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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房?我拆了你这破娱乐圈》正文 第613章 《简单爱》
    赵开心心满意足地下去了。今天的体验,对他进军乐坛影响巨大。八万人的演唱会,他体验过了,虽然是当嘉宾,但别拿嘉宾不当歌手。许清风拿起话筒,“刚刚唱了两场大合唱,大家嗓子肯定有点沙...朝阳区公安分局的公告发布不到四十分钟,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屠榜。#林晨酒驾# #江伟助理顶包# #748剧组全员塌房# #苟川证据链完美# #许清风之子杀疯了# ——五条话题横亘在热榜顶端,像五把烧红的刀,齐齐插进娱乐圈柔软的腹地。手机屏幕幽幽亮着,苟川斜靠在保姆车后座,指尖划过一条条评论。没有点赞,没有转发,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霓虹流淌,映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冷光。他忽然抬手,把手机倒扣在腿上。车里没人说话。经纪人坐在副驾,脊背绷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泛白。司机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哥……”经纪人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你真不打算发个声明?”苟川没应声。他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纸,眼下青黑浓重,却奇异地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声明?”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说什么?‘我冤枉’?‘我没参与’?‘我不是主谋’?”他低笑一声,短促,冰冷,毫无温度。“他们信吗?”经纪人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苟川慢慢坐直身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拆,边角微微卷起,印着几道浅浅的指痕。他把它搁在膝盖上,用拇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这东西,我攒了二十七天。”他说,“从《748》开机第一天,到今天。”经纪人一怔:“什么?”“场记本复印件。”苟川说,“每天三份,一份给制片,一份给资方,一份——我留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信封上,像在看一件祭品。“里面写着:江伟第七次改台词,删掉所有科学逻辑支撑点;第九次推翻特效分镜,理由是‘观众看不懂’;第十三次否决物理顾问方案,说‘太硬核,影响票房’;第二十一次,叫停道具组重新校准太空舱重力模拟器,说‘演员演得出来就行’……”他报得极慢,每个数字都像一颗钉子,敲进空气里。“还有——”他抽出信封最底层一张A4纸,纸角微黄,“这是那天车祸前两小时,江伟微信发给林晨的语音转文字记录。他说:‘你今晚陪鲍志喝到位,他点头,咱们后期剪辑权就稳了。记住,别提特效预算的事,让他觉得钱花得值。’”经纪人脸色霎时惨白。“他让林晨灌醉鲍志,就为了抢剪辑权?”她声音发颤。“不。”苟川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悯的弧度,“是为了让她在鲍志签完字的当天晚上,醉驾撞上路灯杆——再让助理顶包——然后趁乱,把所有不利镜头,全剪进最终版。”车里静得只剩空调低鸣。司机悄悄把车速降到了三十码。苟川把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动作轻缓,仿佛在合上一本墓志铭。“你以为江伟真疯了?不是。”他低声说,“他清醒得很。他就是想赌——赌我不敢撕破脸,赌范婷不敢反咬,赌许清风忙着庆功不会掺和,赌所有人,都只敢骂导演、骂投资、骂剧本,但绝不敢碰‘主演’这两个字。”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按在信封上,纸面凹陷下去。“他算错了三件事。”“第一,我没那么怕死。”“第二,我不再信‘圈子’这两个字。”“第三——”他忽然抬起眼,瞳孔黑得不见底,“我早把你们,全都录下来了。”经纪人猛地抬头:“什么?!”苟川没解释。他只是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细长旧疤——那是三年前拍《孤城》吊威亚摔断肋骨留下的。他手指探进去,在颈侧耳后轻轻一按。“滋啦”一声轻响。车载音响自动接通,一段音频缓缓流出:【江伟(画外音,压低嗓音):“……苟川不行,太较真,上次他说‘引力波衰减周期必须符合LIGo实测数据’,我说‘观众又不考物理’,他差点掀桌……”】【林晨(笑):“哎哟江导,您别气,他就是个榆木脑袋。”】【江伟:“榆木脑袋?他是块石头!砸都砸不醒!等首映完,我找个由头,让他‘突发肠胃炎’住院半个月,后面路演全换人……”】【林晨:“那……许清风那边……”】【江伟:“许清风?他忙着带新人呢。再说,真捅出去,谁信一个靠脸吃饭的流量,懂什么硬科幻?——哦对,记得把这段删了。”】音频戛然而止。经纪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苟川关掉音频,把手机放回口袋。动作平静得可怕。“录音设备,是许清风送的。”他淡淡道,“去年生日,他说:‘以后有人想害你,别指望别人替你说话。自己录,录清楚,录到他们听见自己声音都想吐为止。’”他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广告牌——上面正循环播放《流浪地球》重映版海报,刘培强在空间站舷窗后凝望地球,眼神坚毅如铁。