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缕嫌弃,嫌弃是针对范桀的!
“周三命都没能把我吃了,你吃我?”
“你有几斤几两?”
罗彬冷声开口。
陆巳的身体陡然一僵,眼瞳透着一阵错愕。
“你说谁?”
“我说……”
罗彬眼神凌厉,喝道:“亡死上,坎水下,死水问!”
“肾精衰竭,膀胱崩碎,血尿而崩。”
九字起手,紧接着十二字定卦!
言出卦成直接被罗彬用出!
之所以罗彬会忽然提到周三命的名字,是因为陆巳的行动太快了,如果不假意制止打断,那陆巳必然直接用撞铃镇住他。
言出卦成再快,也不会比撞铃晃动更快。
全因为陆巳暴露目的,说要“吃”人,罗彬才明悟,此人是六阴山又一个败类!
本身六阴山就乖戾护短,不讲道理,罗彬已经认为六阴山大部分败类,败类中的败类,就是陆巳这种人。
周三命,等同于他们的祖师爷!
而周三命长时间失踪,名字出现,自然震慑陆巳!
这简短的时间差,足够让罗彬打陆巳一个措手不及!
“你……”
“你是!”
陆巳骇然大惊,不过,他面色随即露出一阵痛苦,腰身弯曲,小腹下方肿胀起来,像是气球一样,随时会炸裂,其双腿间更是溢出血水,更确切来说,是血尿!
陆巳一声闷哼,双目死死盯着罗彬,是在抵抗言出卦成!
再抬手!
罗彬却早先一瞬,再喝:“深藏蛰伏,张扬俱伤!”
陆巳哪儿能明白,当言出卦成到这一步的时候,就要安静下来,最好不要有任何举动。
他只知道,得捉住罗彬!
这,就是罗彬!
南坪市的罗彬!
杀了陆侑,陆郦,周仪的罗彬!
罗彬居然还知道那位殿主的下落!
虽说不知道其是怎么改头换面成功的,夺舍?
但现在第一目标,就是先将罗彬制服!
思绪在电光石火之间。
陆巳的撞铃却没有摇晃出声音。
因为他的小腹下方,以及双腿间,不停淌出一种微黄,粘稠的液体,是血,又不纯是血。
剧痛,让他手在颤抖,身体都无法自控!
“呃啊!”
陆巳一声厉喝。
随之,他另一手在印堂狠狠拍下!
骤然间,陆巳身体一颤,竟是走出体外!
这不是出阴神,这是魂魄离窍。
这离窍的魂魄和出阴神的凝实完全不同。
其魂魄依旧死死抓着撞铃,其另一手抽出铜棍,要抽打撞铃!
说时迟,那时快。
叮铃叮铃的响声率先出现。
范桀五指分别夹着四个铃铛,摇摇晃晃的走出堂屋。
其实罗彬动手时,他短暂震惊了一瞬,就立即有了动作。
因为前一刻罗彬说的很清楚明白,会将来人镇住,他得完成绞杀!
甚至他也能看明白,眼前这人应该是有手段让他们全部死的,却被罗彬打断。
正是范桀的警惕,以及听从罗彬安排,使得镇铃更显起效。
陆巳的魂魄一颤,硬生生被震的后退,没入体内!
身魂再度合一,肢体的动作却跟不上,撞铃哐当落在地上,铜棍同样落地。
紧接着,范桀收起手中铃铛,从身上抽出两把金钱剑来。
铜钱无一例外都布满锈蚀痕迹,没有正煞气息,反而只剩下阴冷冰寒!
两把金钱剑瞬间交错触碰到一起!
“起!”
陆巳身下,砖石应声碎裂,一双泛青的手臂探出,抓住陆巳两条腿,猛地一撕!
陆巳整个人直接就被撕开成了两半!
心肝脾肺,肠肠肚肚,哗啦一下全部掉在地上。
地面直愣愣立起来半截人。
具体来说,这是半截尸,它简直是巧之又巧,正好就埋在陆巳站着的位置。
血和脏腑肠肚挂满他全身,一双泛青的眼珠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两片尸身落在地上,陆巳各半张脸充满了痛苦,还有难以置信。
“谁的嘴巴贱?”
“老龚爷能骂我,你还能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的尸……我的心哟……”
范桀一脸肉痛,他急得是直跺脚。
罗彬咚咚直跳的心脏得到平复。
陆巳,不好对付。
确切来说,六阴山每个人都不好对付,当初如果不是空安,如果不是地宫的人,他根本难以脱身。
陆侑那种完全死于轻敌大意的不能相提并论。
周仪被黑金蟾毒死,更是拉低了六阴山的水准。
这陆巳,才是正常标准的六阴山先生,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
“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罗先生,我是亏大了,你可不能……”
范桀话还没有说完。
罗彬骤然踏步往前,一把抓住范桀,往后方一扯!
噗!
罗彬一口舌尖血喷了出去,正是冲着地上的撞铃。
撞铃下方,是尸体黑漆漆的影子,罗彬分明瞧见那“影子”蠕动,撞铃差一点儿就响了!
滋滋白烟冒起,空洞的惨叫声接连不断。
罗彬再踏步上前,一把抓起撞铃和铜棍。
“死了就变鬼,操。”
范桀一声咒骂,他双手再度拔起镇铃来。
丁零当啷的声响接连不断,地上的黑影一下子僵住不动。
罗彬再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半片尸体上,尸体被踢开两米,影子消失不见,趴在地上的赫然是陆巳的魂魄,血淋淋的一双眼,充满怨毒和不甘。
不仅仅如此,其“头”上一张张凸起的脸,显得分外可怖!
那些脸就像是要从他的“魂魄”中钻出来!
“你直接吃人?!”罗彬心头再惊!
徐彔说过,周三命那种偷寿是有副作用的,吃多了人,就会把魂魄吃进去。
周三命没有那么做,因此身边跟着一片片寿人,留着最后一线生机,让魂魄能寄存身体中。
陆巳血淋淋的怨眼盯着罗彬。
“你……跑……不……”
罗彬手在腰间一抽,拉出来的赫然是一件色彩斑斓的人皮衣!
霎时,人皮衣落在陆巳的魂魄上。
其中一块布料不停地蠕动,陆巳的脸似是想冲破而出。
“我为什么要跑?”
“谢谢你来找我,我正愁手头没有法器,还是你们六阴山的趁手。”
罗彬抖手,再将人皮衣收回。
那块收了陆巳的“布料”正在不停蠕动,发出阵阵愤怒不甘的尖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放你?抱歉了,你是灯油,我正缺灯油。”
罗彬摇头,一脸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