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了!
大伙儿都被郭德光耍了!
什么十不存一?
什么引出心魔就能享福?
这勾八心魔状态下的张玄霄,哪里有半点被削弱的迹象?
明明是超级加强!
先前喊话众人齐上的孙成海,此时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精气神,眼前如炼狱般的场景,使他清醒的意识到了这就是郭德光的给他们弄出来的天坑
虽然他尽力的不想丢份,但那沐浴在血色中的身影,以及周遭止不住往他鼻孔钻入的腥臭味,还是让他膀胱有些失灵。
身为继承家族上来的三代目,他哪里见过这种凶残的特类
同他一起来的几名家主,比他年长不少,老油条,滑的很。
眼见局势不对,也是撒丫子开溜。
看着几人脚下抹油,钻入林中,甚至一点拉他一把的想法都没有,孙成海真想破口大骂一句
说好同患难,同富贵,风里来雨里去,一起干张玄霄的呢?
这怎么跑路都不拉他一手呢!
他刚努了努嘴,想要喊住一人帮他,不远处几名脚底抹油的老油条,就被一身血腥味的张玄霄给盯上了。
这张蜘蛛网上,猎物太多,装死的猎物能多活一阵儿,乱动的猎物只有死路一条
嘣——
一道起子起开瓶盖、碳酸与氧气碰撞的声音,传到孙成海的耳边。
他那双瞪的溜圆的眼睛,看到了一个圆咕隆咚的,带着辫子的东西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落在了不远处。
他定睛一看,鸡皮疙瘩激起了一片。
那是一颗还带着温度与颈椎骨连接的人头
看得出来,应该是被生生撕扯开的,头颅与椎骨的连接处还挂着肌肉与皮肤的碎片。
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好像是被他害死的一样
坏了。
没夹住
胯下的一阵温热,让他脑袋一空。
裤脚渐渐渗下来的液体,更是冲淡了些恐惧,多了些许尴尬。
妈的!
动起来!
再不动起来,就真的不用动了!
肾上腺素在他体内飙升,他挪动着步伐,背对着那飞过来的头颅,小心翼翼的离去。
还没等他挪动几步,只听风声扯呼,那号称宁市第一炁拳的徐灰洪徐家主被踹了过来。
徐灰洪似乎还想临死挣扎一下。
铁环在两臂之间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音。
虽然徐灰洪在宁市的异人圈子里是个拳法大家,但奈何困龙湾炁局削弱的不止有张玄霄
有力使不出来,空有一身技巧,犹如水中浮木被张玄霄接二连三的当球踢。
“孙成海!你搁那挺尸呢!还不快来助我!”
已是强弩之末的徐灰洪瞥到了孙成海,他话音刚落,便吃到了张玄霄一记极具力量的正蹬。
如弓弦一般弯腿蓄力的左脚,蹬在徐灰洪那被肋骨保护的胸膛。
只是瞬间,胸前凹陷,体内的肋骨炸裂
伴随着一道无形气浪吹散血雾,他上身比下肢还快,好似一枚炮弹,撞倒了好几棵大树,死在了龟裂的岩石之上。
“”
不玩了。
我不玩了!
看到徐灰洪好似路边一条野狗被张玄霄轻易踢死,孙成海感觉自己好像也要起飞了。
本来刚才就没夹住,现在又没夹住另一条通路
此刻的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在身穿白袜的男大怀中惊醒过来
要是我能从张玄霄手上跑了,哪怕让我遇见八块腹肌的男大,我也愿意啊!
别看孙成海人长得丑,可他想的却是很美
只不过他的美梦还没等做,就不得不破灭了。
看着浑身冒着煞气、双手沾满鲜血与碎肉的张玄霄朝着自己走来,孙成海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般的求饶道
“张玄不,玄霄真人,荡魔真君,我们都是被那个郭德光忽悠来的苦命人”
“他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偷您桃子,您给我个机会,我带您去找他,一定不能给他好果汁吃”
他叽叽歪歪的求饶,可心魔牢张的眼里与树上叫个没完的知了没什么区别。
“烂全性就是烂全性,废话真多”
“全性?我?”
孙成海自知自己不是全性,所以微微错愕
他刚抬头想要再解释两句,自己不是全性,就看到了一只被金光包裹的四十来码的带派大脚,踩了过来。
那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的把他抬起的头颅压在了地上。
啪——
地面一沉,脚面一扭,骨骼碎裂一只爆了浆的虫子糊在了地上,涂抹均匀
再看心魔状态下的张玄霄,抠了抠发痒的耳朵,对着下一个全性杀去。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我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玄霄真人啊”
远处,诸葛家的几人蹲在树下,使用着显像法远程观看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后,忍不住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仅是几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就理解了刚刚诸葛青的那一句“坏了,我们危矣!”
是的。
幸亏他们藏的快!
这要是上赶子去战场,指不定现在谁帮谁呢
“你们说真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画风突变了呢?”诸葛常挠了挠头问道。
尽管人是同一个人,但给他们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之前张玄霄对这帮士绅是不留情,绝不放过一个,可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张玄霄是平和的、仔细的、有计划的将所有人坑杀在困龙湾内。
然而现在的张玄霄给他们的感觉,却是
杀!
全杀!
管你是谁,谁来杀谁
哪怕离着这么远,他们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戾气,犹如一只在树林中狩猎的山君,一视同仁的猎杀。
“怎么说呢?”
听着诸葛常的问题,诸葛青摸了摸下巴
“这应该是玄霄真人的心魔在控制这具躯体”
“?”
“心魔?”
“玄霄真人也有心魔么?”
“这世上能有几个能破妄,除执,靠自己斩掉心魔的?”
诸葛青说着,眉头微挑,愣了愣。
看着远处大杀四方的张玄霄与昔日在内景中吊打他心魔的张玄霄,风格极其的相似,他眼中闪过了一抹幽光
“原来如此”
“玄霄真人是把自己的主观意识与心魔剥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