌这枚“残片”终究只是虚晃一枪。可李尘只是轻轻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德里克心底莫名一沉。“不必劳烦阁下奔波。”李尘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体恤,“那残片已在返程途中被乱流撕碎,唯余一抹气息,已被我封入此晶之中。”他抬起手,指尖轻点时之棱晶。嗡——一声几不可闻的颤鸣扩散开来。刹那间,整座审判大厅的光影诡异地扭曲了一瞬。众人眼前仿佛闪过一幅破碎的画面:坍塌的黑色祭坛、断裂的青铜星轨、一具披着褪色紫袍的枯骨,以及枯骨紧握的权杖末端——赫然刻着与德里克手中权杖如出一辙的荆棘纹,只是方向相反,且那荆棘尖端,正缓缓渗出一滴凝固的、暗金色的血。画面一闪即逝。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帕米莲红瞳孔骤缩,指尖已扣住扶手暗格。德里克握杖的手猛地一紧,权杖顶端血色宝石轰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仿佛要将那抹幻象强行驱散!可晚了。那滴暗金血,已随着幻象一同烙印在所有人心底。因为那是真正的“圣血”。只有亲手参与过“伪日之核”焚毁仪式的十二圣者,其精血才会在千年之后,仍保有这种独特的、混杂着光明与亵渎气息的暗金色泽。而当年十二圣者中,尚在世者,仅余三人。一位是现任教皇——失踪中。一位是帕米莲红的师尊——已陨于二十年前的深渊裂隙之战。第三位……便是此刻站在厅中,银发如霜、胡须威严的德里克·冯·奥瑞斯。他胸口猛地一窒,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滴血,不该存在。他确曾参与焚毁仪式,但他当日斩断的,是自己的左手小指,并以圣焰焚烧,将残血融入封印大阵。他以为,那截指骨早已化为飞灰,绝无可能留存至今。可李尘不仅知道,还找到了。更可怕的是,他竟能将一段被时光掩埋千年的记忆,以法则之力重现于当下。这不是预言,不是推演,这是……篡改现实的前奏。德里克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从来不是一个可以周旋、可以拖延、可以麻痹的对手。这是一个早已将规则视为泥塑,随时准备亲手捏碎、重塑的……规则本身。他缓缓松开权杖,任由那抹红光黯淡下去,脸上竟缓缓浮起一丝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点久违的、近乎解脱般的疲惫。“冕下所见……确为真迹。”他声音低沉,却不再掩饰,“那祭坛,是暗曜教团最后的据点。那具枯骨,是我一位故友。他当年……选择了另一条路。”此言一出,满厅死寂。帕米莲红按在扶手上的手指缓缓松开,冰蓝色眼眸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她听懂了。德里克没有否认,反而以“故友”二字,将那段禁忌历史,悄然接了过来。他承认了自己与暗曜教团的关联,却用“选择另一条路”将其粉饰为理念分歧,而非罪行。这是妥协,更是切割。他放弃挣扎,转而用一段半真半假的往事,换取李尘暂时的缄默。李尘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难怪那残片气息,既有亵渎之戾,又含救赎之悲。”他转身,面向帕米莲红,语气已然恢复一贯的淡然:“主教大人,线索既已浮现,后续追查,便交予戒律庭了。老朽年迈,奔波半月,确需休养。若陛下那边有何需要,遣人来翡翠林苑知会一声便是。”说罢,他竟真的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大厅出口走去。无人敢拦。德里克看着他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未能说出一个字。帕米莲红望着李尘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不是来交差的。”她是说给空气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李尘根本不在乎什么教皇线索,也不在乎德里克的秘密是否曝光。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在德里克与帕米莲红之间,打入一根名为“真相”的楔子——不是完整的真相,而是足以撬动信任根基的碎片。德里克知道了李尘能挖出他最深的旧疤。帕米莲红知道了德里克身上藏着足以颠覆教廷根基的污点。而李尘,抽身而去,干净得像从未搅入这场浑水。他走出审判庭大门时,正午阳光倾泻而下,将他银灰色长袍染成一片流动的熔金。远处,皇宫方向,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神识波动悄然掠过——那是替身查尔斯在用李尘教他的“萤火引”秘法,笨拙地传递讯息:帕米莲红派来的那位圣者审判官,方才被德里克手下以“配合调查”为由,调离了皇宫东宫。李尘脚步未停,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很好。鱼饵已经抛出。现在,该收网了。他没有回翡翠林苑,而是拐入一条僻静小巷,身形在拐角处如水墨般晕染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帝都地底三百丈的“永夜回廊”入口。这里是帝国最古老的地脉交汇点,也是教廷初建时,用来囚禁异端、封印禁忌的“影牢”旧址。千年来,通道早已荒废,唯有最底层的“渊心殿”,仍被一道无人能解的古老封印笼罩。李尘伸手,掌心向上。一滴暗金色的血,自他指尖缓缓凝出,悬浮于半空,散发着与审判庭中幻象里一模一样的气息。他轻轻吹了一口气。血珠飘向封印,无声融入。轰隆——整条回廊剧烈震颤,头顶岩壁簌簌落下陈年积灰,无数蛛网在气流中崩断。那道横亘千年的漆黑封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墨池,泛起层层涟漪,随即,中央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缝隙内,传来一阵压抑已久的、混合着腐朽与生机的古怪气息。还有……一声极轻、极哑,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咳……尘儿?”李尘眼睫微颤,终于抬起手,拂开垂落额前的一缕银发,露出一双清澈得令人心悸的黑色眼眸。他没有回答,只是跨步,走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身后,封印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开启。帝都上空,一只被施了隐身咒的信鸦悄然掠过,翅膀扇动带起微风,吹散了审判庭外石阶上,一粒无人注意的、暗金色的微尘。那尘埃,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