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33章 获得星环级魔植:擎天枣!与遇到真理巫师
超自然炼狱在发生了一连串大小不同的地震以后,逐渐平稳了下来,不再出现即将崩毁的趋势。洛克低头看向传承巫阵的方向,只看到了传承巫阵之中的超自然炼狱居然只有巴掌大小,仿佛能被婴儿托在自己的手中,外形则像是...林恩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青灰色宝石——那是他三天前从废弃矿道深处挖出的“霜蚀晶核”,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部却凝着一缕幽蓝微光,像被冻住的呼吸。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繁荣之树的枝桠。那棵横贯整座灰石镇中央的巨木,此刻正泛起一种极不自然的暗金光泽,树皮上浮凸的纹路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线在皮下穿行、打结、又悄然绷断。镇民们称它为“繁荣之树”,说它根系深扎地脉,枝叶所及之处,麦穗饱满、铁匠炉火不熄、连最吝啬的药剂师也会多添半勺蜂蜜进止咳糖浆。可林恩知道,这棵树从不结果,也不落叶——它只生长,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沉默,将周遭一切可汲取之物,尽数化作自身年轮里一道新的金纹。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霜蚀晶核的寒意,与窗外蒸腾的暖金气息形成尖锐对峙。就在昨夜,第三具尸体被抬出东巷。死者名叫老柯尔,镇上唯一的铜匠,死时双掌摊开,掌心皮肤皲裂如干涸河床,指缝间嵌着细碎金粉,而他身后那口锻打三十年的青铜砧板,已彻底熔成一滩流淌的液态黄金,静静泊在砖地上,映出天花板上剥落的灰泥——像一面不肯闭眼的镜子。林恩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张被黑布蒙着的长桌。掀开布的一瞬,空气微微震颤。桌上并排陈列着七枚宝石:赤红的“燃烬石”、墨绿的“腐沼髓”、暗紫的“静默琥珀”……每一块都经过他亲手提纯、刻印、再以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三十六次。它们是林恩三年来所有失败与侥幸的结晶,是他对抗这个世界的唯一语法。而最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尚未命名的宝石——通体浑浊,似有灰雾在内部缓慢旋转,表面浮着三道浅浅凹痕,呈等边三角排列。这是他昨夜用老柯尔遗落在砧板边的半截铜钳、一滴自己指尖血、以及霜蚀晶核最外层刮下的三片碎屑,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以七十二度角倾斜的月光为引,强行合成的产物。合成成功时,整栋木屋的地板发出一声沉闷呻吟,窗外繁荣之树的枝条猛地抽搐,一片巴掌大的金叶无声坠落,砸在屋顶瓦片上,竟融出一个焦黑小洞。他伸手,指尖悬停于浑浊宝石上方半寸。没有灼热,没有寒意,只有一种令牙龈发酸的、极其微弱的“空”。仿佛那不是实体,而是现实被剜去一小块后留下的创口。林恩屏住呼吸,拇指指甲轻轻划过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形如半枚残缺的齿轮。疤痕边缘渗出一粒血珠,饱满,殷红,带着铁锈与蜜糖混合的微甜。他将其精准滴入宝石表面正中的凹痕。血珠未散,未渗,亦未被吸收。它只是悬浮着,像一颗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微型红月。与此同时,窗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三短一长,节奏生硬得如同敲击生锈铁皮。林恩眼睫未颤,左手却已闪电般翻转,掌心向上,五指虚握——那枚悬浮血珠骤然崩解,化作十七道极细血线,瞬间刺入浑浊宝石其余两道凹痕与周边雾气之中。宝石内部灰雾剧烈翻涌,仿佛被投入滚油的雪,嘶嘶作响。而门外,叩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窣,像是粗麻布袋被拖过石阶的摩擦声,接着是某种沉重物体被抵在门板上的闷响,门缝底下,一缕极淡的、带着甜腻腐香的金雾,正丝丝缕缕地蜿蜒而入。林恩终于抬眸,目光穿透门板,落在外面那人身上。是镇长的儿子,埃德加。十七岁,总穿着浆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左耳垂上钉着一枚小小的、黄澄澄的金环。此刻他倚在门框边,右肩微微耸着,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随意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他脸上带着惯常的、近乎透明的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睛——那里只有一片被反复擦拭过的、光滑的空白。他脚下那袋东西在轻微起伏,袋口用一根金线紧紧扎着,线头垂落,在青石阶上拖出一道湿润的、暗金色的痕迹。“林恩先生?”埃德加开口,声音清亮,像玻璃珠滚过瓷盘,“父亲让我来问问,您上周订的‘静心苔’,货仓里只剩最后三把了。他想确认,您是否还需要补货?”他微微歪头,脖颈处露出一小片皮肤,上面浮着几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金线,正随着他说话的节奏,极其缓慢地搏动。