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李莲花看着这一排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
“有吗?没有吧,我觉得很正常啊。”
这还是她删减过后的,若是按照原本的规格,应再多加一倍才是。
“呵呵呵”
李莲花尴尬一笑,他以为那些东西都是她要用的,毕竟这人身份不普通,一应物拾该是如此,不曾想这些全是礼物。
要是早知道,他就该阻拦一下才是,实在是这排场太大了。
“我们走吧?”
昭凰觉得没问题,礼物越多,代表她越看重他,再说要是东西少了,也不符合她身份。
“嗯,走吧。”
都到这里了,李莲花也不好拒绝,摸了下鼻子就走了。
两人带着身后一大堆人,慢慢向山上走去,直到走到一处宅子面前。
“云居阁,就是这里?”
昭凰看着这有些简陋的屋舍,心想这里可以住人?
“嗯”
李莲花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进?
“前辈,晚辈昭凰,还有令徒李相夷前来拜见,还请一见。”
昭凰上前,大声求见。
“李相夷已经死了十年,可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的还是这么多,老婆子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了,你们走吧。”
“额”
昭凰有些尴尬,她这还是头一次遇到上门还未进门就被拒绝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告诉老人家你没死的事?”
李莲花讪讪摇头,当时他身中剧毒,朝不保夕,不想师娘替他操心,就想着自生自灭算了。
“那你也没联系过,十年了,一点都没联系过?”
昭凰惊讶,想不到他会这么做?
李莲花还是摇头,他怕,怕师娘怪罪他,更怕师娘不怪他,那样他会更难堪。
“你可真是……”
昭凰没话说了,她怎么说。
李莲花许是感知到她的想法,低头掩饰自己的无措。
昭凰见他这样,又看了眼关闭的大门,刚想冲上去,就被他拉住。
“师娘,是我。”
话落,大门瞬间开启,一位妇人出来。
“相夷,何在?”
岑婆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心里不解,没有一个与相夷长的相似,难道是她听错了?
“师娘,不孝徒儿回来了。”
李莲花上前行礼,面露羞愧之色。
岑婆仔细打量面前这人,眉眼间很熟悉,只是……
“相夷,这些年你去哪了?”
李莲花看了眼师娘,半晌说不出话。
岑婆又看向昭凰和她身后的人,“这位是?”
昭凰上前,行礼,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前辈好,晚辈昭凰,是他的未婚妻,今日前来特意拜访。”
“昭凰?”
“是”
岑婆虽久居山中,却并非什么都不知,尤其是昭凰,这个词代表的东西可太特殊了。
相夷怎么会和她搅和到一起?
还有她知不知相夷的真实身份?
“进来吧”
岑婆转身进屋,既然人家是来拜访的,她也不好将人赶出去。
昭凰和李莲花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她能感知到对方那复杂的眼神,她好像不愿意自己和李莲花接触,为什么?
竹屋内,岑婆坐在上首,看向站在中央的两人。
“你们这是多久了?”
“也没多久”
李莲花有点不好意思,他比昭凰大,说出去逃不过一句老牛吃嫩草,而且他们这相处时间确实没有多久。
“昭凰姑娘家里可同意?”
岑婆想,但凡站在这里的是任何一家姑娘,她都会同意,偏偏这个是最不能接纳的那家。
“同意,晚辈出来前已经征取了家中长辈的意见,他们很是欣赏他。”
与其择定一位高门贵公子,还不如选择一个家世清白的人,身后无人,也更好把控。
况且他这个人本身就很优秀,至于别的,有则锦上添花,没有的话也没事。
再加上她的态度比较坚定,两位长辈就默许了这事。
他们也只是想着昭凰或许是情窦初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等她经历的多了,也许就会不在意了。
昭凰不知他们的想法,即便知道,也不会做什么。
真心易变,她无法保证以后,只能着眼现在,最起码现在她是喜欢他的。
“这件事容我考虑考虑,既然来了,就先住下,相夷,你先带这位姑娘去休息。”
“是”
李莲花也猜出师娘的态度,他理解,毕竟在众人眼中他们确实是天差地别。
无论他取得多么大的成就,他依旧是民,而她高居庙堂,是君。
君臣有别,他们之间怎么会没有差别。
所以这事有的磨,不急。
昭凰也没有意见,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人家有顾虑是可以理解的。
她本也没打算立即定下,就是她总觉得他师娘的态度有些古怪。
似乎是在忌惮什么,为什么?
