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正文 第778章 不会交朋友,还不会结仇吗(第二章白天))
“我不擅长潜行。”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马昭迪,阿卡姆蝙蝠侠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是说,你混进了稻草人严密监视重重封锁的化工厂,给他原本计划要使用的战略性...迪克的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在手套下划出四道浅白印痕。他盯着阿卡姆蝙蝠侠后颈绷紧的肌腱——那里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截被强行拉直的钢索,表面覆着薄汗,在飞艇顶灯惨白光线下泛出冷釉般的青灰。提姆站在他斜后方半步,战术目镜视野里滚动着三十七组异常生理数据:瞳孔收缩频率超出基线值42%,左肩胛骨下缘肌肉震颤幅度持续扩大0.3毫米/秒,右腕关节微旋角度每分钟增加1.7度……这些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却拼不出一个答案。他们不敢问,更不敢碰。那具躯壳里正在发生什么?是小丑的毒素在血管里凿开裂口,还是蝙蝠侠的意志正把整座灵魂熔炉烧到临界点?“西蒙·石子仪。”阿卡姆蝙蝠侠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三分,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管。他弯腰时脊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有根看不见的骨头正在缓慢错位。西装女人蜷缩在地,喉结上下滚动,唾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拖出细长银线:“我……我只负责对接技术参数……雨云发电机的核心算法是阿卡姆公司独立开发……”她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块里嵌着半粒发亮的蓝色结晶,“那些气缸……装的是量子纠缠态冷凝剂……一旦注入哥谭地下水脉……”话音未落,阿卡姆蝙蝠侠左手五指已扣住她咽喉。指腹下的颈动脉疯狂搏动,像困在玻璃罐里的蜂群。迪克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响,提姆的呼吸在耳麦里骤然变沉——但那只手没有收紧。五根手指维持着精确到毫米的悬停距离,指甲边缘离皮肤仅有0.8毫米。阿卡姆蝙蝠侠的拇指缓缓擦过她颈侧青紫淤痕,动作轻得像在擦拭古董钟表的游丝。“冷凝剂?”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滑,“让整座城市在七十二小时内陷入低温休克,再用‘救世主’身份接管能源调度权?”女人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眼球暴凸:“你……你怎么知道……”“因为二十年前你在韦恩大厦地下室烧毁的第三份合同里,写着同样条款。”阿卡姆蝙蝠侠松开手,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冷硬弧线。就在他脊背转向众人的刹那,迪克捕捉到他后颈衣领下浮起的暗红纹路——那不是伤疤,是皮下毛细血管爆裂形成的蛛网状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耳后蔓延。提姆的战术目镜自动聚焦,红外成像显示那片区域温度比周围高4.3c。“时间,要抓紧时间。”阿卡姆蝙蝠侠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他快步走向飞艇控制台,靴跟敲击金属地板的节奏陡然加快,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同时向前半步。就在此时,飞艇剧烈颠簸!刺耳警报撕裂空气,舷窗外掠过无数猩红激光束。提姆扑向控制台:“外部攻击!三架无人机锁定引擎舱!”他手指在全息屏上疾速划动,调出防御协议——却见阿卡姆蝙蝠侠的右手已按在操作面板上。指尖在虚拟按键间弹跳,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但所有指令都偏离常规路径:本该启动电磁脉冲的按钮被跳过,取而代之的是向机尾货舱释放氮气云;原本需要两秒确认的武器授权指令,他单指连点三下便强制执行。