林恩没有回答。他慢慢放下左手,掌心朝下,覆盖在那枚已停止翻涌的浑浊宝石上方。宝石表面,那十七道血线已然消失,只余下三道凹痕,其中正中那道,如今沉淀着一滴凝固的暗红,形如一只紧闭的眼睑。“埃德加,”林恩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两片砂纸轻轻相磨,“你母亲葬礼那天,繁荣之树落下了多少片叶子?”埃德加脸上的笑意凝滞了半秒。那空白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又迅速被抚平。他轻轻笑了,这次笑声里多了一丝真实的困惑:“林恩先生,您记错了。母亲是去年秋分走的,而繁荣之树……从不落叶。”他顿了顿,视线飞快扫过林恩身后的长桌,掠过那些宝石,最终定格在那枚浑浊之物上,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倏然亮起,又倏然熄灭,“不过……您桌上这块,倒是和我昨天在父亲书房里看到的‘初生之种’标本,有点像呢。”林恩的手指,在宝石上方极轻微地蜷了一下。初生之种。这个词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刮过他的耳膜。三年前,他初抵灰石镇,在镇史馆积满灰尘的羊皮卷末页,见过这个词。旁边配着一幅褪色插图:一株扭曲的幼苗,茎秆由无数纠缠的金线构成,顶端托着一枚浑浊的、布满三角凹痕的果实。卷末一行小字注解:“……乃树之心核初萌之相,需以至亲之血饲之,三载方得见形。然饲者,必失其名,忘其面,终化为树影之一缕。”至亲之血。林恩的目光,缓缓移向自己左手指尖。那里,刚刚渗血的伤口,已悄然结痂,只余一道浅浅的粉痕。他忽然想起老柯尔死前最后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是在镇医馆昏暗的隔间里,攥着林恩的手腕,浑浊的眼球向上翻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不是树……是茧……他们……在喂……喂……”喂什么?喂那棵树?还是喂这枚正在他掌下微微搏动的、吞噬了他血的宝石?门外,埃德加脚边的麻布袋突然剧烈一抖!袋口那根金线“嘣”地一声绷断,断口处喷出一股浓稠金雾,瞬间弥漫开来。雾气中,隐约可见袋口豁开,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与林恩指尖疤痕一模一样的、半枚齿轮印记!林恩的呼吸,在那一瞬彻底停滞。齿轮印记。灰石镇的隐秘烙印。只盖在两种人身上:一是被镇长亲自选中的“园丁学徒”,二……是每一任镇长夫人临盆前夜,由镇长亲手按在腹壁上的“胎记”。林恩的母亲,曾是第七任镇长夫人。而他的左手指尖,那道疤,是他在十岁那年,亲眼看见母亲用烧红的齿轮烙铁,按在自己手臂上,然后转身,将另一枚同样的烙铁,狠狠摁在尚在襁褓中的他手背上时,留下的。“啊……”埃德加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愉悦的轻呼,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他向前倾身,白衬衫领口微松,露出锁骨下方,同样浮着几道搏动的金线,“原来如此。您一直都知道,对吗?知道为什么只有您能合成宝石?为什么您的血,能让最顽固的‘熵蚀尘’都乖乖结晶?因为您的血里,流着……‘初生之种’的养料啊。”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竟也凝起一滴金灿灿的液体,滴落,砸在门槛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青石瞬间蚀出一个微小的坑洞。“父亲说,等您合成出第九十九枚宝石,‘树心’就该完全苏醒了。”埃德加的笑容扩大,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可那笑容之下,却是一片令人脊背发冷的、纯粹的空洞,“到时候,灰石镇就不再需要‘繁荣’了。它需要……‘永恒’。而您,林恩先生,您将是第一颗,被种进永恒之壤里的……种子。”话音未落,林恩覆盖在宝石上方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声极轻、极沉的“嗡”——仿佛一口古钟被敲响,余音却并非扩散,而是向内坍缩。以宝石为中心,半尺方圆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扭曲,光线被拉长、撕裂,如同浸入水中。埃德加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僵住了,他插在裤兜里的左手,猛地抽了出来——那只手,五指竟已彻底化为半透明的、流淌着液态黄金的金属,正疯狂地向手腕处蔓延!“你……!”他失声低吼,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实的、尖锐的惊骇。林恩没有看他。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掌下那枚宝石之中。在坍缩的视界中心,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指尖传来的、那阵深入骨髓的共鸣——宝石内部,那团灰雾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小小的、不断自我复制又自我湮灭的螺旋结构。