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仙草录

    下卷

    第一独行仙草录

    下卷

    第一回 汉阴湿热酿黄疸 葶苈茵陈破瘀结

    东汉建武年间，南阳郡汉阴县遭梅雨侵袭，汉江泛滥，城郊低洼处沦为泽国。县中百姓久居湿境，忽生“湿热黄疸”之疾：皮肤巩膜黄如橘色，小便赤如浓茶，下肢浮肿按之凹陷，伴胸脘痞闷、口苦咽干，甚者腹胀如鼓，大便秘结。县吏张仲举荐当地名医张仲景诊治，彼时仲景刚辞官归乡，正潜心整理医案，闻疫疾蔓延，即刻携弟子卫汛、杜度赶赴疫区。

    仲景遍历街巷，见患者多面色萎黄，身目俱黄，舌黄腻，脉象弦数，沉吟道：“此乃湿热蕴结肝胆，壅塞水道，瘀血内阻所致。湿邪下注则肿，热邪熏蒸则黄，瘀阻脉络则胀，需清热利湿、活血化瘀、通利水道并举。”他忆及《神农本草经》载葶苈“苦寒沉降，通利水道”，遂取炒葶苈籽一钱半，配伍茵陈五钱（清热利湿退黄）、栀子三钱（泻火解毒）、赤小豆五钱（利水消肿），共煎为汤，命名“葶苈茵陈汤”。

    县民李阿公年逾六旬，患病七日，黄疸深重，腹胀如瓮，小便点滴难出，已昏迷半日。仲景急取汤药，用小勺缓缓灌入其口。夜半时分，李阿公忽醒，腹中雷鸣，继而排出大量深黄色小便，腹胀稍减；三日后，身目黄疸渐退，浮肿消退大半；七日后，黄疸全消，能下床行走。消息传开，百姓纷纷求治，仲景令弟子按方煎药，疫区疫情渐平。

    然有城南渔户王氏，服药五日后，黄疸已退，浮肿却未全消，仍觉腰胁刺痛。仲景诊其脉象，发现弦数中带涩，笑道：“此乃湿热虽去，瘀血未散，需加活血之品。”他想起当地渔民常用汉江畔的“活血草”（后世丹参雏形）治疗跌打瘀肿，遂在方中加入活血草三钱。王氏服药三剂，腰胁刺痛消失，浮肿尽退。仲景叹道：“《神农本草经》载葶苈‘破坚逐邪’，此‘坚’即瘀结也，配活血药则瘀水同消，此乃文献理论与民间实践互补之妙。”

    他随即记录此案，在《金匮要略》初稿中写道：“黄疸兼肿，湿热瘀阻者，葶苈茵陈汤主之，瘀甚者加活血草。”卫汛不解：“为何《神农本草经》未言葶苈能治黄疸？”仲景抚卷道：“典籍载其药性，而实践拓其用途。葶苈利水，黄疸由湿热壅阻水道而生，利水则湿热自去，此乃‘审证求因，辨证施治’。民间用活血草化瘀，正补典籍之缺，医道便是这般在文献与口传中不断完善。”此后，“葶苈茵陈汤”随《金匮要略》流传后世，成为治疗湿热黄疸合并水肿的经典方剂。

    第二回 江南痰饮缠渔父 葶苈苏子缓平喘

    晚唐元和年间，江南苏州府，太湖之滨渔舟往来，渔户世代以捕鱼为业。是年冬，寒潮频发，湖面寒风凛冽，渔户多受风寒侵袭，渐生“痰饮咳喘”之疾：咳嗽痰多，色白黏稠，胸闷气喘，遇寒加重，夜间不能平卧，甚者张口抬肩，下肢浮肿。当地名医孙思邈后裔孙兆，行医于太湖之畔，见渔户疾苦，潜心诊治。