“他在绕过安全协议!”提姆低吼。迪克猛地抓住阿卡姆蝙蝠侠手腕:“布鲁斯!货舱里还有二十名平民!”那只手纹丝不动。阿卡姆蝙蝠侠侧过脸,左眼虹膜深处有幽蓝电弧一闪而逝:“氮气浓度68%,昏迷阈值42秒。”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够他们活到落地。”话音未落,货舱方向传来沉闷轰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呛咳声。迪克瞳孔骤缩——这根本不是蝙蝠侠会做的计算!他会选择瘫痪无人机而非牺牲平民安全缓冲,会优先保障非战斗人员撤离通道……可眼前这个人,正用最高效的方式把二十条命压在生死天平上,赌一个42秒的侥幸。“西蒙·石子仪。”阿卡姆蝙蝠侠突然再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陡然拔高,像钝刀刮过黑板,“你漏说了最重要的一环。”他猛转身,西装袖口掠过迪克鼻尖,带起一阵苦杏仁与臭氧混合的腥气,“稻草人没把恐惧毒气配方刻进雨云发电机底层代码里,对吗?只要启动核心,整座哥谭的供电系统就会变成扩散器。”女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不……不是扩散器……是……是神经突触放大器……它会让所有人同时看到……看到……”“看到小丑。”阿卡姆蝙蝠侠接上话,嘴角向上扯开一个极短促的弧度,快得像幻觉。迪克胃部猛地抽搐——这个表情绝不是布鲁斯的。韦恩庄园的肖像画里,那个穿燕尾服的年轻人永远保持着克制的微笑,嘴角上扬不超过15度,眼角纹路舒展如涟漪。而此刻这张脸上,右颊肌肉正不受控地抽动,牵扯出某种近乎癫狂的扭曲。“所以你雇了稻草人,又请来斯泰格骑士当打手。”提姆突然明白过来,声音发紧,“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摧毁飞艇,而是让蝙蝠侠在失控状态下亲手按下启动键。”阿卡姆蝙蝠侠没有否认。他走向舷窗,凝视着远处哥谭扭曲的天际线。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溃烂的脓疮,而最高处的韦恩塔楼顶端,一盏孤灯正规律闪烁——那是布鲁斯书房的窗。迪克突然想起十岁那年,暴雨夜他翻窗逃出马戏团宿舍,浑身湿透撞开韦恩宅邸大门时,门厅壁灯也是这样明灭不定。那时布鲁斯蹲下来替他擦干睫毛上的雨水,掌心温度烫得惊人。“芭芭拉在警察局。”迪克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戈登局长刚做完第三次心脏搭桥手术。”阿卡姆蝙蝠侠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们现在需要你。”迪克往前踏出一步,靴跟碾碎地上一块玻璃渣,“不是这个……被毒素啃噬的影子。”话音未落,整个飞艇猛然倾斜!剧烈震荡中,迪克看见阿卡姆蝙蝠侠扶住控制台的手背暴起青筋,指甲瞬间劈裂,渗出的血珠沿着金属表面蜿蜒爬行,竟在接触空气的刹那泛起诡异的荧光绿。“小丑血液……开始代谢变异了。”提姆倒吸冷气。阿卡姆蝙蝠侠缓缓直起身,西装袖口垂落遮住伤手。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太阳穴位置——这个动作迪克见过无数次:布鲁斯在蝙蝠洞分析犯罪现场照片时,总爱用这个姿势按压额角缓解偏头痛。可此刻那两根手指正微微震颤,指腹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撑起细小的凸起,像几条微型蚯蚓在皮下钻行。“杰森呢?”他突然问。迪克愣住:“……他留在地面处理稻草人余党。”阿卡姆蝙蝠侠闭上眼,喉结上下滑动三次。再睁眼时,左眼瞳孔边缘浮起一圈蛛网状血丝,右眼却澄澈如初:“告诉他……别碰仓库地下室第三根承重柱。”“为什么?”“因为柱子里封着三十七个孩子。”他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小丑把他们的声带缝进了发电机组谐振腔。”迪克脑中轰然炸响。三十七个孩子——正是当年马戏团大火失踪人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提姆战术目镜疯狂闪烁红光,一串串数据瀑布般刷过视野:生命体征同步率99.8%,神经电波频率匹配度100%……这些孩子还活着,但他们的痛苦正通过量子纠缠被实时放大,成为驱动雨云发电机的生物电池。“你早就知道了。”迪克听见自己声音嘶哑。阿卡姆蝙蝠侠没回答。