昭凰和李莲花就此住下,礼物都被放到一处,等着日后再说。
夜里,李莲花进入单孤刀的房间,看着这里的摆设,一如往昔,一点都没有变化,心里清楚是师娘经常打扫的缘故。
看来师娘还是惦记他们的,只是不说而已。
“这就是他的住处?”
昭凰听到动静过来,见这里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心里清楚是何人所为。
看来单孤刀的地位和待遇不低嘛。
“嗯”
李莲花从书桌开始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有种直觉,这里一定会有答案。
昭凰帮忙,从另一侧开始查起,最后两人搜摸一圈还是没有收获。
昭凰累了,她躺在床上休息,李莲花坐在她身边,静静思考,看自己到底漏了哪处。
“会不会他没有留下线索,不是我们找不到?”
昭凰看着被翻乱的东西,只觉心累,她还是比较喜欢动脑子的活。
“不会,总会有的。”
一切事情都有起源,他能用假死蒙骗众人,就证明他有多在乎这事,或许说他筹谋了许久,那么这里一定会有线索。
“那你找吧,我歇会儿。”
昭凰抱着枕头就想睡,结果这枕头又硬又膈人,她将枕套掀开,看这东西蹙眉。
“会不会是这个?”
李莲花回头一看,瞪大眼睛,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他激动的打开盒子,拿出里头东西。
昭凰凑过看,嗯,就是他了。
“这下证据确凿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见一见他,想当面问问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皇权富贵,真的可以舍弃所有?
昭凰没有出声阻拦他,在她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各自的立场上,谁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谁也无法说服谁。
他这样,是因为对单孤刀有情,他无法接受自小长大的师兄会这么对他,更无法原谅他的背叛。
这才是主因!
“随你,但你怎么见?”
“他会来找我的”
他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为了那些东西,他也会来见我的。
更要紧的是,当初他本该,也有机会杀了他,可他却没有,说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就是不知他的计划是什么?
“那你当如何?”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么多年了,事情总该有个了解了,在这里也挺好。
他们自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练武,在这里相伴成长,在这里落幕,真的挺好。
“那要我做什么?”
她早已派人四处追踪万圣道那帮人,如今他有法子将他们引过来,还不打算让她插手。
突然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还挺特别的。
“做我的大后方,不放过任何一个。”
“行吧”
昭凰见他一直盯着书信看,自觉起身回屋睡觉。
他要是能成功也行,这样就会省下许多事,要是不能成也没事,不是还有她呢吗。
她就不信,强压之下,他们能躲一辈子。
老鼠还有出来捡食的时候,她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李莲花看她离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屋子里静静看信上的内容。
屋子的光直至半夜才熄灭,岑婆在暗中关注这一切,心里凝重。
她总觉得昭凰来者不善,若是让她知道相夷的身份,那相夷就危险了。
看来她得找个时机好好和他们谈谈,尤其是相夷,这姑娘明显不是良缘。
想到此,她忧心忡忡的离开。
次日,李莲花看着面前的师娘,有种终于来的感觉。
他就说师娘不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有些事总是要来的。
接下来两人围绕他的过去说话,包括他和昭凰的相知相恋,他特意讲述的比较,嗯,委婉些,想给师娘一个好印象。
岑婆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机,也没有发表任何感言,继而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体上。
她亲自给他把脉,得知他的身体情况后,眼眶瞬间红了。
“这十年,苦了你了。”
他这副身体连自己都不如,若不是有一抹生机吊着他,他怕是早都魂归地府了。
她也立即明白他不回来的原因,十分心疼这个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师娘,我挺好的。”
李莲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瞒不过她,但他现在真的挺好的。
生存的希望有了,十年前的真相找到了,身边也有了相伴的人,未来不孤单。
这样就很好了,他所求不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