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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竹灵眸记:狄安娜怨气化清芳(下卷)
    石竹灵眸记:狄怨气化清芳

    下卷 医典归宗 芳卉流芳

    第五回 儒医参性 厘定归经正本草

    自石峪村石竹疗目疾之奇闻遍传燕赵,山野乡民凭口传方救苦愈疾,然无系统医理阐发,无规范性味厘定,仍属民间口传野术,未入正统医门之流。华夏医道,向来实践积于野,理论归于儒医,非经辨性、归经、立效、载籍,不得称正统本草。

    时值两汉之交,天下初定,有燕北儒医姓尹名常,字子和,世代业医,精研《内经》《难经》,遍走四方采录民间验方,以补官修本草之缺。尹常年过五旬,双目因常年灯下着书、山野辨药,渐生肝热目涩、迎风流泪之症,自用桑叶、菊花清肝明目,初效尚可,久服则效渐微,乃知寻常疏风清肝之品,难伐深藏肝经之郁火。

    这年秋,尹常游医至石峪村,见村中老幼目疾者皆以石竹煎水服洗,旬日便愈,心下大奇。他驻足村头石涧,细观石竹之态:生于顽石缝隙,不借厚土,不贪沃壤,茎节分明如竹,挺拔不屈,叶对生而条达,花瓣纹如明眸,清寒之中藏有秀气。尹常抚须沉吟:茎节通肝,条达之象,主疏泄;花形类目,开窍之征,主清肝;生于石上,禀金气之寒,味苦性降,主泄热,此乃天地暗合医理,非人力可为。

    他依上古神农尝药之法,先采石竹嫩叶细嚼,味苦而不烈,性寒而不峻,入咽则一股清气直抵胁下,原本郁滞之肝气顿觉疏展,双目干涩之感亦随之舒缓。再取花茎同嚼,清利之气下行小腹,膀胱之处隐隐有通利之感。尹常精于脏腑辨证,当即明悟:此草不止入肝,更入心、小肠、膀胱三经,盖心与小肠相表里,肝经郁火每移热小肠,下注膀胱,则小便不利、淋涩作痛,石竹苦寒,一药而清上下之热,疏肝络而利膀胱。

    彼时民间多将石竹与瞿麦、竹叶混杂混用,疗效参差。尹常遍采燕赵、齐鲁、关中三地石竹,与诸草比对辨析:瞿麦穗大瓣细,专主利水破血;竹叶轻清,专主上焦风热;唯石竹茎有节、花含眸,上清肝经目窍,中疏肝气郁滞,下利膀胱湿热,一草三功,独树一帜。他将此辨性之理,详录于自撰《燕北草木药录》,开篇即言:“石竹,生山石间,俗名灵眸草,味苦,微寒,无毒。归肝、心、小肠、膀胱经。主清肝明目,利水通淋,破瘀通经。实践先于典籍,野老验之百试,今厘定药性,以传后世。”

    自此,石竹跳出民间口传之囿,经儒医系统阐发,正式登堂入室,成为本草正统。尹常自服石竹煎剂半月,肝热得清,目涩全消,迎风流泪之症霍然而愈。他叹曰:神祗嗔怒化灵草,本是天地失衡之象,然经医者辨性,合于医理,便成济世之宝,此乃中医化戾气为祥和之大智慧也。

    第六回 湿热淋浊 寒花利水起沉疴

    石竹药性既定,尹常携之游医四方,以之辨证施治,不独疗目疾,更拓展利水通淋之效,创下多例奇验病案,将石竹之用推向新境。中医之道,贵在异病同治、辨证求因,目为肝窍,淋为腑病,然同属湿热为患,石竹苦寒清利,一药而通,正合整体观念。

    河内郡有一商贾,姓周名富,常年奔走南北,嗜酒厚味,又兼旅途劳顿,外感湿热之邪,内蕴脾胃,久而郁而化热,下注膀胱。初起小便频数,渐至小便热涩刺痛,尿色深红,小腹拘急胀痛,甚则排尿困难,痛苦不堪。周富遍请当地医家,投以木通、车前子等利水之品,虽暂通小便,然停药即发,缠绵半载,已成淋证顽疾,形体日渐消瘦,心烦失眠,口苦目赤,双目亦因湿热上攻而生翳膜,视物昏蒙。

    家人闻尹常医名,重金延请至府。尹常望闻问切毕,见患者舌红苔黄腻,脉弦滑而数,抚其小腹硬满,再观双目红赤翳生,当即辨证:肝经湿热,下移膀胱,肝失疏泄,膀胱气化不利,目窍与膀胱同受邪扰,此乃上下同病,非单纯利水可治。寻常利水药,只清膀胱之热,不解肝经之郁,故治标难治本。

