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31章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请教一下。
金冕山,女巫厨房的1号包间内,蔷薇议会的月环女巫找到了白兰地巫师,将手中的资料交给了他。白兰地巫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资料。他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月环女巫道:“经过我...林恩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青灰色宝石——那是他三天前从废弃矿道深处挖出的“霜蚀晶核”,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里却流淌着幽蓝微光,像被封存了整片冻湖的呼吸。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灰石镇低矮的屋檐,炊烟稀薄如断线,空气里浮动着铁锈与陈年羊皮纸混合的干涩气味。他刚把最后一份《基础元素亲和性对照表》抄完,墨迹未干的纸页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仿佛随时要挣脱钉在木板上的铜钉飞走。就在这时,门轴发出一声滞涩的呻吟。来人没敲门。靴底碾过门槛碎石的声响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林恩没回头,只将霜蚀晶核缓缓攥进掌心,指尖传来细微刺痛——不是裂痕割伤,而是某种隐秘的共鸣,像两枚生锈齿轮在黑暗里突然咬合。“你果然还活着。”声音沙哑,裹着风沙磨砺过的粗粝感。林恩终于转过身。门口立着个高瘦男人,黑袍下摆沾着泥浆与暗红污渍,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口用三枚银钉钉死。他右眼覆着乌木眼罩,左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似有熔金缓缓流动。是凯尔文·索恩,灰石镇唯一持证巫师学徒,也是三年前亲手把林恩从盗贼团刀下拖出来的那个疯子。凯尔文没等邀请便跨进屋内,靴跟踏碎了一小片枯萎的蕨类植物——那是林恩上周用“腐殖土”与“月光苔藓”培育的试验品。他径直走到桌前,枯瘦手指捏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对照表,目光扫过第三行:“……火蜥蜴唾液遇硫磺结晶,亲和度+17%,但会诱发磷火灼烧?呵。”他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如刀刮铁皮,“你连‘灼烧’二字都写错了,少了一点。”林恩没接话。他盯着凯尔文空荡的左袖。三年前那场围剿“黑鳞教派”的夜战,官方记录里凯尔文是因魔力反噬导致肢体坏死。可林恩记得清清楚楚:那晚暴雨倾盆,凯尔文斩断自己左臂时,断口喷涌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沥青的、泛着紫光的胶质物,落地即蚀穿三寸厚的玄武岩。“霜蚀晶核。”凯尔文突然开口,视线落在林恩紧握的右手上,“你在矿道第七层找到的。那里本该只有风化岩和萤石脉。”林恩松开手。霜蚀晶核静静躺在掌心,幽光流转。他没否认。凯尔文眼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第七层塌方是三个月前的事。所有勘探图都标注为‘结构不稳定,禁止入内’。可你的手没抖,指甲缝里还有新刮下的青苔孢子——那地方现在长满了‘夜息藤’,只在月光下吐纳,孢子遇光即爆成银雾。”他顿了顿,熔金般的左眼锁住林恩,“你进去过不止一次。”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浓云吞尽。屋内油灯忽然噼啪炸响,灯芯迸出一粒金红火星,倏忽熄灭。黑暗里,唯有霜蚀晶核的幽光映亮两人之间半尺距离,像一道无声的界碑。“繁荣之树……”凯尔文的声音沉下去,几乎融进黑暗,“你真以为它只是镇公所发给每位学徒的‘精神锚点’?”林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三个月前,当那株半尺高的青铜小树苗被塞进他手里时,树干内壁就刻着细如发丝的铭文——不是通用语,而是早已失传的“初语”。他花了二十七个通宵,用三瓶稀释的龙葵汁液反复拓印,才勉强辨认出开头四字:“根系……噬光”。“它不是锚点。”凯尔文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咒文,没有手势,只有一缕极淡的灰雾从他指缝间渗出,如活物般缠绕上霜蚀晶核。幽光骤然暴涨,刺得林恩眯起眼。