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魂化竹·石竹灵草济世传
下卷 典册归真 仁草流芳
第五回 儒医勘性 厘定归经正本草
北宋庆历年间,燕赵大地名医辈出,实践验于野,理论归于典已成医道共识。清溪村石竹花疗热淋、消水肿的奇闻,经乡农口传,越过青石岭,传入真定儒医温伯修耳中。温氏三代业医,精研《黄帝内经·素问》《灵枢》水液代谢诸篇,尤擅膀胱气化、三焦水道辨证,一生遍历河朔,采录民间验药,补官修本草之阙失。
是年秋,温伯修携药囊、负医书,远赴青石岭,欲探这株仁魂化就的灵草本源。行至清溪村,见村头岭畔遍植石竹,茎青如竹,花红含齿,清风拂过,清香沁脾,与寻常利水野草大异其趣。村人见名医到访,争相诉说竹青舍身取药、灵草救疫的往事,又将口传单方、亲身体验一一告知,言语间满是感念。
温伯修循村人指引,攀至断魂崖下,仰望百丈悬壁,见石缝间石竹丛生,傲立青石,凌霜不凋。他遵循上古神农尝药之旨,掐叶、摘花、掘根,次第细品:叶味苦而清,花性凉而润,根质坚而利,入咽则一股清寒之气直趋下焦,循膀胱经、小肠经而行,三焦水道顿觉疏畅,无木通之峻烈,无泽泻之淡渗,独擅清热利湿、通淋破滞、通调气化之妙。
温伯修抚须沉吟,以中医四气五味、升降浮沉之理精辨:此草味苦,性寒,苦能燥湿泄热,寒能清火解毒;性主沉降,直入下焦,归膀胱、小肠二经,兼通三焦。盖热淋因膀胱湿热,水肿因三焦壅滞,石淋因砂石阻窍,此草皆能通而利之,清而解之,与车前子专主渗湿、木通专主通利、地肤子专主止痒,功用各有专攻,不可混同。
彼时乡间多将石竹与竹叶、萹蓄混用,治石淋、血淋多有不效。温伯修就地施治,立辨异同:村中年近五旬的石匠,患石淋日久,小便涩痛,尿中夹砂,痛引腰腹,投萹蓄、车前子不愈,温伯修单用鲜石竹一两,煎水频服,三日后砂石随尿排出,痛胀全消。又治一少年血淋,尿色鲜红,尿道灼痛,以石竹配白茅根,凉血通淋,两剂而愈。
两案既成,温伯修将石竹性味、归经、功效、鉴别,系统书于《河朔本草记》,开篇即言:“石竹,俗名竹青花,生青石岭悬壁,仁女竹青魂化,味苦性寒,归膀胱、小肠经。主热淋、石淋、血淋,小便涩痛,水肿胀满,破瘀通经。民间实践百年,效验确凿,今厘定药性,以正本草。”此为石竹首次系统入籍,远晚于乡间实践,口传为基,文献为续,尽显中医本源智慧。
第六回 临证拓方 仁草妙治杂疑难
温伯修厘定石竹药性后,并未止步于热淋、水肿之治,而是循异病同治、辨证求因之旨,深挖灵草功用,将其用于妇科、男科、外科杂病,拓出无数新境,让石竹药用愈发丰满,彻底跳出“仅治淋肿”的局限。
中医论妇人带下,多因湿热下注;经闭瘀阻,多因气滞血瘀。清溪村一少妇,婚后情志不舒,兼受湿邪,患湿热带下,带下黄稠、臭秽难闻,外阴瘙痒,小腹隐痛,多方医治不愈。温伯修辨为:“湿热蕴结胞宫,下注带脉,石竹苦寒清利,能除下焦湿热,兼破瘀滞,恰中病机。”遂立方:石竹八钱,黄柏二钱,苍术一钱,水煎服。三剂带下减少,七剂诸症全消,妇人重获安康。