    尹常提笔开方:石竹一两,滑石六钱,车前子三钱,栀子二钱,甘草一钱。方解曰:石竹为君,苦寒清肝热、利膀胱,一药兼顾肝腑;滑石、车前为臣,滑利通淋,助石竹导湿热下行;栀子为佐,清三焦郁火,引热从小便而出;甘草为使,调和诸药,缓急止痛。

    周富见方中无贵重之药,唯有山野石竹为主,心下半信半疑,然病痛难忍,只得依方煎服。药煎之时,苦香之气弥漫厅堂,入腹之后,初觉小腹微微发热,旋即一股通利之气下行,半时辰后,小便顺畅排出,热涩刺痛之感顿减。连服五日,小便恢复如常,小腹拘急全消,心烦失眠亦止;再服五日,双目红赤退去,翳膜消散,视物复明。

    周富大喜,叩问医理。尹常释曰:君之病,根在肝经,标在膀胱。肝主疏泄,调畅全身气机,亦调膀胱气化。湿热郁肝,疏泄失常,故膀胱不利;肝热上攻,故目生翳障。石竹茎有节而通肝络,花类目而清窍,性寒而利膀胱,直击病根,故上下皆愈。此病案传遍河内,当地医者纷纷效仿,以石竹治湿热淋证、目疾合并淋浊者,无不效如桴鼓。

    地方郡府志书将此案详载于《方技志》,文末批注:“石竹一草,野生于石,医家用之,能愈淋浊目疾之顽症,足见本草之妙,不在贵贱,而在合证。民间实践在先,医家阐发在后,此华夏医道之真传也。”

    第七回 肝郁经闭 柔草破瘀调经血

    中医论女性之病,首重肝与气血,肝藏血,主疏泄,女子以肝为先天,情志郁结则肝失条达,气血瘀滞,轻则月经不调、乳房胀痛,重则经闭腹痛,且肝窍失养,多伴目涩昏花。尹常精研女科,见石竹苦寒泄热、兼能破瘀通经,恰合肝郁血瘀之证,遂将其用于女科杂病,再拓石竹药用之境。

    陈留郡有一士族女子,年方二十,姓苏名婉,自幼饱读诗书,性情内敛,因婚姻不顺,情志抑郁,久而肝气郁结,气滞血瘀。初起月经延后,经行腹痛,经色紫暗有块,乳房胀痛;渐至月经停闭,半载不行,小腹积块胀痛,按之不移,兼双目干涩昏花,夜不能视,头晕胁痛,寝食难安。家人请女科名医调治,投以当归、川芎等活血调经之药,然患者肝郁化热,温燥之品反助火邪,病势愈重。

    苏婉闻尹常善治疑难杂症,遣人请至府中。尹常见其面色晦暗,神情抑郁,舌红有瘀斑,苔薄黄,脉弦涩,再询其症,明辨病机:肝郁气滞,久而化热,血受热灼而瘀滞,冲任不通,故经闭;肝血不足,目窍失养,故目涩夜盲;肝失疏泄,故胁痛乳胀。纯活血则伤阴,纯清肝则碍血,唯需清肝解郁、破瘀通经兼顾之品。

    尹常定方:石竹八钱,当归三钱,香附三钱,赤芍二钱,丹参二钱。方中石竹为君,苦寒清肝解郁,破血通经,且不伤阴血;当归、丹参为臣,养血活血,补肝体而助肝用;香附为佐,疏肝理气,解肝郁之根;赤芍为使,凉血散瘀,清肝热。全方清而不寒,通而不峻,疏肝与活血同施,明目与调经兼顾。

    苏婉依方服药,三剂之后,小腹微微胀痛,肝气渐舒,双目干涩之感减轻;七剂之后,月经通行,经色紫暗血块排出,小腹积块消散,乳房胀痛全消;半月之后,月经规律,面色红润,双目视物清晰,夜能视物,诸症悉除。

    苏婉感石竹之奇,亲手于庭院石缝栽种石竹,每日观之,情志渐舒。尹常对此案阐发医理:石竹虽为草本,却得竹之节、目之形,肝之性。疏肝而不耗气,破瘀而不伤正,清肝而能明目,调经而能和血,于女科肝郁血瘀之证,实为妙品。此案之后,石竹成为女科调经明目之常用药,民间女子凡肝郁目涩、月经不调者,皆采石竹煎服,验效良多。

    乡间农妇无钱购药,更有简便之法:石竹鲜草捣烂,敷于小腹及太阳穴,内调气血,外清头目,亦能缓解轻症。此等简便疗法,皆为民间实践所得,后被尹常收录于药录,印证中医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至理。

    第八回 朝野同钦 典册流芳济万世

    光阴流转,至隋唐一统,天下安定,官修本草大兴。朝廷征天下名医,采四方本草,将民间验方、野药奇品汇集成册,石竹因其疗效确切、应用广泛,经数百年民间实践与医家验证,正式载入《新修本草》,位列草部中品,成为国家药典收录的正统药材。

