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听到这话无奈极了,身边人是个醋精,他该怎么办?
“怎么不回话?”
昭凰见他不语,心里更恼火,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执意要答案。
“只是看在故人的情分上,再者方小宝本身并不坏,他被教养的很好。”
不应该被旁的事,旁的人连累。
昭凰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没有接话,这事还真不是她能做决定的。
即便日后她坐到那个位置,也不可能因着旧情徇私,后续如何,要看他怎么做才是。
宴会中途,大家移步院中,那里设了擂台,用以大家切磋表演。
昭凰和李莲花躲在后头,看着台上与人比试的方多病。
“他这武功……”
短短时日,怎么精进这么多?
昭凰看向身边人,肯定说道:“你教他了。”
李莲花颔首,他将自己的内功传授给他,也算是对的起他那声师父了。
“你怎么不教我呢?”
昭凰不满,她也想要,天下第一的功法,定然不同凡响。
“我们这关系,不用了吧?”
李莲花没想到她也想学,可他们这关系,挺尴尬的。
“怎么不用,还有我们这关系怎么了?”
昭凰想,即便最后不成,她也能凭借师徒这层关系关注他,层层叠加,他会越发看重她。
“没什么,既然你想学,我教你就是了。”
李莲花上前抱她,轻声安抚。
“这还差不多”
昭凰见他答应,放心的看起比赛来。
李莲花轻轻呼气,转头就看到笛飞声在暗处观看比赛,脸色突然变的凝重起来。
“笛飞声来了,我去看看。”
“我也跟着一起去”
昭凰不放心他,今日她就要跟着他。
“你先在这里待会,两个人去目标太大,半个时辰后,我还未回来,你再去找我。”
李莲花可没有错过暗处的视线,主要都是看她的,她若是跟着走,必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还是隐蔽点好。
“行,你去吧。”
昭凰见远处盯着自己的百川院众人,颔首答应。
李莲花看了眼台上的方多病,给了他提示,就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还未到,昭凰就见百川院众人匆忙离开,心生疑惑,悄悄跟上。
可她从未来过这里,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她刚想顺着一条路走,就隐约听到李相夷这几个字,想了想,走进那院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昭凰看着倒地的两人,又看向站在那里的人,“好久不见啊,角圣女,今儿又上演的哪出戏?”
“又是你”
角丽谯看到她,就恨的牙痒痒,她的计划都被她破坏了,连带着尊上都开始怀疑起她。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她,是她的出现毁坏了这一切。
她该死!
昭凰见她这凶狠的模样,暗自戒备。
“什么叫又啊,明明是你每次干坏事不找好地方,非得弄出点动静,可不就遇到我了。你说你要是直接把人掳走,后头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我了。”
昭凰也很无辜,她根本没想掺和什么,怎么就能怪她呢。
“你——找死——”
话落,角丽谯就拿着匕首攻过来,昭凰迎敌,手里的扇子耍的飞快。
几招过后,角丽谯的匕首被击飞,昭凰的扇子横在她脖间。
“说,万圣道的主谋是谁?”
角丽谯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昭凰不急,用扇子轻抚她面庞,“我听说你修的是一部独特的功法,最看重的就是你这副皮囊,你若是不说,本宫毁了你的皮。”
“你敢!”
角丽谯最看重这副容貌,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谁动它就得死。
“有何不敢”
说完,昭凰的扇子就在她的脸上划了一道。
“啊,你这个贱人,你该死!”
角丽谯暴怒,摸脸,看到手上的鲜血,掏出腰上软鞭就朝她攻去。
昭凰飞身躲避,站在房顶,看着底下乱武的人,“你若是再不说,我可又要划了,这次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哈。”
“你给我等着”
角丽谯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但这仇,她记下了。
昭凰见她就这么走了,刚想转身离开,就看到院子里进来一大堆人。
“阿娩”
肖紫衿见昏倒在地的乔婉娩,很是担心,赶忙上前扶起。
“你对阿娩做了什么?”
