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剑气,无声裂空,所过之处,连星光都仿佛被其吞噬,留下一道令人心悸的黯痕。陆青锋藏身玉柱之后,只觉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已将他牢牢锁定。剑气未至,那股纯粹的、充满“终结”意味的侵蚀道韵,已让他浑身血液近乎凝固,灵力运转滞涩,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躲?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如此诡异的锁定,他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如何能躲?挡?那灰黑剑气中蕴含的邪力,连墨长老那等元婴剑修的本命星力都能侵蚀洞穿,他这区区金丹修为、中品法器的沉星剑,又能挡得几时?
电光石火之间,死亡的阴影已扼住咽喉。陆青锋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急剧放大的灰暗剑芒,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完了。
然而,就在那灰黑剑气即将洞穿玉柱、将他身躯连带神魂一并湮灭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清晰、都要沉重、仿佛自万古时空尽头传来的、带着金属震颤与混沌轰鸣的奇异震响,猛地自他背后、那紧贴脊骨的沉星剑剑身深处,轰然爆发。
不是剑鸣,不是灵力激荡,而是一种源自“存在”本身、涉及“法则”与“结构”层面的、极度内敛却无比暴烈的“崩解”与“重构”之音。
刹那间,陆青锋只觉背后一轻,仿佛一直背负的某种“重量”骤然消失。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冰冷理性、决绝意志、以及一丝微弱却浩瀚苍茫的、仿佛能包容炼化万物的混沌道韵,如同决堤的洪水,自沉星剑中疯狂涌出,并非灌入他体内,而是在他身前的虚空中,急速凝聚、显化。
那并非李十三虚幻的身影,甚至不是有形的能量屏障。而是在那灰黑剑气之前,方寸之间的虚空,无数道细若发丝、闪烁着混沌与暗银交织光芒的、立体的、繁复精密到令人目眩神迷的“几何道纹”与“信息结构”,凭空涌现、交织、构筑。这些“道纹”与“结构”的形态,与李十三眉心那枚符印隐隐相似,却更加复杂、更加本质,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诞生的瞬间,便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疯狂旋转、坍缩、重组,最终化作一枚仅有核桃大小、通体混沌、内里仿佛有微缩星云生灭、表面无数暗银符文流转不息的奇异“核心”。
这“核心”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间都微微一滞,连那灰黑剑气的速度,似乎都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它没有散发磅礴的威压,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义”与“隔绝”一方天地的、冰冷而绝对的“秩序”感。
鼎心残韵,最后显化。这是李十三在逆转时空、自身存在近乎彻底崩解后,于这“信息聚合体”最深处,以《机械飞升录》理念强行构筑、勉强维持“存在”的、最后一点、也是最核心的“结构基点”。此刻,为了阻挡这致命一击,救下陆青锋这唯一的“坐标”与“希望”,他不惜将这最后的、维系自身不散的“基点”,强行“剥离”、“显化”、“燃烧”,化作这刹那的屏障。
灰黑剑气,毫无花巧地,狠狠撞在了那枚混沌暗银的“核心”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狂潮的肆虐。只有一声仿佛琉璃碎裂、又似星辰湮灭的、轻微却直透灵魂的“咔嚓”脆响。
那枚刚刚成型的“核心”,表面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痕,其内流转的暗银符文光芒骤暗,混沌色泽也迅速变得灰败。然而,那一道凝练无比、蕴含元婴级“终结”邪力的灰黑剑气,竟也被这枚看似脆弱、实则蕴含着李十三最后“存在”印记与“结构”道韵的“核心”,硬生生地挡下了。不仅挡下,其剑尖触及“核心”的部位,那灰黑色的邪力光芒,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地闪烁、紊乱、崩解,最终与“核心”一同,化为漫天飘散的、黯淡的混沌与灰黑交织的光尘,缓缓消散于空中。
挡住了?。
玉柱之后,陆青锋死里逃生,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眼前那飘散的光尘,以及光尘后方,那缓缓自玉柱阴影中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惊愕、随即化为更加浓郁疯狂与暴戾的林青崖。
“什么东西?。竟能挡我‘寂灭星煞’?。” 林青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飘散的光尘,又猛地转向陆青锋,更准确地说,是转向陆青锋手中那柄已然光芒彻底黯淡、仿佛失去所有灵性、变得如同凡铁般黝黑无光的沉星剑。“剑里有古怪。是那老东西留给你的保命底牌?还是你也藏了什么秘密?。”
他方才那一指,虽非全力,但也蕴含了他新得的、远超从前的邪力,自信足以轻易灭杀任何金丹修士。却没想到,竟被这陆青锋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挡下。这让他惊怒交加的同时,心中那扭曲的贪婪与探究欲也愈发炽烈。墨长老的遗物?还是这陆青锋本身,也有特殊之处?