刹那间,他听见无数声音在颅骨内冲撞——冰川崩裂的轰鸣、远古巨兽垂死的喘息、金属在绝对零度中缓慢结晶的咔嚓声……还有……歌声?断续、凄厉,混杂着孩童的哭喊与铁链拖地的刮擦。“听到了?”凯尔文收手,灰雾散尽,霜蚀晶核恢复黯淡,“这是‘霜蚀’的真相。它不是矿石,是活体封印的残片。第七层塌方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震裂了‘冰渊之喉’的表皮,让封印泄露。”他向前半步,熔金左眼离林恩仅一拳之距,“而繁荣之树,是唯一能感知封印波动的活体罗盘。你每天给它浇的水,其实是用‘静默草’汁液调制的导引剂。你浇得越勤,它吸得越狠,封印的裂痕……就越深。”林恩后颈汗毛倒竖。他猛地想起昨夜——那株青铜小树苗的叶片边缘,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纹,触手微凉,像凝固的霜。“为什么告诉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凯尔文沉默良久。油灯不知何时重新燃起,昏黄光晕在他眼罩上投下深重阴影。“因为三天前,‘静默草’绝种了。”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紫色疤痕,形如扭曲的树根,“它在我体内扎根,每年秋分抽枝,春分结果。果实是黑色浆果,吃一颗,能听见三天前发生的所有声音——包括你抄写对照表时,笔尖漏掉的那一点。”林恩瞳孔骤缩。他抄表时确实漏了一点。当时窗外有乌鸦掠过,他分了神。“我吃了三颗。”凯尔文扣好衣领,空袖管在灯下轻轻晃动,“听见了矿道第七层的哭声。不是人类,也不是魔兽。是……回声。被封印挤压千年的回声,在反复播放同一段濒死记忆。”他忽然抬手,指向林恩身后墙壁——那里挂着一张泛黄的灰石镇全貌图,墨线勾勒的山峦轮廓中,第七层矿道的位置,赫然被朱砂圈出一个歪斜的叉。“哭声里有个名字。”凯尔文说,“叫‘艾拉’。”林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艾拉。他妹妹。七岁那年失踪于灰石镇西郊的“雾松林”。官方卷宗写着“疑似被狼群叼走”,连尸骨都未曾寻获。可林恩记得,妹妹失踪前夜,曾攥着一枚青灰色小石头跑回家,兴奋地说:“哥哥快看!树根底下长出亮晶晶的糖!”——那石头,和此刻掌心的霜蚀晶核,一模一样。“不可能……”林恩声音嘶哑,“她才七岁……”“封印需要‘活体祭品’才能维持稳定。”凯尔文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初代灰石镇巫师,用自己幼女的骨骼炼制了第一枚霜蚀晶核。从此,每百年,封印衰弱时,就会有孩子被‘选中’——他们的恐惧、疼痛、临终瞬间的纯粹情绪,是加固封印最好的胶泥。”他停顿片刻,熔金左眼映着灯焰,跳动如活物,“你妹妹的哭声,还在第七层回荡。整整十年。每一秒,都在重复。”油灯爆出更大一簇火花。林恩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砖墙。他想反驳,想怒吼,可舌尖尝到浓重的铁锈味——是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十年……十年间他无数次走过雾松林,总觉得松针缝隙里有双眼睛在看,总觉得脚下泥土比别处更软,更暖,像捂着一团不肯冷却的余烬。“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他喘着气问。凯尔文第一次露出疲惫的神情,像一座突然卸下千钧重担的雕像。“因为昨天,‘繁荣之树’的根须……穿透了我的左眼眶。”他伸手,缓慢摘下乌木眼罩。林恩倒吸一口冷气。眼窝深处没有血肉,没有眼球。只有一截青铜色的、布满细密纹路的树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生长,末端探出三枚嫩芽,每一片都泛着与霜蚀晶核同源的幽蓝微光。树根表面,蜿蜒爬行着细小的银色光点,如同被囚禁的星辰,在青铜表皮下无声奔涌。“它在吞噬我的记忆。”凯尔文的声音开始失真,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先吃掉我关于‘黑鳞教派’的全部线索……接着是母亲的脸……再然后……”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几粒细小的、半透明的冰晶,落地即化,留下焦糊的痕迹,“……再然后,它会吃掉我对‘艾拉’这个名字的所有认知。直到我彻底变成……一具只懂得浇灌青铜树苗的躯壳。”他重新戴好眼罩,空袖管在灯下轻轻一甩,仿佛甩掉某种无形的重量。“所以,林恩,你有两个选择。”凯尔文的声音重新变得锐利,“要么现在砍断我的右臂,烧掉这截树根——但代价是,第七层封印会在十二小时内彻底崩溃,冰渊之喉苏醒,整个灰石镇将被冻成水晶坟墓;要么……”他深深看了林恩一眼,“跟我下第七层。