它由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构成,每一次明灭,都精准对应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律。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听”到了。那螺旋结构内部,正传出一种声音——不是通过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他颅骨深处的、属于他自己少年时代的、清越而惶恐的嗓音:“……妈妈,为什么我的手会发光?”“……爸爸,树影里的人,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埃德加,你耳朵上的金环,是不是也……在跳?”每一个问题,都伴随着螺旋结构一次剧烈的明灭,林恩的太阳穴便随之突突狂跳,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强行咽下,左手五指猛然收拢,如同攥紧一枚即将引爆的雷核!掌心下的宝石,那枚黑暗螺旋,骤然加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那银线几乎要挣脱形体,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白光——轰!!!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并非来自室内,而是来自窗外!来自繁荣之树的方向!整座灰石镇,剧烈一晃!林恩猛地抬头。透过剧烈震颤的窗棂,他看见了毕生难忘的景象:那株横贯镇中心的巨树,所有流淌着暗金光泽的枝条,齐齐向内弯折、扭曲,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脖颈!树冠中央,那最粗壮的主干上,一道巨大的、横贯树身的裂口,正无声地、缓缓地……绽开!裂口深处,并非木质,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气息的暗金色浆液!浆液表面,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金色人形,正挣扎、浮沉、溶解……其中一张面孔,在浆液翻涌的间隙里,短暂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那是老柯尔,双目圆睁,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重复他临终前那句未尽的呓语:“……是茧……在喂……”而就在那巨大裂口完全张开的同一刹那,林恩掌心下的宝石,那枚黑暗螺旋,终于抵达了临界点。它没有爆炸。它……消失了。不是湮灭,不是蒸发,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彻底地、毫无痕迹地,融入了林恩的掌心皮肤之下。没有疼痛,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充盈感,瞬间灌满了他的左臂,顺着血管,直冲心脏。林恩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皮肤之下,一条纤细、银亮、微微搏动的脉络,正沿着小臂内侧,一路向上延伸,隐没于袖口深处。那搏动的频率,与窗外树干裂口内翻涌的金浆,严丝合缝。埃德加倒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那只化为液态黄金的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成苍白的皮肤,只是指尖,还残留着几点未褪尽的、黯淡的金斑。他死死盯着林恩的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卡在那里,既无法吞下,也无法吐出。“你……你把它……吃了?”他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孩童般的恐惧,“不……不可能……‘初生之种’只会……只会……”只会被树心吸收,成为滋养永恒的薪柴。这是铁律。是灰石镇世代相传、不容置疑的“真理”。林恩缓缓抬起左手,对着窗外裂开的树干,对着那翻涌的金浆,对着浆液中无数挣扎溶解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的指尖,正微微发烫,一丝极淡、极细的银芒,在指甲盖下悄然流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窗外树身撕裂的轰鸣,压过了埃德加粗重的喘息,清晰地,落在这间小小的、弥漫着甜腥金雾的房间里:“埃德加,”林恩说,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疲惫的弧度,“你弄错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金环,扫过对方锁骨下搏动的金线,最终,落回自己那只正散发着微弱银芒的左手。“我不是在合成宝石。”“我是在……拆解你们的神。”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恩左手五指,猛地攥紧。窗外,那巨大裂口内的金浆,骤然沸腾!无数挣扎的人形,齐齐仰起头,面向林恩所在的方向。他们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与林恩指尖同源的……银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