而此刻,沉星剑之内,已是一片近乎绝对的“空”与“寂”。
那枚“核心”的显化与崩碎,几乎抽空了李十三这具“信息聚合体”最后一点稳定的“结构”与“道韵”。此刻的剑内空间,唯余一片极度稀薄、混乱、不断逸散、仿佛随时会彻底归于虚无的黯淡光影。那点混沌微光已然熄灭,眉心暗银符印的痕迹也淡到几乎看不见。李十三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在彻底熄灭的边缘疯狂摇曳,仅靠着一股不甘就此消散、必须阻止“门户”开启的顽强执念,死死吊着最后一丝“存在”的连续性。
他“看”不到外界,也几乎无法思考,唯有一道微弱到极致的意念,如同垂死者的呓语,断断续续地,在陆青锋那因劫后余生而剧烈波动的心神中响起:
“走快走他会再出手去悬崖跳”
这意念微弱、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陆青锋猛地一个激灵,从呆滞中惊醒。是前辈。前辈以不知何种惨重代价,为他挡下了那一击。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林青崖就在眼前,三位被控制的太上长老近在咫尺,那诡异的“门户”漩涡仍在缓缓成型。留下,十死无生。
走。必须走。去悬崖。跳。
求生的本能与对“天衍故人”的绝对信任,让陆青锋在瞬间做出了决断。他甚至来不及去捡那柄仿佛已废的沉星剑(剑中前辈意念让他走,或许自有深意),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将因恐惧而近乎僵硬的灵力强行催动,星剑门秘传的逃遁身法“星陨遁”骤然发动。
他身形并未直冲天空,那样目标太大,必被拦截。而是如同受惊的狸猫,贴着地面,向着与观星台相反的方向那片漆黑无光的、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亡命飞掠。沿途,他甚至不顾灵力消耗,挥手向后打出数道威力不大、却足以扰人视线的“星光符”,爆开一团团刺目的银白光晕。
“想跑?。” 林青崖见状,狞笑一声,灰黑长剑已然在手。他并未亲自追击,而是剑尖一指陆青锋逃窜的方向,对那三位依旧盘坐、双目紧闭、向观星台注入星力的太上长老厉声喝道:“三位师叔。有外敌入侵,意图破坏圣主降临仪式。速速将其擒杀。”
那三位太上长老身躯同时一震,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剧烈转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痛苦之色,但最终,那丝挣扎被一片更深沉的木然与灰暗取代。居中那位太上长老,甚至未曾睁眼,只是抬起一只枯瘦的手,对着陆青锋逃窜的方向,遥遥一按。
刹那间,陆青锋只觉周遭空间仿佛化为了粘稠的胶水,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山的恐怖压力,自四面八方轰然挤压而来。这不是攻击,而是纯粹的、以元婴后期修士那磅礴神识与对天地灵力掌控形成的“势”的镇压。在这“势”的笼罩下,他疾驰的身形骤然停滞,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周身灵力更被压制得近乎凝固。元婴后期对金丹中期,境界碾压,毫无花巧。
“噗。” 陆青锋狂喷一口鲜血,脏腑受创,眼中闪过绝望。在太上长老这等存在面前,他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蝼蚁就是蝼蚁。” 林青崖狂笑,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被“势”压得动弹不得的陆青锋身前,灰黑长剑带着戏谑与残忍,缓缓点向他的眉心,“说。剑里藏着什么秘密?方才那挡我一击的东西,是什么?说出来,给你个痛快。否则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长剑未至,那冰冷的、充满侵蚀与毁灭意味的剑意,已刺激得陆青锋眉心剧痛,神魂欲裂。他目眦欲裂,死死瞪着林青崖那疯狂扭曲的脸,嘴唇翕动,却因周遭恐怖的“势”压,连声音都发不出半分,唯有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与刻骨的恨意。
然而,就在林青崖剑尖即将触及陆青锋皮肤,陆青锋自己也以为必死无疑,甚至准备引爆金丹,拼个神魂俱灭也不让这魔头得逞的刹那
异变,再起。
不是来自陆青锋,也不是来自那仿佛已彻底沉寂的沉星剑。
而是来自那白玉广场中心,观星台之上,那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不稳定暗银光芒的、微小的“门户”漩涡。
嗡
一声远比之前李十三“核心”显化时更加宏大、更加低沉、仿佛能引动整个世界法则共振的、充满了无尽冰冷、死寂、与贪婪吞噬欲望的恐怖嗡鸣,自那“门户”漩涡深处,猛然爆发。
