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汤葶苈记
下卷
第一回 南宋江防传妙法 葶苈菖蒲治湿寒
南宋建炎三年,金军渡江南下,临安府岌岌可危,浙西江防成为抵御金兵的第一道屏障。江防水军常年驻守江船,舱内潮湿,加之江南梅雨季阴雨连绵,士兵多患“寒湿水肿”之疾:肢体浮肿沉重,畏寒肢冷,胸闷喘咳,小便清长,遇寒加重,服寻常利水药效果甚微。水军军医吴彦祖(同名医者)奉命诊治,翻阅前代医案,偶然得见李修缘所着《滑州守城本草》,见书中记载葶苈子“通利水道,治湿热水肿”,心中思索:“江南多湿寒,与滑州湿热不同,需调整配伍。”
吴彦祖率弟子深入江边芦苇荡,见水军士兵多蜷缩于舱内,面色苍白,舌淡苔白滑,脉象沉迟。他取炒葶苈子三钱,依《滑州守城本草》配伍干姜一钱温阳,又发现江边丛生的“菖蒲”(能化湿开窍),其性温,能助干姜化湿散寒,遂加入菖蒲三钱,茯苓五钱健脾利水,命名“葶苈菖蒲汤”。
水军校尉周虎,患寒湿水肿半月,下肢浮肿至膝,畏寒怕冷,夜间咳喘不能平卧,服“葶苈菖蒲汤”三剂后,畏寒减轻,小便量增多;七日后,浮肿消退,能登船操练。然有十余名士兵服药后,水肿虽减,仍觉腰背酸痛。吴彦祖请教当地老渔民,老渔民道:“江边多风,士兵久立船头,风寒侵入经络,需加‘防风草’(后世防风)祛风散寒。”吴彦祖依言,在方中加入防风二钱,士兵服药后,腰背酸痛皆消。
吴彦祖记录此案,在《江防军医备要》中写道:“寒湿水肿,葶苈子配干姜、菖蒲、防风,温阳化湿、祛风利水。滑州用其治湿热,江南用其治寒湿,辨证施治,药性不变而配伍异,此乃‘药不变而法变’之理。”他还发现,江南所产葶苈子,因气候湿润,籽实更为饱满,寒性略缓,炮制时需微炒更久,方能减其寒性。这些实践细节,补充了《滑州守城本草》的不足,体现了“文献指导实践,实践丰富文献”的传承脉络。
此后,“葶苈菖蒲汤”成为浙西江防水军的常备药,士兵们依方采药煎服,寒湿水肿之疾鲜有发生。江防稳固,金军屡攻不下,最终撤兵北返。吴彦祖将《滑州守城本草》与自己的实践经验合编,命名《葶苈应用辑要》,流传于江南军医之间,让滑州的守城草药智慧,在南宋江防中续写传奇。
第二回 明清方志载遗事 盐炙葶苈疗虚肿
明万历年间,滑州知府王士祯(与诗人同名)重修《滑州府志》,在“物产·草药”篇中专门记载葶苈子:“滑州城南旧井畔,产葶苈子,俗名辣辣菜,北宋靖康年间,曾救围城军民,称‘守城将军’。其性苦寒,通利水道,炒用减寒,盐炙增效。”王士祯自幼体弱,患“脾虚虚肿”之证,肢体浮肿,面色萎黄,食欲不振,大便溏薄,服用多种汤药皆无效,遂依府志记载,寻访民间老中医。
老中医张景岳(同名医者),世代居住滑州,传承了北宋以来葶苈子的应用经验。他见王士祯舌淡苔白,脉象濡缓,叹道:“此乃脾虚失运,水湿内停所致,单用葶苈子苦寒利水,恐伤脾阳,需健脾利水并举。”他取盐炙葶苈子二钱(盐炙增强利水作用,减其寒性),党参五钱,白术三钱,茯苓五钱,炒薏米五钱,共煎为汤。
王士祯服药三日后,浮肿减轻,食欲渐开;半月后,浮肿全消,面色红润,大便成形。他好奇道:“为何盐炙葶苈子疗效更胜?”张景岳解释:“盐味咸,能入肾,引葶苈子直达下焦,增强利水作用,同时盐炙能缓和其苦寒之性,减少对脾胃的损伤。此乃滑州民间历代相传的炮制方法,府志虽载‘盐炙增效’,却未言其理,实践方知其妙。”
此后,王士祯令府衙征集葶苈子,由张景岳指导炮制,分发给城中脾虚虚肿的百姓,疗效显着。他在《滑州府志》中补充记载:“葶苈子盐炙,入肾利水,配党参、白术、茯苓,治脾虚虚肿,屡试不爽。”同时,他组织人手,对城南旧井畔的葶苈草进行普查,发现其有两种:一种叶形细长,籽实略小,俗称“独行菜”;另一种叶形宽圆,籽实较大,俗称“播娘蒿”,民间皆称“辣辣菜”,药效相近,盐炙后均可使用。