    孙兆见患者痰多黏稠，胸闷气喘，舌淡苔白腻，脉象弦滑，断为“寒痰阻肺，水饮内停”之证。他忆及《神农本草经》载葶苈“泻肺平喘”，又思渔户常年在湖面劳作，寒邪易侵，需温肺化痰、泻肺平喘并举。遂取炒葶苈籽一钱，紫苏子三钱（温肺化痰），杏仁三钱（降气止咳），茯苓五钱（健脾利水），共研细末，炼蜜为丸，命名“葶苈苏子丸”，每服一钱，温水送下。

    太湖渔父周老栓，患痰饮咳喘十余年，每年冬季必发，此次已咳喘月余，下肢浮肿，倚床喘息。其子周小虎求来“葶苈苏子丸”，周老栓服丸三日，咳喘减轻，能平卧入睡；半月后，痰量减少，浮肿消退；一月后，咳喘全止，能驾舟捕鱼。周老栓逢人便夸：“此丸神效，比煎药方便，冬天揣在怀里，犯病就服，再不怕湖面寒风了！”

    孙兆听闻，心中一动：“渔户捕鱼劳作，煎药不便，丸剂便携，更合其需。”他遂改进剂型，将“葶苈苏子丸”制成小丸，装入瓷瓶，方便渔户随身携带。同时，他发现部分渔户服药后仍有腹胀，便请教当地老渔妇。老渔妇道：“我们渔家人常年吃湖鲜，脾胃多湿，可在服药时配一碗薏米粥，能健脾祛湿。”孙兆依言，建议患者服药期间多食薏米、山药，果然腹胀之症大减。

    他记录此案，在《孙氏医案》中写道：“痰饮咳喘，寒痰阻肺者，葶苈苏子丸主之，佐以薏米粥健脾。葶苈泻肺平喘，苏子温肺化痰，一寒一苦，一温一降，共奏其效。民间食疗之法，补药物之不足，此乃‘药食同源’之理。”此后，“葶苈苏子丸”在江南渔户中广为流传，口传为“太湖平喘神丸”。数百年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收录此方，略作调整，成为治疗慢性支气管炎、哮喘的常用方剂，而其雏形，正是孙兆结合《神农本草经》理论与江南民间实践的结晶。

    第三回 边塞瘀水缠军嫂 葶苈当归破沉疴

    明嘉靖年间，北方边境屡遭鞑靼侵扰，大同卫守军常年戍边，军嫂们随营居住，风餐露宿，多患“产后瘀阻水肿”之证：产后恶露不尽，小腹刺痛，下肢浮肿，按之凹陷，面色苍白，头晕乏力。大同卫医官李时珍（并非《本草纲目》作者，同名医者），见军嫂疾苦，翻阅《神农本草经》《金匮要略》，欲寻对症之方。

    李时珍见患者恶露色暗有块，小腹刺痛，下肢浮肿，舌紫暗有瘀斑，脉象沉涩，断为“瘀水互结”之证。他思：“产后气血亏虚，瘀血内阻，水道不通，故肿。需活血祛瘀、利水消肿、补益气血并举。”《神农本草经》载葶苈“破坚逐邪”，当归“补血活血”，遂取炒葶苈籽一钱，当归五钱，红花三钱（活血祛瘀），黄芪七钱（补气养血），共煎为汤，命名“葶苈当归汤”。

    军嫂张氏，产后半月，恶露不尽，下肢浮肿至膝，小腹刺痛难忍，不能下床。李时珍为其诊脉后，开具“葶苈当归汤”。张氏服药当日，恶露增多，排出暗紫色血块，小腹刺痛减轻；三日后，恶露渐净，浮肿消退大半；七日后，浮肿全消，能下床照料幼儿。张氏感激道：“李医官，您这药太神了，我之前吃了好多汤药都没用，没想到这方子竟能同时消肿止痛！”

