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了无反复把脉,终于确定他体内的毒减轻大半,只觉匪夷所思。
“你可是,吃了什么?”
李莲花听完了无的话,满脸复杂,想到那个吻和特别的味道,沉默不语。
这事让他怎么开口讲?
“你若是不想说也可,只是你的毒虽减少大半,内力也恢复三成,但身体依旧是那副破败的样子,最好还是不要动用内力。”
他的内力就是保命符,少一点,他就少活一天,说白了,内力就是他的寿命。
“我知道了”
了无眼见李莲花这平静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说。
“既然你的毒有了解决方法,你也有了生存的机会,何不换种心态面对?”
“我,试试。”
但不是现在,谁知道这个解毒方法是什么,万一是要命的邪法,他可不会采用,那位也不会答应。
他不知她为什么要救自己,是怜悯,还是真的别有所图?
他问不出,也不敢问,只是就这样僵持吗?
他不知道。
了无见他答应,心里松口气,不管如何,这就是一种好的开始。
他盼着他活,他这样的人,也该活!
门外的方多病和笛飞声焦急等候,见到了无出来,听闻李莲花没事后,真是松口气。
没事就好,他们还真以为……
几人又在寺庙多住了几日,后来李莲花实在受不了了无对他这小心翼翼的态度,赶忙带着两个尾巴离开,继续行程。
中途也听说了百川院的事,心里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他想,她该不会是在替他出气吧?
李莲花这样想,心里难免不自在,又想到那个吻,脸默默红了。
旁边的方多病咒骂这些人,吃着他师父的,用着他师父的名头,还端的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就是一群白眼狼。
他直接扯掉腰间的令牌,他羞于和这些人为伍!
笛飞声没说什么,他本就不喜欢这些人,觉得他们虚伪,现在只不过撕开表皮露出真正的自我而已,人性如此,他没有任何期待。
几人听了会江湖对他们的评价,就起身离开,朝着采莲庄进发。
与此同时,昭凰也迎来了几位特殊的朋友。
“角丽谯?”
昭凰看向为首的红衣女子,确实美,是一种蛊惑人心的美。
“你认得我?”
角丽谯心里也震惊她的美貌,她以为自己这张脸已是世上仅有,没想到她比自己更甚。
她十分嫉妒,也见不得有比自己还美的人,暗暗起了杀意。
“我不认识你,只是随口一猜而已。”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和她敌对的,除了万圣道,就是金鸳盟了。
毕竟,他们要的东西在她手里。
“是嘛,你倒是有眼力。”
“好说”
“我今日来,是想向你讨要一样东西,不知你可否还给我?”
“什么东西?”
“一个小鼎,是家里长辈的陪嫁之物,还望你物归原主。”
“我没见过,没有。”
“你!那东西就在一品坟里,我不信你没见过。”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况且一品坟中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你的?
还物归原主?
你是大熙百姓,还是南胤旧民?”
“你——”
角丽谯哑口无言,这话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但她确实不是大熙人,那东西也确实是她的,这毋庸置疑。
“哦,你是南胤遗民。”
昭凰没想到还真炸出点东西,角丽谯是南胤遗民,那和她目标相同的万圣道呢?
还有金鸳盟?
“胡说,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要你的命。”
“你急了”
瞅瞅这慌张的样子,还说不是?
“把东西交出来”
角丽谯甩出软鞭,如毒蛇吐信,缠向昭凰咽喉。
昭凰见此,手中折扇倏然展开,素白扇面堪堪截住鞭梢,腕间轻旋,竟将鞭劲卸向一侧,石板应声碎裂。
角丽谯眸中厉色一闪,软鞭连环横扫,招招狠辣刁钻。
昭凰亦不惧,她足不点地,飘身后退,折扇合拢,精钢扇骨直刺对方要穴,点、削、挡、挑,扇影翻飞如流萤,与软鞭碰撞出阵阵脆响。
不过十数招,两人已缠斗得难分高下。
角丽谯鞭势愈发狂暴,对手却气定神闲,折扇轻摇间,竟逼得她连连后退,眼底满是惊怒——这看似纤弱的折扇,竟藏着这般凌厉杀招。
眼见角丽谯处于下风,慢慢不敌,显露败意,暗中的人迅速出手。
两人打斗间,黑衣人影倏然杀出,目标直指昭凰。
昭凰立即躲避,看向面前这个黑衣人,神情凝重,这人武功高超,比角丽谯强多了。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将东西交出来,我保你一命。”
昭凰气笑了,这人未免太过狂妄。
“你可知我是谁?”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这里可是江湖,不论出身,只论能力!”
