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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们修仙》正文 第四十一章 道祖之眼
    “望舒虽然是李伯阳的学生,也是你的晚辈,可她终究是未来的众星之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女娥就道明了事件的本质。如果勾陈星能够成为帝星,成为紫微帝君梦寐以求的“众星之主”。如...雷光撕裂星穹的刹那,勾陈的神魂已然在真空里炸开三十六道残影——每一道都裹着不同星宿的微芒,青龙角、朱雀翼、白虎爪、玄武甲,尽数浮现又瞬息湮灭。这不是三十六变的寻常演化,而是以自身为祭坛,将二十八宿与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的星轨强行纳入识海,在颅内重演周天运转。他的额角渗出血珠,却不是因伤,而是颅骨缝隙正被无形星力撑开、重组,一寸寸浮现出暗金色的星图纹路,如同远古碑铭,自眉心蜿蜒至耳后,再没入颈侧衣领之下。丰隆悬于其侧,风雷之躯已彻底解构,化作九道盘旋的符链,每一道都缠绕着一枚半透明的星核——那是方才掠过亢宿时硬生生从星轨中剜出的“亢金龙”本源碎片。星核表面皲裂,幽蓝电光从中喷薄而出,竟在真空中凝成细密冰晶,簌簌坠落,未及飘远便被更远处的引力撕成齑粉。他不敢吞纳,只以乾坤符咒为牢笼,将星核禁锢于符链中央,任其脉动如心,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周围星光扭曲、明灭不定。“亢宿只是试探。”丰隆的声音直接在勾陈神识中响起,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真正的锁链,埋在轸宿与翼宿交界处的‘天市左垣’。”勾陈双目未睁,唇角却微微上扬:“所以你才特意绕开奎宿、娄宿,宁可多耗三成雷力穿过角宿废墟?”“角宿当年被燧人氏一斧劈开,星核碎裂,余波至今未平。”丰隆的符链骤然收紧,九枚星核同时迸发强光,“而天市左垣……是三百六十五正星里,唯一尚未册封星君的空缺星位。它不属三垣,不列四象,游离于所有星官体系之外——就像一把没鞘无刃的剑,等着人去握。”话音未落,前方星空陡然塌陷。不是黑洞吞噬般的虚无,而是一种更诡谲的“折叠”。黄道与赤道交界处的星光如被巨手揉皱的绸缎,层层叠叠翻卷起来,显露出内里灰白相间的筋络状结构——那是星轨被强行拧转后暴露出的“地脉星络”,是百地群山龙脉在星空中的倒影。而在这筋络交汇的中心,一座天宫静静悬浮。琉璃瓦顶流淌着液态星光,飞檐翘角挂着风铃,铃舌却是缩小千倍的青铜夔龙,每摇一下,便有细如游丝的因果线从铃中垂落,钉入下方某颗暗淡星辰之中。勾陈天宫。但此刻的它,正被七根漆黑锁链贯穿。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逆写的【御神法】符箓熔铸而成,每一道符箓都扭曲变形,字脚拖曳着血色尾迹,仿佛在燃烧。锁链末端深深扎进天宫基座,而基座下方,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慢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尊半朽的青铜鼎影,鼎腹铭文剥落大半,唯余“太初”二字尚可辨认。“太初鼎?”勾陈瞳孔骤缩,神识瞬间刺向那鼎影,“它不该在昆仑墟地心沉睡,怎会在此显形?”丰隆的符链发出尖锐嗡鸣:“不是显形……是被‘钓’出来的。有人以整条天市左垣为饵,用御神法反向推演‘太初’二字的本源结构,硬生生把鼎的投影从地心拖到了星穹。这鼎……是御神法的母本器胚。”勾陈喉结滚动,终于睁开眼。左眼瞳孔已化作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璇,内里三十六颗微小星辰明灭不休;右眼却依旧漆黑,唯有一道银线自眼角斜贯至下颌,如同泪痕,又似刀疤。他抬手,指尖悬停于虚空中,一缕星火自指端燃起,火苗里浮现出陆怀瑾的身影——白衣染血,手持断剑,剑尖正抵住自己咽喉。画面一闪即逝,却让勾陈呼吸一滞。“陆怀瑾……被当成了活祭?”“不。”丰隆的九道符链骤然绷直,其中一道猛地探出,缠住勾陈手腕,“他是钥匙。御神法要真正炼化太初鼎投影,需得一位‘持鼎者’自愿献祭神格。陆怀瑾体内,有你当年渡劫时留在他命格里的‘勾陈星印’——那是你亲手刻下的道契,比任何血誓都牢。只要他念头一松,星印自解,鼎影便会吞噬他全部神性,完成最后一道封印。”勾陈沉默。