他走向舱门,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经过西装女人身边时,他忽然停步,弯腰捡起她掉落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沾着血污,他用拇指慢条斯理地擦拭,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西蒙·石子仪。”他把眼镜递过去,指尖离她颤抖的指尖仅差一厘米,“你女儿上周在哥谭儿童医院做了骨髓移植,对吗?”女人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手术很成功。”阿卡姆蝙蝠侠直起身,风衣口袋里掉出一张泛黄照片——马戏团后台,少年迪克正踮脚给小丑化妆,油彩未干的脸上绽开灿烂笑容。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稚嫩字迹:“给最好的布鲁斯叔叔”。“小丑当年没烧毁所有底片。”他捏着照片一角,指腹摩挲着迪克眉梢的油彩,“但他漏了这一张。”迪克感到呼吸停滞。那张照片他从未见过,布鲁斯也从未提起过。“因为真正的火,”阿卡姆蝙蝠侠将照片轻轻放回口袋,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羽毛拂过耳膜,“从来不在马戏团。”飞艇舱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迪克和提姆冲到舷窗边,只见阿卡姆蝙蝠侠纵身跃入雨幕,黑色斗篷在闪电映照下如巨蝠展开双翼。他坠落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呈螺旋状急速下旋,每一次转折都精准避开所有监控探头死角——这是蝙蝠侠绝不会用的逃生方式,太过张扬,太过……享受失重。“他在模仿小丑的坠落轨迹。”提姆声音发颤,“计算误差小于0.03秒。”迪克死死盯着那抹黑色身影,直到它被雨帘彻底吞没。他忽然想起少年时代布鲁斯教他攀岩时说的话:“恐惧不是敌人,迪克。它是你身体在告诉你——这里危险,这里需要专注,这里……值得活下去。”可此刻坠入黑暗的那个人,是否还能听见自己心跳里的警告?舱内警报突然转为急促蜂鸣。提姆扑向控制台,全息屏上跳出刺目红字:【核心反应堆过载倒计时:00:07:23】。“他没去控制室!”迪克转身抓起通讯器,“布鲁斯!反应堆要——”电流杂音劈啪炸响。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是布鲁斯的。是小丑的。笑声由远及近,裹挟着雨声、金属扭曲的呻吟、还有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嗒嗒声。提姆战术目镜自动增强音频分析,声纹比对结果弹出:相似度98.7%。迪克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迟迟未能按下。因为就在此刻,他看见舷窗外的雨幕中,有一道模糊人影正逆着坠落轨迹向上飘升。那人穿着紫色燕尾服,双手插在裤袋里,仰头望着飞艇的方向。雨水顺着他惨白脸颊滑落,在脖颈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哥谭破碎的灯火。小丑歪了歪头,朝迪克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他摊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纽扣——深蓝色,边缘磨损,扣面刻着微小的蝙蝠徽记。迪克认得这枚纽扣。它来自布鲁斯十八岁生日那晚穿的衬衫。而那件衬衫,三年前在韦恩庄园焚化炉里化为灰烬。“时间,”提姆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确实不多了。”迪克缓缓放下通讯器。舷窗外,小丑的身影已融入雨幕,唯有那枚纽扣在控制台幽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忽然明白了阿卡姆蝙蝠侠最后那句话的含义——真正的火,从来不在马戏团。它在每个人心底,在每一次选择的岔路口,在理智与疯狂交界的薄冰之上。而此刻,有人正赤足行走其上,每一步都踩碎一层自我。飞艇剧烈摇晃,警报声陡然拔高。提姆猛地拽下战术目镜,镜片内侧凝结的水汽里,隐约映出两张面孔重叠的轮廓:左边是布鲁斯年轻时的照片,右边是小丑在阿卡姆疯人院病历上的素描。迪克摸向腰间的罗宾飞镖,指尖触到冰冷金属的瞬间,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像一面被雨水浸透的鼓,正应和着远方某座即将崩塌的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