    李时珍却未满足，他发现部分军嫂服药后仍有头晕乏力，便查阅大同府志，见《大同府志·物产》载：“本地有‘补气草’（后世党参雏形），味甘性平，能补元气，治虚劳。”遂在方中加入补气草五钱，调整后，患者头晕乏力之症大减。他解释道：“产后气血俱虚，瘀水互结，单用活血利水则伤正，单用补气养血则留瘀。葶苈利水，当归、红花活血，黄芪、补气草补气，此乃‘攻补兼施，瘀水同调’之法，既遵《神农本草经》葶苈‘破坚逐邪’之性，又采地方物产补典籍之缺。”

    他将此案与调整后的方剂，记录于《大同卫医案》中，并注明：“此方源于《神农本草经》，结合边塞民间草药改良，专治产后瘀阻水肿。”此后，“葶苈当归汤”在北方边塞军嫂中广为流传，口传为“军嫂救命汤”。后来，李时珍将此方收录于《本草纲目拾遗》（同名着作）中，补充了《神农本草经》对葶苈应用的记载，体现了“文献记载”与“民间实践”的双向互动，也印证了中国传统医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

    第四回 西南湿热侵山寨 葶苈茯苓解淋浊

    清道光年间，西南云贵高原，乌蒙山中有彝族山寨，世代居住于山谷之中。山寨四周林木繁茂，溪流纵横，湿气浓重，加之山寨百姓多饮山泉，食辛辣，常患“湿热淋浊”之证：小便频数短涩，灼热刺痛，尿液浑浊如米泔，伴下肢浮肿，会阴部坠胀。山寨“草医”阿朵，自幼跟随祖父辨识百草，用民间草药为百姓治病，却对重症淋浊束手无策。

    是年夏，云贵总督林则徐派医官吴其濬前往西南考察物产，兼治民间疫病。吴其濬抵达乌蒙山彝族山寨，见百姓疾苦，即刻展开诊治。他见患者小便浑浊刺痛，下肢浮肿，舌红苔黄腻，脉象滑数，断为“湿热下注，淋浊水肿”之证。《神农本草经》载葶苈“通利水道”，西南民间常用“土茯苓”（清热利湿，解毒通淋）治疗淋浊，遂取炒葶苈籽一钱，土茯苓七钱，车前草五钱（清热利尿），黄柏三钱（清热燥湿），共煎为汤，命名“葶苈土茯苓汤”。

    山寨少年阿黑，患湿热淋浊半月，小便刺痛难忍，下肢浮肿，不能行走。阿朵带他求治吴其濬，吴其濬为其煎药，阿黑服药当日，小便刺痛减轻，尿液浑浊度降低；三日后，小便通畅，浮肿消退；五日后，诸症全消，能上山放牧。阿朵惊叹道：“吴大人，这独行草（葶苈）竟能治淋浊，我们以前只知道它能消肿！”

    吴其濬笑道：“《神农本草经》载其‘通利水道’，淋浊由湿热壅阻水道而生，利水则湿热自去，此乃‘异病同治’之理。你们民间用土茯苓治淋浊，正是实践出真知，我不过是将典籍理论与民间经验结合罢了。”他随即向阿朵请教彝族民间对葶苈的用法，阿朵道：“我们祖辈传下来，独行草不仅能消肿，还能治‘水毒’（脚气水肿），鲜草捣烂敷脚，效果很好。”

    吴其濬大喜，让阿朵带领他采集新鲜葶苈，验证其治脚气水肿之效。果然，用鲜葶苈捣烂敷于脚气水肿处，三日后便能消肿止痛。吴其濬将这些民间实践记录下来，在《植物名实图考》中写道：“葶苈，《神农本草经》列为下品，能通利水道，西南民间用其鲜草敷治脚气水肿，配土茯苓治淋浊，皆验。”他还将“葶苈土茯苓汤”收录其中，补充了葶苈的应用范围。此次西南之行，吴其濬融合典籍理论与民间实践，丰富了葶苈的药用经验，而彝族山寨的口传知识，也通过文献记载，得以流传后世，再次印证了“实践先于文献”的传承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