来财不知何时已蹲伏在他肩头,耳朵紧贴他颈侧,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咽。那些瞌睡虫不再萦绕,而是密密麻麻附着在勾陈衣袍褶皱间,每一只虫豸腹部都亮起一点微弱的青光,连成一片朦胧光晕,竟隐隐护住了他心脉所在。“所以,你必须在他松开念头之前,斩断七根锁链。”丰隆的声音冷得像星尘,“可每一根锁链,都对应一位星君的‘权柄烙印’。斩断第一根,你会立刻暴露在轸宿星君的注视之下;斩第二根,翼宿星君的星梭将破空而来;第三根……”“第三根,紫微垣的‘勾陈上宫’会降下诛神雷。”勾陈接话,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早该想到。他们不是在围攻勾陈天宫,是在逼我回‘家’——回到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却从未真正坐稳的星位上去。”丰隆的符链微微一颤:“你……不恨?”“恨?”勾陈忽然低笑,肩头的来财也跟着抖了抖耳朵,“我父母将我生在枕河峰,喂我吃山菌,教我辨草药,说‘山民的孩子,脚踩大地才是根’。可后来呢?他们把我送进玄圃门,让我背《星历》《斗纲》,逼我跪在紫微垣外叩首七日,只为求一道准许我‘暂代勾陈星君’的敕令……”他顿了顿,右眼那道银线突然迸裂,渗出一滴银色血液,悬浮于空中,竟凝成一枚微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脏,“这滴血,是我在玄圃门藏经阁第七层,用三年时间,从三千卷星图残卷里抠出来的‘勾陈真形图’——原来所谓‘勾陈星君’,从来就不是什么神职,而是一道枷锁,一道以我血脉为引、以我命格为薪的……镇星阵。”来财猛地抬头,鼻尖顶了顶那滴银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嗷”。勾陈伸手,将那滴血抹在来财额间。银光一闪,祸斗头顶竟浮现出半枚残缺的星冠虚影,虚影边缘不断崩解、重组,每一次闪烁,都牵动附近三颗星辰的明暗变化。“所以,”勾陈望向那七根锁链,目光扫过最粗壮的那一根——其上符箓正疯狂蠕动,显化出一头仰天咆哮的玄武虚影,“我今日斩的不是锁链,是父母的遗命,是玄圃门的戒律,是三百六十五正星对一个‘异类’的审判。”他抬手,没有召雷,没有引星,只是并指如刀,朝着第一根锁链缓缓划下。指尖所过之处,真空并未撕裂,反而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里透出幽绿微光,那是百地群山最底层的“地肺毒瘴”,是连神明沾染都会腐烂神躯的秽气。可此刻,这秽气却被勾陈指尖牵引,化作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精准无比地缠上锁链上“轸宿”的权柄烙印。“你疯了!”丰隆失声,“地肺毒瘴会污染星轨!一旦引发连锁崩塌,整个南天星域都会塌陷成混沌!”“那就塌陷好了。”勾陈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塌陷之后,才有新天。”丝线骤然收紧。“咔嚓——”一声脆响,并非来自锁链,而是来自勾陈自己的左臂。整条手臂从肘部开始寸寸龟裂,皮肤剥落,露出底下交织如网的银色经络。经络深处,一粒粒细小的星辰正在诞生、爆炸、重聚,循环不息。他痛得浑身发抖,却仍死死盯着那枚玄武烙印——烙印上,玄武虚影的龟甲正迅速泛起灰败之色,一道细微的裂纹,自甲心蔓延至四足。与此同时,轸宿方向,一颗原本稳定运行的蓝色星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勾陈左臂的龟裂仍在蔓延,已至肩头。他另一只手却已抬起,指尖再次凝聚起幽绿丝线,目标直指第二根锁链——翼宿烙印。丰隆的九道符链疯狂旋转,九枚星核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强行将勾陈周身百丈范围内的星力抽成真空,形成一道短暂的安全缓冲带。他嘶吼:“等等!你手臂上的星轨还没稳固,强行引动第二道……”“没时间了。”勾陈喘息着打断,右眼那道银线彻底崩散,化作漫天银屑,尽数没入他左臂裂纹,“陆怀瑾的剑……已经压进皮肉三分。”话音未落,他指尖的幽绿丝线已如毒蛇般射出。这一次,丝线未及缠上烙印,翼宿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一道赤红流光撕裂星幕,化作一柄燃烧着涅槃烈焰的长翎,直刺勾陈眉心!翎尖未至,灼热已将他额前碎发焚尽,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星图纹路。