又有一村妇,产后恶露不尽,瘀阻腹痛,兼小便不利,温伯修以石竹配当归、川芎,利湿而不伤血,破瘀而不伤正,内服数剂,恶露通畅,小便自利,腹痛立止。他阐发医理:“石竹茎有节,通经络;花含血痕,破瘀滞,非但利水,更能活血通经,于妇人瘀湿合病之证,实为妙品。”
男科之中,阴虚湿热致小便余沥、会阴部胀痛者,温伯修以石竹配生地、知母,清利与养阴兼顾,祛邪而不伤阴,治之无不奏效。外科之上,湿热痈肿、疮疡初起,他采鲜石竹捣烂外敷,内服干品煎剂,清热消肿、拔毒止痛,半日疮势即退,三日脓尽收口。
最奇者,为一孩童湿热型遗尿。小儿素嗜辛辣,湿热下注膀胱,气化失司,夜寐遗尿,小便短赤,与上卷虚寒遗尿截然不同。温伯修曰:“虚寒遗尿当温固,湿热遗尿当清利,石竹清膀胱湿热,气化复则遗尿自止。”以鲜石竹五钱,配淡竹叶二钱,煎水代茶,五日遗尿即止,小便清长。
温伯修将诸般验方整理成册,传于乡间,乡民口传心授,又结合自身实践,增补简便方:鲜石竹敷脐治小便不通,干石竹泡茶治下焦湿热,石竹根煎酒治瘀滞腹痛。民间实践不断丰富医家理论,医家理论又指导民间施治,二者相辅相成,石竹之效,愈发广为人知。
第七回 御苑引种 太医院厘定入药典
北宋嘉佑二年,朝廷诏修《嘉佑补注本草》,广征天下道地药材、民间奇药。河北转运使将青石岭石竹“仁魂化草、疗疾无数”的奇闻,连同温伯修的本草论述、临证病案,一并上奏朝廷。仁宗皇帝素重本草济世,览奏后叹曰:“弱女舍身救民,灵草仁心传世,此乃天地祥瑞,医道至宝。”遂下旨,征青石岭野生石竹种苗,引种于汴京御花园药畦,令太医院院判亲验其性。
太医院众太医奉旨培育,见石竹生于石隙,耐旱耐瘠,极易成活,春种夏花,与青石岭原生无二。院判亲尝药性,按宫廷脉理辨证,以之医治皇室宗亲:皇子湿热下注,患热淋涩痛,太医以石竹煎水进服,一剂痛减,三剂痊愈;妃嫔久坐气滞,水肿肢倦,以石竹配茯苓,利水消肿,平和无虞;老臣下焦湿热,小便不利,久服石竹茶,调养月余,恢复康健。
太医们反复验证,确认石竹无毒、性平效专、适用甚广,非民间野药可比,实乃利水通淋、清热利湿之要药。遂将其正式录入《嘉佑补注本草》,定名瞿麦,附注俗名“石竹花”“竹青花”,单列条目,详载其形性、主治、炮制:
“瞿麦,生青石山谷,茎细有节,叶似竹,花红紫有齿,俗呼竹青花。味苦,寒,无毒。主关格诸癃结,小便不通,热淋,血淋,石淋,恶疮,痈肿,破胎堕子,下闭血。”
药典之中,特意收录竹青舍身救民的传奇,批注:“此草因仁而生,因善而灵,民间实践先于典籍,效验卓着,为河朔道地药材。”朝廷又下旨,令青石岭周边州县广植石竹,列为官采药材,设药圃培育,区分野生、家种:野生者性烈,治急症淋痛;家种者性缓,宜日常调养。
自此,石竹(瞿麦)从乡间仁草,跻身宫廷御药,登官方药典,完成了山野灵草→民间验药→正统本草的蜕变。太医院将其列为利水通淋首选之品,御药库常年储备,天下医者皆以药典为准,临证施用,石竹之名,传遍九州。
第八回 方志流芳 口传典籍合双璧
明清两代,地方修志之风鼎盛,青石岭所在的真定府、平山县,将石竹的传奇源流、药用实践、验方病案,悉数载入府志、县志、农书、医案,与民间口传知识相互印证,形成“文献载其理,民间传其用”的完美传承格局。
