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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三样法宝,立足之道
    酒局散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杨鸣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金边b1区,一栋五层的公寓楼。

    三楼,一间两百多平的房子,被改成了私人牌室。

    “这里是黄老板开的。”花鸡在门口说,“做博彩中介的,福省人。在金边混了十几年。”

    杨鸣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里面已经有四五个人在打牌。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牌桌边站起来,迎了过来。

    “杨先生?”他笑着伸出手,“久仰久仰。我姓黄,黄胜利。”

    杨鸣和他握了握手。

    黄胜利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穿着很普通,一件白色p衫,看不出什么名牌。

    但杨鸣注意到他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关节处没有老茧。

    这是一双不干重活的手。

    “杨先生,来,坐。”黄胜利招呼他到牌桌边,“我们这里就是朋友聚聚,玩得小,别见外。”

    牌桌上摆着筹码,打的是德州扑克。

    杨鸣在黄胜利旁边坐下,花鸡站到他身后。

    “黄老板,我不太会打。”杨鸣说,“献丑了。”

    “没事没事,玩嘛。”黄胜利笑着说,“输赢不重要,交个朋友。”

    牌局开始。

    杨鸣打得很保守,有好牌就跟,没好牌就弃。

    输了几手,赢了一两手,总体下来,输了大概两三万。

    他不在乎这点钱。

    他在观察。

    黄胜利打牌有个特点输了不急,赢了不贪。

    有一手牌,他拿着同花顺,却只加了一次注,让对手以为他是诈唬,最后摊牌时对手输得不多。

    另一手牌,他明显处于劣势,果断弃牌,一分钱都不多给。

    这种打法,不是为了赢钱,是为了不得罪人。

    做博彩中介的,靠的就是人脉。

    得罪人,以后没得做了。

    杨鸣把这些看在眼里。

    牌局进行到一半,黄胜利借着休息的时间,和杨鸣聊了几句。

    “杨先生是第一次来金边?”

    “不是。”杨鸣说,“来过几次。”

    “哦?”黄胜利眼珠转了转,“在哪里发展?”

    “贡布那边。”

    “贡布……”黄胜利点点头,“那边挺好的,安静。”

    他没有追问更多。

    杨鸣也没有主动说。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但杨鸣能感觉到,黄胜利在试探他。

    试探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来金边想干什么。

    他不着急。

    真正的关系,不是一顿饭、一场牌就能建立的。

    得慢慢来。

    ……

    牌局散场,已经是凌晨一点。

    杨鸣输了四万块,黄胜利送他到门口。

    “杨先生,改天再聚。”他笑着说,“我请你吃饭。”

    “好。”杨鸣说,“黄老板的电话,我记下了。”

    他转身上车,车子开出公寓楼,消失在金边的夜色里。

    黄胜利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转身回到屋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今天来了一个人,姓杨,在贡布那边做生意,帮我查一查……”

    挂断电话,他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

    这个杨先生,不简单。

    说话滴水不漏,问什么都是“贸易”“贡布那边”。

    最重要的是,他身后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但黄胜利能感觉到那种压力。

    那不是普通的保镖。

    是见过血的人。

    黄胜利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

    有意思。

    ……

    三天后。

    金边北郊,一家叫“湄公阁”的餐厅。

    很安静的地方,包厢只有一个。

    杨鸣到的时候,陈顾问已经在等着了。

    “杨先生,这边请。”他把杨鸣往里带,“林老先生在里面。”

    推开包厢的门,一个老人正坐在窗边喝茶。

    正是那天酒局上,杨鸣注意到的那个人。

    林振邦。

    他看到杨鸣进来,慢慢站起身。

    “杨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请坐。”

    杨鸣在他对面坐下,花鸡站到门边。

    陈顾问识趣地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两个人。

    林振邦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给杨鸣倒了一杯茶。

    “杨先生,喝茶。”

    杨鸣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

    “铁观音。”林振邦说,“家乡的茶。”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杨鸣。

    “杨先生,听说你在贡布那边,做了一件大事。”

    杨鸣没有否认。

    “小打小闹。”他说。

    林振邦笑了一下。

    “九天打下一个港口,不算小打小闹。”

    杨鸣端着茶杯,没说话。

    “我在柬埔寨这么多年,”林振邦说,“什么人都见过。”

    他的目光落在杨鸣脸上。

    “敢做事的人不少,做成事的人不多。杨先生能把森莫港拿下来,是个人物。”

    “林老先生过奖。”

    “我不是夸你。”林振邦摇了摇头,“我是在提醒你。”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森莫港那个位置,以前是苏帕的地盘。苏帕虽然是个混账,但他在那里十几年,多少也有些关系。”

    杨鸣听着,没有打断。

    “你打跑了他,接手了那个地方。短期内,没人敢来找麻烦。但长期呢?”

    林振邦看着杨鸣。

    “你在柬埔寨有根吗?有人吗?有靠山吗?”

    杨鸣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来找林老先生。”他说。

    林振邦笑了。

    “杨先生倒是直接。”

    他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深远。

    “我老了,很多事情不想管了。但你今天能坐在这里,说明你是个聪明人。”

    他顿了一下。

    “我不会帮你。”

    杨鸣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林振邦说,“在柬埔寨做事,有三样东西最重要。”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钱。”

    杨鸣点头。

    “第二,枪。”

    杨鸣又点头。

    “第三,关系。”

    林振邦放下手。

    “前两样,你已经有了。第三样,得慢慢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杨先生,急不得。”

    杨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林老先生的话,我记住了。”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

    “今天打扰了。改天再来请教。”

    林振邦摆了摆手。

    “我就不送了。”

    杨鸣转身出门,花鸡跟在后面。

    林振邦坐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个人……

    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林振邦很熟悉。

    那是一种不会认输的眼神。

    他见过很多人。

    有的人来柬埔寨淘金,赚了一票就走。

    有的人来这里躲祸,躲几年就没了踪影。

    还有的人,想在这里扎根,但最后都失败了。

    这个姓杨的,会是哪一种?

    林振邦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直觉。

    这个人,不一样。

    他放下茶杯,闭上眼睛。

    窗外,午后的阳光很暖。

    ……

    金边的街道上,杨鸣的车子在车流中穿行。

    花鸡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老头,没答应帮忙。”

    “没关系。”杨鸣说,“他说的是实话。”

    花鸡皱了皱眉。

    “什么实话?”

    杨鸣看着窗外。

    “急不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花鸡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金边的大街小巷。

    杨鸣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森莫港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肯帕的人会过来驻扎,维克多的雇佣兵还在,花鸡在招自己的人。

    基本盘有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往外扩。

    金边的人脉,黄胜利是一个口子,林振邦是另一个口子。

    一个管钱,一个管关系。

    都得慢慢来。

    杨鸣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闪过的招牌。

    这座城市,他还不熟悉。

    但他会慢慢熟悉的。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