张景岳将这些发现整理成《葶苈炮制与配伍》,收录于《滑州医案》中,其中记载了多个病案:小儿脾虚水肿,用盐炙葶苈子一钱,炒薏米三钱,山药三钱,米汤调服;妇人产后虚肿,用盐炙葶苈子一钱,当归三钱,黄芪五钱,大枣五枚,煎服。这些实践经验,既延续了北宋滑州的口传智慧,又通过方志记载与医案整理,让葶苈子的应用更加系统,体现了“口传知识→文献记载→实践完善”的传承闭环。
第三回 晚清西迁传经验 葶苈防风治边寒
晚清光绪年间,中原战乱频发,滑州百姓为避战乱,纷纷西迁新疆伊犁。其中,张老栓的后裔张栓柱,带着《滑州守城本草》的手抄本,与族人一同迁徙。伊犁地处西北边疆,气候寒冷干燥,风沙大,当地军民多患“风寒夹湿水肿”之疾:肢体浮肿,畏寒肢冷,关节疼痛,咳嗽痰多,小便短少。张栓柱依祖传经验,用葶苈子为百姓诊治,却发现单用葶苈子效果不佳。
张栓柱见患者多伴关节疼痛、恶寒发热,舌淡苔白,脉象浮紧,思索道:“伊犁风寒更甚,湿邪与寒邪交织,需祛风散寒、利水消肿并举。”他翻阅手抄本,见李修缘曾用葶苈子配干姜温阳,遂调整配伍:炒葶苈子三钱,干姜二钱,防风三钱,麻黄一钱,桂枝二钱,共煎为汤。
伊犁守军士兵阿木提,患风寒夹湿水肿半月,下肢浮肿,关节疼痛不能行走,咳嗽痰多。张栓柱为其煎药,服药后阿木提汗出热退,关节疼痛减轻;三日后,浮肿消退,能下床行走;七日后,诸症全消,重返军营。消息传开,伊犁将军令张栓柱在军中设立草药坊,教授士兵识别、采集、炮制葶苈子,“葶苈防风汤”成为边疆军民的常备药。
张栓柱还发现,伊犁当地有一种“野茴香”(后世孜然),性温,能散寒止痛,加入方中能增强祛风散寒之力,遂调整药方:炒葶苈子三钱,干姜二钱,防风三钱,麻黄一钱,野茴香二钱。此方对风寒夹湿水肿疗效更佳,被伊犁将军收录于《边疆军中医药备急名录》中。张栓柱感慨道:“滑州用葶苈子治湿热,江南治寒湿,伊犁治风寒夹湿,虽配伍不同,然其利水之性不变,此乃‘辨证施治,因地制宜’之妙。”
他将伊犁的实践经验补充到手抄本中,注明“伊犁风寒甚,加防风、麻黄、野茴香,祛风散寒”。这份手抄本在边疆军民中流传,成为西迁百姓与当地军民共享的健康财富。滑州的口传知识,通过迁徙传播到边疆,与当地民间草药结合,丰富了葶苈子的应用场景,再次印证了中国传统医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
第四回 现代验证传薪火 葶苈新用续传奇
新中国成立后,中医研究者李经纬(真实中医史家)在整理地方史志时,发现《滑州府志》中关于葶苈子“守城救民”的记载,以及《滑州守城本草》的残卷。为验证其药用价值,他前往滑州进行田野调查,走访城南旧井畔的村民,收集民间口述经验。村民们仍称葶苈子为“守城将军”,讲述着北宋靖康年间的传奇故事,并告知李经纬:“鲜葶苈草捣烂敷脚,能治脚气水肿;葶苈子炒后研粉,用蜂蜜调服,能治哮喘。”
李经纬将民间经验与现代医学结合,开展药理研究,发现葶苈子含有的“葶苈子苷”,具有强心、利尿、平喘的作用,可用于治疗心力衰竭、肾病水肿、支气管哮喘等病症。他与同事合作,以葶苈子为主要成分,研制出“葶苈强心胶囊”“葶苈止咳糖浆”等中成药,投入临床应用。
滑州退休教师王大爷,年逾七旬,患慢性心力衰竭多年,肢体浮肿,胸闷气喘,活动后加重。服用“葶苈强心胶囊”一周后,浮肿减轻,胸闷气喘缓解;一月后,能正常散步、做家务。王大爷感慨道:“没想到老辈人传的‘守城将军’,如今还能治心脏病,真是神药!”