找到艾拉的遗骸,用她的骨灰,重新锻一枚霜蚀晶核。这是唯一能暂时弥合裂痕的方法。”林恩低头看向掌心。霜蚀晶核的幽光映亮他指腹一道旧疤——那是妹妹失踪那日,他徒手扒开雾松林腐叶时,被埋在落叶下的青灰色石头划破的。疤痕早已愈合,可此刻,那道淡粉色的印记竟微微发烫,与晶核的幽光同步明灭。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呜咽声顺着窗缝钻入,忽高忽低,竟隐隐透出童谣的调子——“松针落,霜花飘,姐姐藏在树根腰。数到三,睁开瞧,亮晶晶的糖,甜到老……”是艾拉最喜欢的歌。林恩五岁时教她的。他猛地抬头,发现凯尔文正凝视着他手背的疤痕,熔金左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翻涌,像被投入石子的熔岩湖。“你早就知道。”林恩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一直都知道。”凯尔文没否认。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袍下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寒意。“子夜前,带上你的工具。”他拉开门,夜风灌入,吹得油灯疯狂摇曳,“别带火把。第七层……怕光。”门在林恩面前无声合拢。屋内重归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霜蚀晶核在掌心越来越清晰的搏动——咚、咚、咚。不是心跳,更像某种巨大生物在岩层深处缓缓睁开了眼。林恩走到墙边,取下那张泛黄的灰石镇地图。指尖抚过朱砂画的叉,墨线之下,他忽然触到一丝异样——地图背面,似乎有极淡的压痕。他迅速翻转图纸,就着灯焰,用指甲小心刮去表层薄薄一层陈年胶质。 beneath(下面)……浮现出一行更细、更浅的铭文,同样用初语刻就,笔画纤细如蛛丝:【根系所向,即为门扉。唯以至亲之泪为引,方启永冻之喉。】至亲之泪……林恩怔住。他下意识摸向眼角——那里干涩如砂纸,十年来,他从未为艾拉流过一滴泪。不是不痛,而是每次悲恸翻涌,喉头便像被无形的冰锥刺穿,连呜咽都凝成喉间硬块,最终化作沉默的灰烬。原来不是他忘了哭。是“繁荣之树”,早已悄悄吸干了他所有眼泪。他慢慢卷起地图,塞进怀中。转身走向角落的木箱,掀开蒙尘的盖子。里面整齐码放着自制的掘进镐、淬毒匕首、三捆浸过松脂的麻绳……最底层,压着一只褪色的靛蓝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一把灰白粉末——那是雾松林深处,他十年间偷偷收集的、妹妹失踪地点周围的腐叶与泥土,早已风干成齑粉。林恩舀出一小撮,混入霜蚀晶核旁的清水。粉末遇水即化,水面却未泛起丝毫涟漪,反而沉入杯底,凝成一颗浑浊的、不断旋转的微型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映出扭曲的影像:嶙峋怪石,垂挂冰棱的穹顶,以及……一双悬在半空的、沾满泥浆的小脚丫。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苦涩、冰凉,带着陈年腐叶的土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小时候艾拉偷吃蜂蜜后,蹭在他脸颊上的那一下。喉头那根冰锥,毫无征兆地碎了。滚烫的液体瞬间冲垮堤坝。林恩扶着桌沿,泪水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木桌上,洇开深色水痕。奇怪的是,泪水并未变冷,反而蒸腾起微弱的白气,袅袅升腾,竟在灯焰上方凝而不散,聚成一片朦胧的、泪滴形状的雾。就在这泪雾升腾的刹那——“叮。”一声清越脆响,仿佛琉璃坠地。林恩愕然抬头。只见那株被钉在窗台木板上的“繁荣之树”,青铜树干上,一道崭新的、细如发丝的裂痕,正无声蔓延。裂痕深处,并非木质,而是……流动的、幽蓝色的液态寒光。泪雾,正丝丝缕缕,被那裂痕贪婪吮吸。门外,凯尔文倚在斑驳的砖墙上,空袖管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他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熔金左眼倒映着云层缝隙里漏下的一线惨白月光。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子夜将至。灰石镇地底深处,第七层矿道尽头,那扇由万载玄冰铸就的、绘满古老符文的巨门,正随着林恩眼中泪水的温度,发出一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呻吟。门缝里,一缕比墨更浓的黑暗,正悄然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