    太医署将石竹列为宫廷常用药,为皇室妃嫔、王公贵族疗肝热目疾、湿热淋证、肝郁经闭。唐高宗之女太平公主,年少情志不舒,肝郁目涩,月经不调,太医即以石竹配养血之品调治,旬日而愈。公主喜其花形雅致,命人于宫苑石砌花坛遍植石竹,春夏开花,瓣含眸纹,清香淡雅,既为观赏,亦备药用,开宫廷药食同源、药观同株之先例。

    地方州县亦将石竹种植纳入农书,《四时纂要》载:“二月种石竹,植于石隙、篱边,易生,可药用,可观赏,乡民宜广植之。”药农开始人工栽培石竹,区分野生与家种,野生者性烈清肝力强,家种者性缓适于调养,实践经验愈发丰富,口传知识不断补入文献,文献记载又指导民间实践,二者相辅相成,生生不息。

    有唐代大诗人游历四方,见石竹生于石缝,花含灵眸,既能疗疾,又能怡情,感其身世之奇,题诗赞曰:“石竹生幽石,亭亭含清眸。能清肝腑热,可解世间愁。”文人墨客的吟咏,让石竹从一味本草,升华为兼具药用、观赏、情志寄托的灵卉,其故事亦随诗文流传更广。

    尹常所撰《燕北草木药录》,后被唐宋医家反复引用,石竹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病案,皆成为后世医家临证之准则。《本草经疏》阐发其理:“石竹,苦寒能泄,入肝与膀胱,故主清肝明目、利水通淋、破血通经,乃肝与膀胱二经之要药。”《本草纲目》更将其单列条目,详载形态、产地、炮制、验方,集石竹药用之大成。

    回望石竹之源,本是西方狩猎女神狄安娜一念嗔怒,伤牧者明眸,坠土化草,藏神之怨、人之悲;渡海入华夏,经黎民实践尝药,儒医辨性归经,医者临证验案,终成一味清肝明目、利水通经、济世救苦的灵草。神之戾气,化为人之福泽;天地异卉,合于华夏医理,此等奇缘,非唯草木之奇,更显中医包容万物、化腐朽为神奇的大智慧。

    朝野上下,无论宫廷太医,还是乡间郎中,无论富贵公卿,还是贫寒乡民,皆受石竹之惠。石竹之芳,自此流芳千古,载于典册,传于口耳,成为华夏本草中一抹清奇的亮色。

    尾章 灵眸永芳 医道长存

    石竹一草,自奥林匹斯幽谷孕生,渡重洋,入中土,历千年沧桑,终成济世本草。其生也,因神祗嗔怒,肝火郁结,目窍坠土,合肝主目、怒伤肝之医理;其用也,自民间尝药实践,到儒医厘定归经,自单方疗疾,到复方辨证,合实践先于文献、口传汇于典籍之医道。

    它不与牡丹争艳,不与兰蕙比香,生于石缝,安于贫贱,茎有节而守君子之操,花含眸而怀济世之心。味苦性寒,清而不峻,利而不猛,疏肝气而不伤正,清肝火而能明目,利膀胱而能通淋,通瘀血而能调经,一草而兼数功,上疗目窍,中调肝气,下利二腑,尽显中医整体辨证之妙。

    华夏医道,从来如此:不问草木出身,只辨药性功效;不重神异传说,只重临床实践。凡能救民于疾苦、合于脏腑医理者,皆可登堂入室,载于典籍,传于万世。石竹之灵,不在神异之缘起,而在济世之初心;石竹之奇,不在形态之别致,而在合道之医理。

    时至今日,石竹仍为中医临床常用药,清肝明目治目疾,利水通淋治淋证,破瘀通经治经闭,千年验方,至今犹效。那花瓣上的眸纹,似牧者无辜之眼,似世人疾苦之盼,更似医者仁心之镜,照见天地情志,照见脏腑医理,照见华夏医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济世救人、永传不息的真谛。

    神怨化芳,灵眸永绽;本草济世,医道长存。

    下卷结语

    下卷四回,述儒医尹常辨石竹之性,厘定归经,补本草之缺;以石竹治湿热淋浊、肝郁经闭,创奇验病案,拓药用之境;后入官修药典,登宫廷太医之案,传乡间万民之手,文献与实践互证,朝野与医家同钦。石竹自西方神异之卉,终成华夏正统本草,合医理,济万民,流芳典册。

    纵观全篇,上卷记神怒生草、民间实践,下卷记医典归宗、辨证济世,一草之缘,横贯东西,纵越千年,藏天地情志,含脏腑医理,证实践真知。此乃草木之奇缘,亦为华夏医道之大智慧,足为后世传也。

    全篇赞诗

    幽谷嗔心化碧丛,茎含劲节瓣含瞳。

    寒香苦性清肝火,柔蕊芳姿利腑通。

    野老尝药传千口,儒医辨证载双瞳。

    一从东土合医道,万古灵芳济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