《真定府志·方技志》载:“瞿麦,俗名石竹花,出青石岭断魂崖,宋竹青女舍身取之,以救村疫,后入本草,治淋肿、带下、瘀痛,百试百效。”《平山县志·物产略》记:“石竹,植于岭畔、篱间,耐旱易生,春采花,夏采全草,入药,乡民户户栽之。”农书《救荒本草》《便民图纂》,亦载石竹种植、采收、炮制之法,指导药农规模化栽培。
乡间田野调查留存的口传实践,更是丰富细腻,远超典籍记载:采石竹须趁晨露未干,药性最足;阴干入药,清利力强;炒用,则减寒性,宜脾胃虚弱者;石竹花与红糖同煎,治妇人痛经;石竹根与瘦肉同炖,治体虚淋痛。这些细碎经验,无文字记载,全凭祖辈口传,却最贴合民生,尽显中医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
清溪村村民为纪念竹青,在村头建竹青祠,塑仁女像,遍植石竹,岁岁祭祀,香火不绝。每逢春夏,石竹花开,漫山遍野,青茎红瓣,如竹青姑娘亭亭而立,仁魂永驻。文人墨客游历至此,感其仁心,题诗咏赞:“悬壁寻芳殒玉身,一腔碧血化青筠。苦寒不泯仁心在,长济人间疾苦人。”
温伯修所着《河朔本草记》,被后世医家反复引用,《本草纲目》更将瞿麦单列条目,集历代药用之大成,详载其配伍、禁忌、临证要诀。至此,石竹(瞿麦)历经千年,从一滴仁血、一缕芳魂,成长为华夏本草中不可或缺的良药,实践先于文献,口传汇于典册,成为中医传承的千古典范。
尾章 仁魂永铸 医道长存
石竹一草,缘起青石悬壁,成于仁女舍身,魂注青茎,芳凝红瓣。中医论其性:味苦性寒,主沉降,入膀胱、小肠,清湿热、通淋浊、通水道、破瘀滞,恰合三焦决渎、膀胱气化之至理。其生也,非天地偶成,乃仁心所化;其用也,非药石妄效,乃实践所验。
华夏医道之魂,从不在典籍之古奥,而在济世之初心;从不在药石之名贵,而在对症之精准;从不在理论之玄虚,而在实践之真切。竹青以弱女之躯,舍身取药,是为仁;乡民以身试药,口传心授,是为实;儒医辨证归经,厘定本草,是为理;朝廷入典刊行,普济天下,是为传。仁、实、理、传,四字尽括中医本源。
石竹茎有节,是为气节,映竹青舍身之勇;花有齿,是为仁心,济世间疾苦之众;味苦寒,是为药性,清下焦湿热之邪。千年以降,这株仁魂化就的灵草,依旧绽放在山野篱间,煎沸在药釜之中,记载在典册之上,流传在民心之间。
仁魂化草,千古不泯;灵草济世,万代流馨;医道相传,生生不息。
下卷结语
下卷四回,述儒医温伯修勘定石竹性味归经,辨析诸药异同,正本清源;临证拓展妇科、男科、外科诸般验方,丰富药用之境;御苑引种、太医院验证,录入官修药典,跻身正统本草;明清方志刊行、民间口传相济,实践与典籍合璧,仁名流芳千古。
石竹自仁魂化育,经千年实践、辨证、典存、传承,终成利水通淋、清热利湿、破瘀通经之要药,与上卷舍身救疫的传奇一脉相承,融仁心、医理、实践、人文于一炉,尽显华夏本草与传统医学“实践为先、济世为本”的大智慧。
全篇赞诗
青石崖头葬玉魂,青茎红萼映乾坤。
苦寒清利三焦湿,辛散通调九窍门。
野老实践昭医道,儒医厘定正本草。
仁心一草传千古,不教人间疾苦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