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罗的心脏猛然一跳。
如今她灵性之力尽失，根基受损，此生已无望成帝。
但若这承诺出自苍鸿之口……便完全不同了！
“选择权在你。”
牧渊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放在温灵罗身旁，随后转身离去。
温灵罗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变幻。
最终，她一把抓起瓷瓶塞入怀中，匆匆消失在原地。
“无耻！”
就在牧渊朝吞古深处行进时，掌心中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斥骂。
牧渊抬起手掌。
只见一道近乎透明的灵体飘浮而出。
正是苏醒的花帝。
“哦？醒了？”
牧渊淡道。
“你不得好死！”
花帝咬牙切齿，破口大骂：“当初你也是这样给我画饼的吧？利用完了，便随手丢弃！”
“我丢弃过你么？”牧渊反问。
花帝语塞，旋即恨道：“那你为何复活那个女人，却不为我塑体？”
“万年冰玉用完了。”
牧渊淡道。
他连九公主都尚未复活，又怎会轮到花帝？
花帝怔了下，沉道：“所以，若你再找到适合塑体的材料，会复活我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牧渊面无表情道：“你如果表现不好，我便随时将你炼化。”
“本帝好歹也是大帝，岂容你这小辈威胁！大不了，你将我炼了便是！”
花帝愤然道。
“小辈？”
牧渊冷冷看向花帝灵体：“我斩大帝之时，你恐怕还是个魂之力三段的小修士。”
“你……”
花帝语塞。
她已知晓此人便是苍鸿，细算下来，倒也合理。
见说不过牧渊，她便又缩回掌心，只是幽幽的声音依旧传来：
“你就这般相信刚才那丫头？若她真将你身份泄露，以上神宗对苍鸿的忌惮，你必无宁日！”
“她不会！”
“何以见得？”
“若我只是牧渊，她侥幸逃生，无人会疑。若我是苍鸿，上神宗不会相信她能活，必会怀疑她与我有所牵连。那时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她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
牧渊静道。
这实则是一步险棋。
但牧渊已别无选择。
天宝盟在暗中动作，九天十帝中剩余五帝也蠢蠢欲动，更有大道天宫、万魂圣殿虎视眈眈……若不尽快在上神宗内部布下棋子，牧渊将处处被动。
秦懿与周素素虽被他制成傀儡，却只能在外围活动。
主宗之内，他需要一双眼睛。
温灵罗便是最好的人选。
若将温灵罗也制成傀儡，极易被宗门大能识破。
唯有让她心甘情愿效力，方是上策。
“主人，到了！”
思绪间，前面引路的秦懿突然开口。
牧渊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裂口，宛如深渊巨兽张开的嘴，幽暗的光芒不断从中喷涌。
顺着裂口向下望去，深不见底，隐约有哀嚎之声回荡。
牧渊轻吸一口气，纵身跃入。
不知下坠了多久，双脚终于触地。
但在落地的瞬间。
咣！
一圈耀眼的紫光自脚底绽放，瞬间驱散黑暗。
低头看去。
紫光覆盖面积极大，且上面布满了各类繁琐、玄妙的古文。
正是吞古大帝的封印结界！
“小子，你……终于来了！”
结界下方，传来一个恢宏而远古的呼唤。
“见过吞古前辈。”
牧渊拱手。
“哈哈哈，不必如此拘礼。”
那声音变得爽朗豪迈：“本帝历经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天骄大能，却从未有人如你这般，竟懂得挟天子以令诸侯！借本帝之名震慑诸帝……聪明！当真聪明！哈哈哈……”
“前辈过誉了。晚辈还担心前辈会因此动怒。”
“怎会？”
吞古大帝笑声依旧：“似你这等人物，本帝欣赏还来不及！这样吧，小家伙，你若助本帝脱困，本帝便收你为嫡传弟子，授你《吞天造化功》，如何？”
“吞天造化功？”
“不错！正是那吞噬万古、炼化众生的无上神通！”吞古大帝声音中充满兴奋与自豪：“当年本帝凭此功法，不知吞噬了多少大帝，方才登临绝顶！也正是因诸帝畏惧此术，你才能以破解封印相胁，令他们不敢妄动，不是吗？”
“确实如此！”
牧渊笑了笑，眼神却骤然转冷：“不过，你既能吞噬大帝，我又岂敢轻易放你出来？若你脱困，只怕第一件事，便是将我吞了吧？”
吞古大帝骤然沉默。
片刻后，笑声再度响起：“小家伙多虑了！本帝说过，很是欣赏你，又怎会对你下手？更何况你只是伪帝修为，外界大帝众多，本帝若要吞噬，自会寻他们。何况本帝……”
“前辈不必狡辩了！”
牧渊突然打断。
笑声戛然而止。
牧渊双手后负，平静说道：“我虽只是伪帝，但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体内的无上帝脉、终焉帝骨等机缘，甚至，你还看到了那个剑胎！若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吞噬，又岂会错过？”
“更何况……我从你的声音中，听出了虚伪！”
这一次，封印之下彻底沉寂。
四周死一般寂静。
亦不知是过了多久。
咚！
一声惊天震响猛然爆发，整个封印结界剧烈颤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冲击封印！
紧接着，阵阵炸响万古的咆哮传出。
“蝼蚁！不知死活的蝼蚁！”
声音携带着滔天的怨恨与怒火。
几乎凝结实质。
杀意如同沧海！
“本帝誓要将尔等尽数吞噬！”
“将这死域、诸天万域、亿万生灵……统统吞噬！”
“本帝要杀穿万界，找到那个畜生！将他碎尸万段，令他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你！”
“啊！！！”
咆哮声震动天地，冲击一波接着一波。
神灵惊颤，妖魔骇然。
但，牧渊神色淡然，就这么静静的望着。
如此持续了足足百余息，方才息止。
“怎么？不继续了？”
牧渊淡淡问道。
结界下，只剩沉闷的喘息声。
见吞古大帝不回话，牧渊蹲伏下去，看着结界，似乎要透过这封印，与吞古对视。
随后，缓缓开腔：
“我可以放你出来！”
此话一出，喘息声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