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抛弃了这些禁军。
剩下的数百禁军无不脸色剧变。
但他们眼中并无惧色，更无惶恐，依旧紧握战剑，决意死战到底。
“还要挣扎？”
牧渊冷冷扫视众人：“现在投降，可免一死。”
“我等皆受武帝大恩，岂能叛主？”
“更何况，我们妻儿都在武国，一旦背叛，家人必然万劫不复，唯有战死，方能保全！”
说罢，众人杀意升腾，视死如归，再度围拢而来。
“愚蠢！”
牧渊冷哼：“你们真以为死在这里，就能保住家人？”
禁军们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陆风身为混沌天陆第一人，最重什么？是颜面。”
“如今他率领八百禁军，却被我杀败。你们觉得，他该如何向武帝交代？”
牧渊冷声质问。
此话一出，禁军们脸色煞白。
牧渊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们应该猜得到，陆风若想自保，唯有推卸责任。他定会向武帝禀报，是你等惧战不前，甚至临阵倒戈，才导致此番惨败。届时武帝震怒，你们的妻儿，照样难逃株连！”
“不……不可能！”一名禁军统领踏前低吼：“武帝大人明察秋毫，何况我等忠心日月可鉴，岂会因陆风一面之词就……”
牧渊冷笑打断：“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你们就能保证武帝一定不会起疑心？”
“……”
众禁军彻底哑口。
“我给你们选一条明路吧。”牧渊负手而立：“我不杀你们，你们即刻返回武国，当面向武帝指证陆风。你们毕竟是武帝亲手栽培的禁军，若在场陈情，武帝或许还会信你们几分。若你们全死在这里……那时在武帝耳边说话的，可就只有陆风一人了。”
众人沉默，彼此交换眼神。
最终，那名好似统领般的禁军上前，收起战剑，拱手道：“多谢牧天帝不杀之恩。”
“顾长生！”
牧渊淡喝。
远处的顾长生浑身一颤，连忙小跑上前：“不知牧天帝有何吩咐？”
“你们便随他们一块返回混沌天陆！我想，若是连你们也一块指证陆风，武帝大人，肯定会更加深信不疑的。”
“我们也走？”
顾长生脸色不太自然。
瞥了一眼仍悬浮半空的天神卷，脸上闪过一丝不舍。
“不愿的话，我也不强求。”牧渊声音低沉：“不过，若陆风倒下，混沌天陆第一人的位置……就该换人了，你仔细想想。”
顾长生骤然一颤，立刻躬身：“在下愿往！定将陆风逆行如实禀报武帝！”
“很好。”
牧渊满意地点头。
陆风始终是个威胁，但牧渊对混沌天陆一无所知，即便追击也如大海捞针。
陆风抛弃了这些禁军，他们必然对其恨之入骨。
不如借刀杀人。
顾长生跟着一众禁军快速离开，牧渊看了眼那天神卷，却未立刻去取，反倒是朝老妪冲去。
“前辈，你还好吗？”
他一边以帝力稳固老妪几近透明的灵体，一边关切询问。
老妪的残魂已近乎透明，如风中残烛。
“无妨……老婆子本就是一缕苟延残喘的守卷灵……”她艰难摆摆手，目光看向天神卷：“小友，莫要管老婆子我了，快些去取那天神卷吧，从现在起，它就是你的了……”
“我先助您稳住神魂。”
“不必白费力气……”老妪微微一笑，排斥着牧渊渡来的帝力：“天神卷既出，信仰之力已释，老身的使命已然完结，又何苦贪恋这人间？”
牧渊动作一顿，终究缓缓收回了帝力。
老妪笑容慈和：“小友，多想想如何参透这天神卷吧……此卷乃远古至尊以本源融合万古信仰所铸，内藏命数因果，可桥接命运长河，若运用得当，非但能借前世之力，甚至……可借天神之力。”
“天神？”
“是……”
老妪的灵体更加涣散，声音也变得断续。
牧渊心神微震。
死域典籍所载，最高不过终极大帝。
再往上，便是连名讳都不敢提及的存在，生怕沾染因果，带来不详。
“你记住，凡人之躯，妄动神权，必遭反噬……轻则根基受损，重则被神名同化，沦为失去自我的‘神奴’，如这天神卷上的小人儿一般……参悟之时，不可心存敬畏，不可有半分惧意……更不能去惊动命运长河中，那些古老诡异的存在……千万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
老人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
最终，整个灵体化为一缕青烟，慢慢散去。
牧渊静立良久，郑重躬身一礼。
“晚辈谨记。”
随后抬手一摄，将天神卷收入纳戒。
武国朝堂。
陆风跌跌撞撞冲入殿内。
“陆天君，你这是怎么回事？”
丞相莫申通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陆风喘着粗气扫了他一眼，并未应答，而是单膝跪地，朝龙椅上那道渊深难测的身影恭敬行礼。
“臣陆风，叩见陛下。启奏陛下……计划生变，臣……未能取得信仰之力，特来向陛下请罪！”
“败了？”
“是……”
陆风不敢抬头，继续低声说道：“死域的那位牧天帝……进入了永夜古路……”
他将事情经过尽皆道出。
满朝文武听闻后，皆露惊容。
以一人之力，独战八百皇室禁军，而且还能将这位号称混沌天陆第一人的天君陆风重创！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陆天君，那八百禁军何在？”
莫申通再是沉问。
陆风闭目片刻，声音干涩：“应已……全军覆没。”
武国朝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这八百禁军乃武帝耗费无数心血栽培，如今尽数折损，武国实力必遭重创，混沌天陆霸主之位，恐将动摇。
“牧天帝么……死域，倒是出了个像样的存在！”
龙椅上的身影缓缓睁眼，声线中荡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名带刀侍卫匆匆步入大殿：
“报！启禀陛下，听云居顾长生，请求面圣！”
此话一出，陆风猛地起身，震惊的看向那侍卫：“你说谁？顾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