言外之意,就是你身份高贵又如何,这里是江湖,谁会在意你的出身。
“好一个不论出身,只论能力,我倒要看看,你的能力有多强!”
昭凰甩出扇子,黑衣人执长剑抵挡,两人初次交锋,对彼此印象很深刻。
尤其是黑衣人,他原以为她就是有点功夫的娇娇女,不想还是个有实力的。
这般年纪,有此功力,天赋确实罕见,难怪她这么得那皇帝看重。
能文能武,有胆有识,确实是个不错的继承者,可惜,是敌人的继承者。
黑衣人想到此,提剑直刺她心口,招式狠辣凌厉,剑意强盛。
昭凰召回折扇“唰”地展开,扇面挡下剑锋,腕旋扇转,精钢扇骨点向对方腕脉。
他旋身避过,长剑挽出数道剑花,剑风猎猎,逼得昭凰足尖点地,飘身后退。
扇影翻飞,剑光纵横,两人缠斗数十招,剑招与扇法你来我往,碰撞之声清脆入耳,竟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黑衣人见此,剑势愈发沉猛,昭凰却气定神闲,折扇开合间,攻守兼备,丝毫不落下风。
正胶着时,一道纤细身影掠出。
她玉指轻弹,数缕淡紫色毒粉骤然弥散。
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许,顿时气血翻涌,剑招滞涩。
昭凰抓住破绽,折扇合拢,扇尖如剑,精准点中他肩头大穴。
他闷哼一声,长剑脱手,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瞬间铁青。
胜负已分。
昭凰收扇而立,那人掠至她身侧,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
“还来吗?”
“用下毒的手段,未免胜之不武。”
角丽谯不服,眼看自己这方受挫,心里着实憋屈。
“你带着这么一大帮人群殴我,还不许我用点小手段?
再者,方才不是说了,江湖之中,不论出身,只论能力。
能给他下毒,就是我的能力,他躲避不及时,被人算计,就是他的能力问题了。”
昭凰觉得没问题,她又不混江湖,名声什么的她不在乎。
还有就是她是带人来杀她的,她若是不用点手段,怎么行。
她初入江湖,不太懂这里的规矩,万一她讲理,对面不讲理,又怎么办?
“你——”
“提醒一点,那毒是我的人特制的,一个时辰过后,若是还未将毒逼出,那毒就会进入骨髓,再也无法清除,你们是要命,还是要命呢?”
“走”
她的话刚落,黑衣人直接转身离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也不是好惹的,等他解毒,他绝不会放过她。
角丽谯看着独自离开的人,心里气恼,他们这样离开,和败军之将何异?
她又看向对面的昭凰,暗自评估下实力,确认自己不是对手,只好咬牙,转身离开。
昭凰确认他们走远后,回到马车里休息。
她虽然看似和那人打个平手,实则是占着功法和身法的便宜。
他虽中毒了,可她自己也不好受,体内气息紊乱,胸口处痛的很。
那个黑衣人的武功绝对不低,按照他的实力,在江湖上该有排名才是,那样就好找多了。
等改天遇到李莲花问问,以他的身份,他应该知道。
昭凰带人按照原定计划回去,只是半途又遇到好几次刺杀。
她心里清楚是谁派来的,但这帮人行踪隐秘,实在难以找到他们的老巢。
可她又气不过,这样被动挨打真的太憋屈了。
正好她接到消息,说是有昭翎的踪迹了,她带一批人直接赶过去。
路上,再度遇到那些刺客,她毫不留情,直接杀掉。
就这样,她一边赶路,一边用自己做饵,消磨那边的实力。
如此循环往复下,那边彻底消停,她也赶到目的地。
只是茫茫人海中,她到底该从哪里调查?
昭凰四处溜达,实则是在揣测那丫头要去的地方,客栈,酒楼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消息。
她只好又转战别处,却在一处拐角遇到了两个许久未见的人。
“李,李姑娘,你好啊,好久不见哈。”
方多病见到她,不自觉紧张起来,身子慢慢挪到身旁人后面,寻求庇护。
“好久不见”
殊不知李莲花比他更尴尬,连眼睛都不敢和她对视,更别提其他的了。
“你们这是,打哪去?”
昭凰见他们身上背的东西,眉头轻挑,眼里闪过一抹好奇之色。
她想,跟着他们,会不会有点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