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希丝换了个位子，坐到了一边，找来了干净布巾，正在整理自己脸蛋，闻言道：“星球上的修仙者跟离开星球的不同？更弱是吗？”

    枫铃儿：“目前对‘飞升’的定义还是‘离开原生母星’哩……不能脱离星球生态圈，就说明自身生命层次还不够哩，再具体点用境界来讲，星球上最高修炼到炼虚，自古炼虚境界大圆满的标志就是破碎虚空，破碎天地桎梏，遨游太虚，说人话就是个体无装备冲出大气层，有能力直接传送去其它星球、位面哩……

    我们洞元福州本质上，其实是搬了一个自循环生态圈在太空里飘着，天州的发明算是投机取巧，让没筑基的普通人都能跟古代炼虚期大佬一样遨游宇宙哩，‘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项天孝有些地方半懂不懂：“所以，到底是哪边更强？看上去你们完全压着星球上的修炼者们，把他们当原始人在揍啊……我的感觉就是原始天星上就没修仙的，都是些武侠，然后都怕你们这些天外回来的。”

    枫铃儿：“其实怕的不是我们是天州，核弹顶在你脑门上你也怕，而且我们一天州修仙者更多哩……光说修炼的话，两边没多大差别哩，乡下跟城里都拿一样的教科书，面对统一高考，我们的优势更多在‘外物’上哩。

    原始天星上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仙器法器，在我们洞元福州上都工业化量产了，仙果、仙丹当地瓜、大白菜一样啃了哩，在天州上种不了的，我们也会去寻找、开辟专门的荒芜星球，开发成行星种植园、养殖场……不能星际殖民生产，那我们不白遨游太虚了哩。”

    “太虚”是大多数修仙者种对大宇宙的称谓与理解。

    项天孝：“懂了，意思就是说大家都一样，都能修炼，都能嗑药变成超级兵，但你们发展了，走出了星球，药更多更猛，还有黑科技，是背着核弹的超级兵，过了几百年回来，地面上的修炼者还在抢什么‘财侣法地’修炼资源，手上拿的也都是木棍铁棒的，自然被你们随便揍……”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一直盯着水雾投影画面上，环绕巨大光茧法阵飞行，操控着法阵型千剑、攻击型万剑的仙纪萱。

    薇希丝：“相当于是一边是全日制义务教育学校，教学设备、设施、物资全部拉满，一边是三天打鱼七天晒网，完全放养看缘分的快乐教育……”

    枫铃儿像是在说明，又像是在炫耀：

    “就是这个意思哩，走传统修炼老路，又慢又辛苦，讲缘讲悟，甚至要拼命，就像释悲这小和尚这样……而我们天州相当于是爽文里的系统，跟你的万界交易所差不多，随便找个废物资质的落魄少年都能堆资源堆环境给喂成仙人哩……人才培养差上万倍……

    其实聚集在这里的魔道宗门联军很强，否则也修不好这座天宫，化神、炼虚境界的不少，还有那些只是金丹、元婴的门徒，我见到他们手上的法器装备和一些邪门功法，是可以对仙纪萱产生威胁的哩，但装备质量代际差距，加上数量规模，我们仙纪萱全面碾压。

    别看只有仙纪萱一个人出战，她身后其实有一整套工业体系，成千上万工人提供实时技术支持，洞元福州那边基地不断有门人库存补充消耗哩，打掉一套万剑归宗装备，马上能给她再送十套过来哩……”

    就在她说话的期间，法阵成形，开始运转，如同极光一样的五光十色彩练，以笼罩天地之势，拂过下方的还在缓慢下沉着的天宫，光茧流转华贵美丽，绚烂夺目，却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如同直视太阳耀斑爆发，站在核爆中心美丽白光爆发前，灿烂瑰丽神秘却要命，水雾投影全息画面开始呈现出雪花片状的信号不良状态。

    项天孝看着被金光球形法阵波动给搞闪屏了的投影，啧啧称奇，道：“这个法术怎么跟老旧模拟信号电视机一样，还会信号不良的？”

    枫铃儿：“这是仙力的一种可观测表现哩，自然界存在的互相干扰效应哩，很多防御、反制、干扰法术哩，仙器，装置都是根据这个原理开发制造的哩……好了，确定在荒岛上进行你那十方塔的召唤？”

    项天孝：“确定……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这句话也是在问脑内聊天群的大家。

    薇希丝：“你说得算。”

    枫铃儿：“提供一下你荒岛的坐标，我让徒儿给你送到旁边去……她这大型法阵，除了清理九霄天宫，也能进行一些物理搬运，移山填海。”

    项天孝：“坐标啊……让一架无人机给你们带路没问题吧。”

    枫铃儿：“可以，那么此间事了，我解除附身降临了，还有什么事情让仙纪萱传话哩……”

    薇希丝忍不住，抓紧最后时间问了一声：“那，释悲大师，他，我们还能再见到他吗？”

    枫铃儿：“此方现实世界物理上，不再可能了哩，说是魂飞魄散不为过，但……破碎虚空，有缘自会再相会——”

    她说这一句话时的声音越来越空灵，越来越遥远，仿佛山谷回音，直至彻底消失，笼罩瓷娃娃的迷雾消散，接着啪叽一声，组合起来的珠宝饰品散落一桌，一件件慢慢还原回原本的模样。

    破碎虚空，也是破碎自己吗？破而后立……

    项天孝心中正想着，突然又生变故。

    巨大的九霄流云散花宫中，总共聚集了大大小小52家魔道宗门，百十个魔门武侠门派，总计有8700修炼者在里面生活工作当奴隶，而实际具体人数未知，因为存在大量“偷渡客”，不记名魔门弟子跟黑户口，数千年下来，不少凡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生活在这座巨大的天宫遗迹之中，从来没有走出去过，天宫每天都在修复、扩建着，随着可生活范围不断扩展，就跟老鼠打洞一样，那些人在哪里聚集，搭了窝棚，根本没办法做人口统计，也没人有兴趣去统计。

    今日对释悲大师、仙纪萱作战一役，魔道们知道避无可避，唯有死战，所以是所有修炼有成之辈全体出动，留在九霄天宫里的，只剩连飞天能力都不具备的修炼者、武侠、普通人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