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当真是给了在下一个大大的惊喜!”
俊朗青年喘着粗气,朝钟问道拱手抱拳。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钟问道已经用实力,获得了他的尊重。
钟问道摇了摇头,态度似乎没有之前冷漠了。
“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俊朗青年微微一愣,而后坦然道:“看来我输得不冤。”
钟问道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摇头,居然会被解读成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很简单,那便是没有师承,无门无派。
不过,对方都已经有了答案,他也懒得解释。
“你很强,但我也未必不如你。”俊朗青年深吸一口气,露出决绝之色:“这一招,本来是给那个人准备的,但事已至此,就只能以此请教道友了。”
话音落。
浑厚法力如滚滚洪流猛然涌动,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弥漫于天地之间,而后化作浓郁墨水。
在俊朗青年的催动下,墨水迅速汇聚成型,勾勒出成百上千的甲士。
大量甲士齐声呼喊,杀意震天,纵然是笼罩这片区域的强横剑意,也出现了片刻的激荡。
俊朗青年的脸色随之苍白。
这本就是他准备用在最终对局时的招数,所以极度消耗法力,一旦使用,事后便会短暂丧失战斗力。
现如今,他的计划已经落空,但却想要以此看看,钟问道的极限。
“不错。”
钟问道缓缓开口,吐出淡然的两个字眼,算是对俊朗青年的认可。
随后,他手持长剑,身披剑意,朝着上前甲士冲杀过去,所过之处,甲士毫无征兆的爆体而亡,重新溃散化为墨水。
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剑,此刻却宛若世间最锋利的神兵,展露出惊天威能。
不过数息之间,气势如虹的甲士被斩杀殆尽。
俊朗男子见此情形,一个没绷住直接晕了过去,当即被秘境上空传来的力量裹住,消失的无影无踪。
钟问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收回长剑,没有过多停留,立刻辗转其余区域。
原本以为会是混战的秘境比斗,当下似乎变成了他独自狩猎猎物的狩猎场。
王宫大殿。
俊朗男子缓缓醒来,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看着身边的师弟,摇头叹息道:“此人似乎还未展现出全部实力,或许也就只有那个家伙,能够与他一战了。”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有人搭腔道:“我可不行,不过好在,我比你略胜一筹,站着离开了秘境。”
俊朗男子神情一僵。
无他,此时开口之人,正是他心中认为,有能力和钟问道角力一番,甚至有机会获胜那位。
“这天下,出了个怪物!”
俊朗男子沉默良久,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附和,也更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番话,乃是既定的事实。
时间过得很快。
黄昏时分,秘境之中就已经没剩多少人了,众人淘汰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最终还剩十个人时。
秦王政大手一挥,画卷缓缓收拢,还未从秘境离开的众人,身体被凭空出现的光芒笼罩,强行撤离秘境。
按照原定计划,是要角逐出一个冠军的。
但现在,已经毫无悬念了,因为剩下的十人之中,除了钟问道之外,其余九人都是运气极好,从始至终没有碰到钟问道的人。
秦国高层一致决定,没必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众人用奇异的目光,看向钟问道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十分好奇他的真实来历。
这时,秦王政宣布,为这十人提供一次进入秦国国库挑选宝物的机会。
随后的王宫之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席,凡是被端上桌的,无不是结丹修士都为之垂涎的山珍海味。
宴席结束之后。
秦王政单独召见钟问道,后者并未拒绝。
于是,王宫深处,两位年轻人四目相对。
“道友的表现,当真是令寡人大吃一惊。”
“道友邀我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吹捧在下一番吧?”
“道友敞亮,寡人便直说了,寡人欲行大事,求贤若渴,如道友这般奇人,正是寡人苦苦追寻的目标,还望道友能陪我一同成就大业?”
“在下不过只是山野之中不入流的散修罢了,胸无大志,对于道友所说的大业,恐怕不感兴趣。”
钟问道都没追问大业是什么,便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因为他压根就不感兴趣。
他甚至动了转身离开的念头。
“可是,道友当真愿意看到这天下的黎民,饱受战乱之苦?唯有一个强大的,统一天下的强大帝国,才可制止这连绵不休的战事,欲行此事,需要无比强大的国力,如道友这般,若是默默无闻,着实是太可惜了。”
半刻钟后。
钟问道转身离开,在此期间,没有人知道二人谈了什么。
只是,王宫内的侍从却能明显看到,他离开之后,秦王政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甚是不错。
次日。
钟问道进入国库,挑选了一块特殊的矿石,准备融入自己的铁剑之中。
至于为什么改变计划,没选增加结婴概率的宝物。
则是因为昨晚回到酒楼之后,一位王宫侍从,带着秦王政的命令,给他送来了许多和结婴有关的物品。
对此,钟问道并没有拒绝,毕竟主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做完这些之后,他便起身离开秦都。
钟问道并未急着结婴,这已经是这些年来所养成的习惯了。
历来他每次突破,其实都是水到渠成,并未强求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觉得,时机成熟之时,即便毫无准备,也能轻松突破。
转瞬又是十年。
十年后,眼神比之以往越发深邃的钟问道,兜兜转转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那间无人维护,只剩残垣断壁的破庙外,钟问道站在满是杂草的空地上,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离去近百载,归来依旧年轻。
只是曾经过往,已如过往云烟,只剩下篆刻在脑海深处,清晰而又模糊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