李经纬还发现,滑州民间用葶苈子配大枣治哮喘,与《金匮要略》中的“葶苈大枣泻肺汤”不谋而合。他通过临床试验,验证了该方治疗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的疗效,将其纳入《中医内科学》教材中。同时,他整理滑州的历史文献、民间口述经验与现代药理研究,出版《葶苈子药用传承与现代应用》一书,系统介绍葶苈子的历史、炮制、配伍、药理与临床应用。
如今,滑州城南旧井畔的葶苈草依然茂盛,当地政府将其列为“滑州药用植物保护区”,并修建了“葶苈子文化园”,展示其历史传奇与药用价值。每年春日,百姓们仍会采摘葶苈草,晾晒炮制,用于日常保健。这株从北宋靖康年间走来的“守城将军”,在现代科学的验证与传承中,续写着新的传奇,它不仅是一味草药,更是中国传统医学“实践先于文献”“口传与文献互动”的活化石,见证着华夏民族与草木共生、与疾病抗争的智慧与勇气。
结语
从北宋靖康滑州围城的烽火,到南宋江防的碧波;从明清滑州府志的墨香,到晚清边疆的风沙;再到现代实验室的灯光,葶苈子这株平凡的小草,在数千年的岁月中,承载着生民的希望与医道的传承。它最初是民间口传的“辣辣菜”,在乱世中救民于水火;后入典籍,成为《神农本草经》中的下品药材;又经历代医者的实践与创新,配伍不断丰富,应用场景持续拓展,从湿热水肿到寒湿水肿,从脾虚虚肿到风寒夹湿水肿,从传统汤剂到现代中成药,每一步都印证着“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中医智慧。
口传知识赋予它鲜活的生命力,文献记载让它的智慧得以沉淀,而实践则让它的价值不断升华。葶苈子的传奇,不仅是一株草药的药用史,更是中国传统医学传承与发展的缩影——它告诉我们,伟大的医道,既藏于典籍之中,也隐于民间的口耳相传与田野实践里,唯有将文献、口传与实践相结合,才能让传统智慧焕发出永恒的光芒。
赞诗
《金汤葶苈赞》
滑州烽火起烟尘,细草临危救万民。
苦寒沉降通水道,配伍精思破疾屯。
口传千载留真诀,典籍三朝记妙神。
古今一脉承薪火,不愧将军护国人。
尾章
岁月流转,滑州城南的旧井已历经千年风雨,井畔的葶苈草依旧年年生发,青茎白花,亭亭玉立。北宋靖康年间的守城传奇,已化作当地百姓口中的佳话,载入地方史志的篇章;李修缘的《滑州守城本草》虽已残缺,却在后世医家的整理与补充中,得以延续;而葶苈子的药用智慧,则在现代医学的验证与创新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如今,当我们翻开《中医内科学》,读到“葶苈子主治水肿、喘咳”;当我们在药店买到“葶苈强心胶囊”;当滑州百姓依然用葶苈草保健养生,我们总能感受到这株小草背后的力量——那是生民在苦难中探索的勇气,是医者在实践中创新的智慧,是传统医学在传承中发展的韧性。
葶苈子,这株被称为“守城将军”的小草,早已超越了草药本身,成为一种象征——象征着华夏民族在危难中坚守的精神,象征着传统医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象征着口传与文献、实践与理论交织的传承脉络。它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生长,默默守护,用自己的苦寒之性,治愈着一代又一代生民的疾厄,也书写着一段跨越千年、生生不息的草木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