肖紫衿见怎么都叫不醒的妻子,抬头质问昭凰,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呵,若是脑子不想要了,本宫不介意出手帮你。”
她好心替他们赶走角丽谯,却被他们误会,真是狼心狗肺。
“你——”
肖紫衿见她手里染红的扇子,想到自己的实力,愤恨的攥紧拳头。
“还是救人要紧”
纪汉佛出声提醒肖紫衿,转移话题,他们惹不起这位,更何况她看着也不像是会干这事的。
肖紫衿看了眼昭凰,最后低头将乔婉娩抱起,进到房间,又叫大夫来诊治。
昭凰看了眼他们,直接飞身而下。
方多病凑到她身边,握紧手中剑,想要保护她。
昭凰没管他,往后看一眼,那是李莲花藏身的地方。
李莲花感知到她的视线后,缓缓走出。
方多病见到他,心里松口气,刚才没找到他,他还担心来着。
“李莲花,你方才去哪了?”
“哦,我看这山庄景色不错,就随意看了看,你们这是怎么了?”
“乔女侠受伤了,是被人害的,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好歹有点交情,若是能帮得上忙,还是帮一帮嘛,都是江湖中人。
说完,他拉着李莲花就想进去,但目光却落在昭凰身上,等她动了他们才能动。
昭凰晃着扇子,慢悠悠的走进,随意站在一处听着。
“扬州慢?那是李相夷的独门武功,可他已经死了,便再无别的法子了吗?”
肖紫衿看向关神医,眼里都是恳求之意。
关河梦摇头,“天下至纯至阳的内力,唯有扬州慢。”
昭凰听到这就明白角丽谯设计这局的用意了,她的目标就是李相夷!
可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找李相夷?
难道是听人说了什么,还是背后之人要找李相夷?
昭凰不解,昭凰纳闷,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李莲花听到解毒要用扬州慢,下意识捏紧衣袖,他要不要……
“现在怎么办才好?”
肖紫衿此前倒是盼着李相夷死,现在恨不得他赶紧从地里爬出来,可这事想想都不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也没有法子可言,房间里安静极了。
“要不我来试试?”
李莲花终究是还是过不了那一关,加上这事还是受他影响才会连累到乔婉娩。
角丽谯的目标是他,乔婉娩不过是逼他出来的工具而已。
“你?”
肖紫衿不太信他,心里有种直觉,不想让他靠近乔婉娩。
“我行医数年,走过大江南北,是以想这毒或许可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来试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不行,这只是你的猜想,若是有个万一,婉娩怎么办?”
肖紫衿不想冒险,他直言拒绝。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李莲花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话,气氛很尴尬。
“关神医你来看呢?”
关河梦……
“或可一试”
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不是吗?
要不然就干等着,三个时辰后,让乔婉娩死去?
“既如此,就有劳先生了。”
肖紫衿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确实没有办法了。
李莲花和关河梦一起去隔壁,开始研究毒药,想着用哪种毒比较好用。
昭凰没有跟着,她早有预感,在听到扬州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会出手。
不论从哪个角度想,李莲花都不会放弃乔婉娩。
大义层面上,他做的是对的,乔婉娩此次确实是无妄之灾,因为他,好好的新婚就这么破坏了,他该救。
从私心来讲,她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那是他的过去,是他和别人的过去,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行动上,想法上无时无刻表示着他的在意。
这一刻,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在里头,她在外头,他无法关注到她,她亦不想迈过那一步。
未来,她是要继承那个位子的,她的身边人一定得是非常非常可信的人。
且她必须是那个人的首选,可李莲花能做到吗?
不能,昭凰自己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怎么办呢,她怎么突然觉得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似乎并不合适走在一起。
李相夷的世界有江湖,有兄弟,有大义,他留给情爱的余地很少很少。
李莲花的世界也是一样,他忙着找真相,忙着照顾旧人,忙着解决身后事。
他很忙,忙到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给她。
她呢,她也很忙,同样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他。
两个人的生活重心不在一起,思想无法苟同,即使有情,最终还是要分离的。
昭凰有点退缩了,明知不合适,还要为之,这不符合她的处事之道。
她为君,不能钟情,不能重情,不能迷情,也许该到这里了呢。
昭凰站在后头,心里复杂,这次江湖之行,就到这里吗?
她不知道,但事实似乎给了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