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义闻言压根儿没犹豫,回手冲着尹航就是一下子,又急又快。
“卧槽!”
尹航没想到自己一喊之下,对方竟然还不收手,反而奔着自己来了。
远处车灯闪过,宝义冷峻的面孔在尹航眼中一闪而过。
“砰!”
尹航没有躲开,被一锤子直接砸在了胳膊上。
他叫喊了一声,随后一溜烟的跑进了酒吧里。
“九哥,九哥!”尹航一边儿跑一边儿鬼哭狼嚎道。
“艹,咋的了?”
“九哥,宝义来了,把铁哥打倒了,你快去,再晚来不及了!”尹航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啥玩意,什么宝义?他打周铁干啥玩意?人不是跑了吗?”老九皱眉问了一句。
“晚上……晚上我们去宝义的家里……铁哥……铁哥把宝义的媳妇儿给……”尹航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
一听这话,老九直接怒了。
“妈个b的,出这么大事儿不先告诉我?对面儿来了多少人?”
“就宝义一个人!”
“啥?就他一个人你俩都整不过?就这样的还社会人呢?真他妈给我丢脸!”
话音落,桌儿上的将近二十人第一时间在老九的带领下往外跑去。
等众人跑出门口儿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全都被惊住了。
只见宝义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的锤子,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周铁的脑袋。
而周铁的脑袋已经被打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痕和孔洞,面目全非。
沉闷的“砰砰”声一下又一下的,仿佛击打在人们的心头上。
褐红色和乳白色的汁液在锤子和脑袋中间连出了线丝,饶是大家都是刀头舔血的社会人,也从未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一时间呆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老九赶紧喊了一句:“陈宝义,你他妈给我住手,你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去,让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宝义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了老九。
看着脸上都是星斑血迹,没有一丝感情的宝义,众人全都惊悚的往后退了一步。
宝义转身就走,他不是怕了眼前这些人,而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时,看宝义要跑,老九身边儿的几个人顿时来了状态。
他们往前追了两步道:“卧槽尼玛,你当我们是摆设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给我站那!”
已经走了的宝义闻言直接停住身形,面无表情的看着追上来的几个人,手上紧紧的握着刚才行凶的锤子,锤子上还冒着热气,这时候,只要这几个人上来,毫无疑问,宝义绝对能把他们捶躺下。
这东西就像是在战场上,谁越不怕死,谁就活的越久是一个道理。
几人没想到宝义停在了原地,一时间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宝义猛然间往几人的方向窜了一步,几人顿时狼狈的向后退去。
宝义看着面前二十多人的人群,嘴角微微翘起,声音沙哑,极度不屑的说道:“艹,社会人也怕锤子啊?”
话音落,宝义转身离去,他一步没跑,但是老九等人一个都没敢追。
有的兄弟会不信,几十人还能怕一个人吗?这一听就是假的。
但是据那天晚上在现场的人描述,还真不假。
第一,众人一个照面,就已经被眼前浑身是血的画面震住了。
是,众人一起上,今天宝义肯定会被留在这儿,但是肯定得有几个人死在他的锤子下面,谁能保证这个人不是自己。
这不是普通街头打架,这是生死搏杀。
第二,今天是过年,还有个把小时就吃年夜饭了,家里老人孩子都在等着呢,谁会为了一个名声一般的周铁去拼命啊?不过年了?
所以众人眼睁睁看着宝义离开是有道理的。
人跑了之后,尹航磕磕巴巴的冲着老九说道:“九哥……咋……咋整啊?打120啊?”
老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早就已经咽气了的周铁,十分烦躁的骂了一句:“你他妈瞎啊?那脑袋用锹弄都弄不起来,你还让医院来干啥啊?他能起死回生啊?
报警,给警察打电话!”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屋里刚喝完的几个酒蒙子冲进人群,看着躺在地上的周铁,顿时笑着说道:
“艹,这b养的比我还没身沉,你看这家伙吐的,吐自己一脑袋,这大冷天你吐完倒是站起来啊,这不直接冻上了吗?
兄弟,起来了,回家过年了?”
一个中年酒蒙子眼睛都睁不开的喊道。
现在周铁面前,正在难受的老舅,听着这话,走过去冲着酒蒙子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我他妈让你bb,给我干他!”
面对宝义一退再退,根本不敢靠前的众多社会人,把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直接撒在了几个酒蒙子身上。
“来,艹尼玛,你过来,我他妈跟你唠唠!”尹航等人拖着几个酒蒙子就往大街上拽。
“哎,干啥啊?我……我这不是好心吗?”
“我他妈让你好心!”
“噼里啪啦!”
众人直接伸手。
老九站在周铁的尸体前皱眉说道:“我就说,你他妈早晚死在女人身上,世界上最大的仇无非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几百块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你非得他吗,硬上,爽在哪儿呢?这回妥了,把命搭上了吧!”
说着,他脱下了衣服,直接蒙在了面目全非的尸体上。
周铁被陈宝义打死了这件事儿,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在社会圈儿里瞬间便传开了。
而此时,一个老小区里面,周铁的家里灯光灰暗,但是厨房里却是热气腾腾。
宝义在路旁用雪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把锤子挂在怀里,敲响了他家的房门。
“当当当!”
“当当当!”
“来了,等下!”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随后一阵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门被打开。
“吱嘎!”
宝义见门打开,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锤子就要砸。
但是他面前是一个老头,腋下拄着拐棍,整个左腿的裤管都是空空荡荡的,脸上都是褶皱,他举起来的锤子,怎么也抡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