紧接着,那原本缓慢旋转、仅有碗口大小的暗银漩涡,骤然疯狂膨胀、加速。瞬息间便扩张至磨盘大小。漩涡中心,那灰暗与暗红交织的流光剧烈翻腾,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纯粹的“吸力”与“侵蚀”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自漩涡中探出,并非抓向任何人,而是狠狠“攥”向了漩涡正下方,那三位依旧在向观星台注入星力的太上长老。更准确地说,是攥向了他们与观星台之间,那由精纯星力构成的、稳定的能量输送“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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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仅仅是能量桥梁。那股恐怖的吸力与侵蚀之力,仿佛拥有灵性,沿着星力输送的轨迹,逆流而上,瞬间侵入了三位太上长老的体内。目标直指他们修炼数百载、已然与神魂初步相合的元婴,以及支撑他们一切修为、沟通天地灵机的根本灵根。
“呃啊”
三位太上长老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他们木然的面容骤然扭曲,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骇、痛苦与挣扎。周身原本稳定流转的星光骤然紊乱、黯淡,更有点点灰黑色的、与那“门户”气息同源的不祥气息,自他们七窍、毛孔之中,疯狂涌出。
他们想要切断与观星台的联系,想要挣脱那股恐怖的吸力与侵蚀,然而,那“门户”漩涡的吸力太强,侵蚀太快,更似乎与他们体内某种早已深埋的“种子”产生了可怕的共鸣与激发。一时间,竟如同被黏在蛛网上的飞虫,挣扎越是剧烈,那灰黑气息侵蚀得越快,与“门户”的联系也越紧密。
“不。圣主。您” 林青崖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脸上狂笑僵住,转为惊疑不定,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剧烈波动的“门户”漩涡,猩红的眼眸中首次闪过一丝并非疯狂的、而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隐约感到,这“门户”另一端的存在,似乎并不完全按照他预想或“感知”中的剧本行事。这恐怖的、直接针对元婴与灵根的吞噬与侵蚀,远超他获得的“启示”。
就在这变故突生、所有人都被那“门户”异动吸引的刹那
一直被林青崖“势”压禁锢、仿佛待宰羔羊的陆青锋,体内那源于“天衍故人”数次意念沟通、以及方才生死关头刺激下,悄然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变化的灵力,竟于这“门户”爆发出恐怖吸力、导致林青崖心神微散、对“势”的掌控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瑕疵的瞬间,自行地、以一种奇异而精妙的频率,剧烈震荡了一下。
这震荡并非攻击,却仿佛一把无形的、契合了某种“锁芯”的钥匙,竟于电光石火间,将他周身那粘稠如胶的元婴“势”压,撬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就是现在。
陆青锋福至心灵,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变化从何而来(或许是“天衍故人”残留的指引?),将残存的、所有的灵力、气血、乃至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腿,施展出星陨遁中最决绝、也最损伤经脉的禁术燃血星陨。
噗。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骤降,但身体却在那“缝隙”出现的刹那,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猎豹,化作一道燃烧着淡淡血光的流星,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朝着近在咫尺的悬崖边缘,亡命冲去。
“该死。还想跑?。” 林青崖瞬间察觉,惊怒交加,灰黑长剑调转,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迅疾的剑气再次激射而出,直取陆青锋后心。同时,他左手捏诀,试图再次引动阵法之力禁锢。
然而,陆青锋已然冲至悬崖边缘。身后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死亡的寒意再次笼罩。他没有回头,没有格挡,只是用尽最后力气,向着那漆黑无底、狂风呼啸的深渊,纵身一跃。
身形没入黑暗的刹那,那道灰黑剑气也堪堪射至,“嗤”的一声,并未击中陆青锋身体,却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带起一蓬血雾,更有一股阴寒邪力顺势侵入。陆青锋闷哼一声,只觉得左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冰冷,仿佛失去了知觉,意识也迅速模糊。但他下坠之势已成,耳边风声呼啸,迅速被深渊的黑暗与浓雾吞噬。
