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指着陆家两口子的鼻子骂,真当他们老孟家是好欺负的,都快给人欺负死了,还敢上门。
“滚出去!”孟老爷子瞪圆了眼睛,沉声说。
“孟叔!美怡没想杀人,她不敢的,她就是想吓唬吓唬于满满,美怡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还能不知道她的秉性吗,我们两口子给惯的,太任性了。”老陆急声解释道。
孟老爷子:“你这话去跟公安局跟法院讲,看他们信不信?我是老了,但还没糊涂呢”
“美怡也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她都后悔死了,孟叔,看在您和我爸是老战友的份上,别把事情闹大,我们赔偿道歉都行,我回家好好教育孩子,就是别毁了孩子的一辈子。”老陆苦苦哀求着。
“后悔道歉有用的话,还用监狱干什么”章云冷笑。
孟老爷子:“受到生命威胁的人姓于,你们求错山头了”
老陆:“孟叔,虽然姓于,那不也是你家的孙媳妇,您就高抬贵手放过美怡这一次。”
“放屁,就是封建社会人家没进门,也轮不到我姓孟的替人家做主,我告诉你小陆,不管谁犯罪都得接受法律的制裁!”孟老爷子背着手,气愤的瞪着老陆,还想绑架他,真当他是非不分呢。
“孟叔!”老陆扑通跪倒地上,陆母一咬牙也跟着跪下。
“我们就这一个孩子啊,她要是毁了,我们陆家真的完了,求您了孟叔,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放过美怡吧。”
“你爸生了五个儿子呢,你这支完了,还有四支呢,别说的像你们陆家绝种了似的,现在这事我没有因为病床上躺着的是我孟家的媳妇插手,当然也不会替我孙媳妇做主原谅谁,伤害的不是我,我没有那权利,就算我孙媳妇不追究,这件事她说的也不算,你回吧,以后别再登门了。”孟老爷子知道满满单位那边会出面,自己就没有出手。
老陆听出了孟老爷子话里的意思,“孟叔,您要是说句话,肯定没人追究了。”
“听不懂人语的玩意!我问你我跟谁亲?我应该向着谁?就凭你那两片嘴就想裹挟我,真当我是四六不分的老糊涂呢,滚出去!”孟老爷子指着门,让两口子滚蛋。
章云:“我儿媳妇是保密单位工作的,这件事只能交给组织调查,别在我们家浪费时间了,请吧!”
“孟叔!”
“叔你妈,赶紧滚!”孟老爷子爆了粗口。
陆家两口子对视一眼,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孟家。
章云嘭的一下把大门关上。
陆母抹着眼泪:“怎么办啊,我的美怡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陆父使劲的搓了几下脸,“我尽力了,没有办法了。”
“啊?老陆啊,你也要放弃美怡,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陆母捂着心口。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说!”老陆吼道。
陆母张张嘴,求了跪了,还能怎么办?
“要不去找那个于满满?”
老陆:“你没听章云说吗,于满满是特殊单位的,现在这事上报了,她说的不算。”
“那怎么办啊?”陆母嘤嘤的哭着。
老陆烦躁的不行,要是孟老爷子出面肯定能解决,可人家不愿意,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自作孽不可活。
医院这边,满满休息了一夜,恢复了不少,医院让春妮和苏沫轮流来照顾,吴知秋和李满仓就先回家了。
李满仓吴知秋刚到家,关老头脸色不好的瞪着李满囤,李满囤耷拉着脑袋,跟个孩子似的。
“关叔,怎么了?”李满仓赶忙问。
“你问他”关老头指着李满囤。
李满囤声音闷闷的“大哥,长明灯灭了。”
“灭就灭呗,都下葬了”李满仓不解的看向关老头。
“灭!灭!灭你大爷!那长明灯得等头七之后才能灭呢,现在灭了,他们个新鬼没有引路的头七晚上怎么回来?之后他怎么去超度?你爸昨晚又托梦了,气的哇哇大叫,他跟你妈困在黑雾里,找不到路了!”关老头一人给了一杵子,大哥就不能给他儿子托梦,非得折腾他这把老骨头干啥,是不是在那边没有可心的人,就想把他带走。
李满仓缩了缩脖子“您当时也没说啊,我们哪懂啊”
关老头气的直转圈“你死爹妈,还是我死爹妈啊,你是小孩子啊,这不懂那不懂的,没我你爸你妈臭家啊?”
“关叔,那现在咋整啊?”李满囤愁眉苦脸的问。
“赶紧去庙里,找个老和尚,念念经,重新点,一天天的,啥都得我操心,两个没用的废物!”关老头骂骂咧咧。
哥俩不敢废话,赶紧去大宅子找棺材前放的那两盏长明灯,捧着去庙里了,下午把两盏长明灯小心的捧了回来,放在灵前。
“看住!”关老头没好气的说,然后看向老两口的照片“大哥啊,你有啥不满意的直接找你儿子呗,不想找你儿子找你这一群孙子重孙子的也行,我也不是你子孙,你别给我托梦了,我这命多苦啊,你让我多过几天好日子行不行?”
关老头对着照片跟老爷子商量,老爷子微笑不语。
接下来几天,关老头倒是没梦到老爷子了,不知道是商量起了作用,还是老爷子那边没什么事了。
李梅李秀把老爷子老太太的衣服用品都整理好了,都给老爷子老太太烧了过去,包括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摇椅。
头七这天,李家人准备了满满几桌子贡品,夜幕降临,李家儿孙都跪在灵前。
民间都传,人死之后,头七这天,亡魂归来,最后看一眼尘世间的亲人,了解因果,斩断执念,踏上黄泉路。
十一点五十分,再有十分钟就是第二天了。
跪着的老三用胳膊肘捅了捅老二“咱爷奶回来没有?”
老二:“咱俩都在这跪着,你不知道我就能知道?”
老三贼眉鼠眼的四处瞄着,“你说咱爷奶能不能现在已经回来了,正在看着咱们呢?”
老二:“嗯,一会还跟你回家呢。”
老三……他二哥这嘴是真损。
这个时候,老三看见有一只黑色的蜘蛛不知道从哪掉下来,趴在酒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