勾陈不闪不避,甚至微微仰起头,任那长翎刺向自己——就在翎尖距离眉心仅剩半寸之时,他左臂上崩裂的伤口猛然喷出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血。黑血离体即化,竟凝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祸斗幼崽”,张口便将那赤红长翎咬住!“咔嚓!”长翎断裂,烈焰四溅。黑祸斗幼崽却毫发无损,只是体型暴涨三倍,通体毛发根根竖起,每一根毛尖都跳跃着细小的黑色火苗。它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双目却清澈见底,映出勾陈此刻狼狈却桀骜的面容。“来财……”勾陈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黑祸斗幼崽昂首,对着翼宿方向发出一声震彻星穹的长啸。啸声所及之处,那颗代表翼宿星君的赤红星辰猛地一黯,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丰隆怔住,随即狂喜:“你……你把它本源里最暴戾的‘烬祸’之力,和地肺毒瘴融合了?!”“烬祸本就是地肺毒瘴孕育的异种。”勾陈咳出一口黑血,却笑得愈发畅快,“父母送我来财,是怕我忘了山民的根;可他们忘了,山民的孩子,天生就能驯服最毒的瘴,最凶的兽。”他踉跄一步,左臂的龟裂已蔓延至锁骨,可那只新生的黑祸斗幼崽却愈发凝实,周身黑焰翻涌,竟隐隐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轮廓。它迈步向前,四爪踏出之处,真空自动凝结出墨色苔藓,苔藓蔓延,瞬息化作一条幽暗小径,直通向第七根锁链——那根缠绕着“太初鼎”投影的、最为粗壮的漆黑锁链。勾陈踏上小径。每一步落下,肩头的来财便缩小一分,而脚下苔藓则更浓一分;每一步抬起,左臂的裂纹便更深一分,而远处,轸宿、翼宿两颗星辰的黯淡便更甚一分。他走得极慢,却势不可挡。身后,丰隆的符链已缩短至三道,九枚星核尽数黯淡,其中一枚更是布满裂痕,濒临溃散。那些附着在勾陈衣袍上的瞌睡虫,一只只自燃成灰,灰烬飘散,却在半空凝而不散,汇成一行行细小的文字——那是《御神法》最原始的篆文,此刻正自发反转、拆解,化作最基础的星点排列。当勾陈走到第七根锁链前时,他只剩右臂完好,左半边身体已覆盖着厚厚一层墨色苔藓,苔藓之下,骨骼与经络清晰可见,每一寸都嵌着细小的星辰。他抬起右手,没有去碰锁链,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搏动的声音已与远处太初鼎投影的脉动完全同步。“你们以为,”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个星穹为之寂静,“御神法的终极,是驾驭神明?”他五指猛然收拢。“错了。”“御神法真正的尽头……”“是让神明,成为法的一部分。”轰——!!!他胸腔炸开万丈银光。不是雷,不是火,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坍缩了亿万年的星核之光。光芒所及,第七根锁链上所有逆写符箓瞬间碳化、剥落,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金属本体。而那金属本体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与勾陈额间星图同源的古老文字:【勾陈,司天理,主生死,镇星枢。】字成刹那,勾陈天宫琉璃瓦顶的液态星光骤然沸腾,所有风铃齐鸣,夔龙铃舌尽数化为飞灰。墨色漩涡疯狂旋转,太初鼎投影从中缓缓升起,鼎口朝天,鼎腹铭文完整浮现——不再是“太初”,而是“勾陈”。勾陈仰起头,银光映亮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他看见,鼎口之内,并非虚无,而是一片熟悉的山峦——枕河峰,岧峣君的山神庙,庙前石阶上,还留着他昨日踩出的浅浅脚印。他笑了。然后,将整条左臂,连同覆盖其上的墨色苔藓、嵌入的星辰、以及那只黑祸斗幼崽,一同按进了太初鼎的鼎口。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犬吠,响彻整个星空。鼎身剧震。三垣动摇。四象失序。二十八宿,齐齐黯灭一瞬。而在那灭尽的黑暗尽头,一粒全新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色星火,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