“混账。” 林青崖冲至崖边,望着下方翻涌的、深不见底的云海与黑暗,面色铁青。他神识向下探查,却被深渊中混乱的灵气乱流与常年积聚的阴煞之气严重干扰,难以锁定陆青锋具体方位。加之那“门户”漩涡处传来的异动与三位太上长老痛苦的嘶吼愈发剧烈,他不敢,也无力长时间离开仪式核心区域深入追击。
“罢了。区区一个重伤垂死的金丹,坠入这‘葬星渊’,十死无生。谅他也翻不起风浪。” 林青崖咬牙切齿,自我安慰道,随即猛地转身,猩红目光重新投向观星台,脸色更加难看。
只见那“门户”漩涡已扩张至丈许方圆,旋转如飞,散发出的吸力与灰黑气息越发恐怖。三位太上长老盘坐的身影,此刻已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颤抖,周身星光黯淡近乎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断被“门户”吞噬的灰黑色气流。他们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老,原本磅礴的生命气息与元婴灵光,正被那“门户”贪婪地抽取、吞噬。更可怕的是,他们体内那作为修行根基的灵根,似乎也在这吞噬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即将彻底碎裂崩解的哀鸣。
毁灵根。这“门户”另一端的存在,不仅要能量,要生命,更要彻底断绝他们的道基,将他们化为最纯粹的“养料”。
“不。不应该是这样。圣主。请停下。他们是您忠诚的仆从。是他们维持阵法,接引您降临啊。” 林青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对着那“门户”嘶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然而,那“门户”漩涡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唯有吞噬与侵蚀,愈发狂暴。仿佛其另一端的存在,根本不在意什么“仆从”、“仪式”,它在意的,只有“降临”本身,以及降临所需的、最纯粹、最本质的“养分”。
看着三位太上长老迅速衰败、灵根濒毁的景象,林青崖心底那被疯狂掩盖的恐惧,终于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他忽然想起墨长老临终前那悲愤而不解的眼神,想起自己修炼那“秘法”时偶尔掠过的、冰冷而漠然的“注视”,想起掌门玉衡子那日益深沉难测的眸光
难道自己所信奉、所追求的“新道”与“永恒”,最终也会将自己,如同这三位师叔一样,彻底吞噬、化为乌有?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神。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而此刻,悬崖之下,无尽黑暗的深渊中,陆青锋的意识已彻底陷入昏迷,身体在狂暴的乱流与阴煞之气中不断翻滚、下坠。左肩伤口处,灰黑色的邪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与生机。他怀中,那柄黯淡无光、仿佛凡铁的沉星剑,剑脊之上,最后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混沌涟漪,轻轻荡开,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却终因力量耗尽,重归于寂。
唯有剑身内部,那一片近乎虚无的混沌中,李十三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存在”印记,于永恒的沉寂降临前,模糊地“感应”到了上方那“门户”疯狂吞噬灵根的恐怖景象,以及林青崖心中那悄然萌生的、细微的恐惧裂痕。
阻止门户吞噬灵根加速降临恐惧种子裂痕
破碎的意念,如同最后的火星,闪烁了一下,旋即,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夜阻寒锋,陆青锋重伤坠渊,生死未卜。
李十三存在印记近乎彻底消散,沉眠于废剑之中。
而星剑门禁地之内,血腥的仪式仍在继续,三位太上长老灵根濒毁,成为“门户”降临的祭品。林青崖心中的恐惧悄然滋生。
这一夜,坠星山脉,鲜血与黑暗交织,希望与绝望并存。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而遥远的龙首山主峰,观星阁顶层,负手仰望星空的玉衡子,灰暗的眼眸深处,那点不祥的印记,似乎也随着禁地“门户”的异动与吞噬,微微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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