“他教我的第一课,不是怎么当明星。”苟川说,“是先学会当个人。”车驶入环路高架,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碎发。他闭上眼,仿佛又看见首映礼上那一片狼藉:投资人离席时踢翻的空水瓶,影评人攥皱的速记本,江伟僵在脸上的菊花式笑容,还有……范婷站在影厅门口,逆着光,朝他无声地竖起一根中指。那时他以为那是挑衅。现在才懂,那是交接。交接一根烧红的火把,烫手,灼人,却足以劈开所有粉饰太平的黑幕。手机震了一下。新消息。【许清风】:听说你把江伟摁进去了?干得不错。不过下次别用交警通报,太温和。直接甩给他三年前偷税漏税的银行流水截图,附带境外账户IP地址,再税务局官微——这才叫见面礼。苟川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点疲惫的笑。他回了个字:【嗯。】又补一句:【谢谢师父。】发完,他放下手机,抬手按下车窗按钮。风更猛烈地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远处CBd灯火如海,近处高架桥下,一辆辆出租车顶灯明明灭灭,像散落人间的星子。他忽然想起《堡垒》下映那天,自己也是这样坐车回家。那时他攥着手机,反复刷新豆瓣页面,看着评分从6.2跌到4.1,最后停在3.7。他盯着那个刺眼的数字,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吐都吐不出来——因为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着,又苦又咸,是胆汁,也是尊严碾碎后渗出的血。那时他以为塌房是终点。原来只是地基松动的声音。车拐进一条老巷,两侧梧桐树影婆娑,路灯昏黄。苟川望着窗外掠过的斑驳砖墙,忽然问:“小陈还在吗?”经纪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说陈灏?他在……在公司楼下车库,说要等您。”苟川点点头,没再说话。十分钟后,保姆车停稳。车门推开,夜风裹挟着梧桐叶的微涩气息扑面而来。苟川下车,抬眼便看见陈灏站在车库入口的阴影里,手里拎着那只熟悉的黑色摄影包,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灰。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右眼下方一道浅浅的旧疤,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那是《堡垒》首映后,他砸碎摄像机时被玻璃划的。两人隔着三米远,静静对视。没有寒暄,没有歉意,甚至没有一句“好久不见”。陈灏抬手,解下摄影包搭扣,拉开拉链。里面没有镜头,没有存储卡,只有一叠A4纸,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毛糙发软。他抽出最上面一张,递过去。苟川接过。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标题是《748》全片镜头缺陷统计表。左侧列着镜头编号,右侧标注着问题类型:【物理逻辑错误】【光学折射失真】【重力模拟失效】【台词科学性存疑】【特效边缘毛刺率>37%】……每一项后面都附着高清截图与参数分析,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华夏电影技术协会影像质量评估中心(非公开备案)”。苟川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数据,忽然发现表格末尾,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第874号镜头:主角左手腕表时间显示为03:17,但背景航天器日志系统时间戳为22:49。误差19小时32分。推测:演员佩戴道具表未同步校准,或剪辑师误用B-roll素材。——陈灏,补测于今晨5:03】苟川抬起头。陈灏看着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不是来道歉的。”“我是来告诉你——你拍的不是烂片。”“是他们,把你的表演,剪进了粪坑。”苟川喉结动了动,没说话。陈灏从包里又掏出一个U盘,银色外壳,刻着一行小字:“平权工程·终版”。“这里面,”他说,“是你所有未被采用的表演片段。包括你坚持重拍七次的‘量子纠缠观测者效应’独白,被江伟批‘太晦涩’删掉的;包括你要求加戴隐形眼镜以模拟长期失重导致视力下降的细节,被林晨说‘影响颜值’否决的;还包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苟川颈侧那道旧疤。“……你摔断肋骨后,躺在病床上对着天花板默戏三天,录下的全部台词草稿。”苟川怔住。陈灏把U盘放进他掌心,金属微凉。“你不用谢我。”他说,“我只是……不想再删掉任何一部好电影。”夜风忽紧,卷起地上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苟川握紧U盘,指节发白。远处,城市灯火如潮。他忽然明白,所谓塌房,从来不是房子倒了。是有人亲手拆掉承重墙,再往废墟上浇汽油,点一把火,然后站在火光里,笑着喊:“看啊,这房子多脆!”而真正的重建,从来不在废墟之上。在火还没烧尽的灰烬里,在所有人转身逃命的背影之后,在那些被踩进泥里的名字底下——有双眼睛,一直睁着。有双手,一直记着。有颗心,一直没凉。苟川把U盘攥进掌心,转身走向车库深处。陈灏没跟上来。他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隐入黑暗,才缓缓抬手,抹去右眼角一道不知何时沁出的湿痕。风停了。梧桐叶静静伏在水泥地上,叶脉清晰可见,像一张摊开的地图。指向某个尚无人踏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