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道人那引以为傲、甚至能碾压元婴的世界波纹,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玻璃撞上了铁锤——寸寸碎裂,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从额头疯狂往下淌,连呼吸都忘了。
宁远秋张大了嘴,心脏狂跳,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这……这他妈是人?!
姑姑瞥了略懂道人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略懂道人整个人,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成了血雾。
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
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皇城深处,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宁远秋咽了咽口水,看着姑姑的背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姑……姑姑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好奇心作祟,他小心翼翼调动神识,试探着往外延展,想看看姑姑身上的气息……到底还是不是凡人。
就在这时,姑姑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嗯?你想死?”
宁远秋:“……”
他瞬间打了个寒颤。
完了。
姑姑好像……有点不开心?
而我好像……有点死了。
宁远秋顿时紧张得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再惹姑姑不开心,真把自己给顺手扬了。
可姑姑看到他这副怂样,似乎更不爽了。
她皱着眉,狠狠白了他一眼,又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呼——!
刑场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沙卷着细微的血丝在半空飞舞,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姑姑脸色一凝,目光瞬间锁定金銮殿方向。
下一秒,那些血丝竟像有生命般迅速聚拢,凝成一团翻滚的血球。
血球不断压缩、变形,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略懂道人的脸,就这么在血雾中缓缓浮现,越来越清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宁远秋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不会还能复活吧?!”
他话音刚落,那团血雾彻底凝实。
“啊……哈……哈……”
略懂道人猛地睁开眼,脸上写满了惊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还没从刚才被捏爆的阴影里缓过来。
姑姑看着死而复生的略懂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几秒,淡淡吐出两个字:
“有趣。”
略懂道人一听,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颤,头发都炸起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跃起,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姑姑!别让他跑了!”
宁远秋急了。
这家伙可是个大麻烦!除了姑姑,他们这边没人能接他一招,要是让他跑了,以后绝对后患无穷。
姑姑却没动,只是看着略懂道人逃跑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孤……让你跑了吗?”
啪!
下一秒,略懂道人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巨大的冲击力把他狠狠反弹回来,重重摔在原地。
他惊恐地看着姑姑,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于是,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殿下救命!!!”
姑姑没有立刻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片刻后——
嗡——!
略懂道人身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穿五爪金龙黑袍的青年,双手抓着裂缝边缘,缓缓走了出来。
略懂道人看到来人,顿时大喜过望,连颤抖都停了,立刻跪伏在地:
“见过三殿下!求三殿下救我!这女人太恐怖了,属下根本不是对手!”
来人,正是燕国三皇孙。
他侧头瞥了略懂道人一眼,眉宇间满是不耐,冷声骂道:
“废物。”
略懂道人脸色一僵,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反而被吓得又抖了抖。
“是……属下无能,请三殿下责罚。”
“之后再收拾你,滚一边去。”
三皇孙不耐烦地挥挥手,随即转头看向姑姑,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被他这样盯着,姑姑显然有些不爽,冷哼一声,抬手朝他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捏。
轰——!
宁远秋只看到三皇孙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仿佛被硬生生从世界上剥离出来,疯狂向内挤压,似乎要把他连同略懂道人一起碾成粉末。
能撕裂空间来到这里,三皇孙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面对姑姑这一击,他只是淡淡一笑,右手轻拂。
哗——
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远秋看得目瞪口呆。
略懂道人一个元婴大圆满都扛不住姑姑随手一击,这三皇孙竟然接住了?!
难道他比略懂道人还强?已经突破化神境了?!
不是说皇室子弟不许修行吗?!
这合理吗?!
凭啥我一个皇子修行就要被全天下追杀,他却能偷偷摸摸苟到这么强?!
妈的……
宁远秋嫉妒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化解了姑姑的攻击后,三皇孙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双手抱拳,朝姑姑鞠了一躬,淡声道:
“本殿下不知女帝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什……什么?!”
宁远秋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疯狂抽搐。
“女……女帝?!”
他虽然猜到姑姑身份不简单,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大夏女帝!
这已经不是不凡了,这是天花板!九州大地,没有任何人的身份能比她更尊贵!
而这段时间……
他对姑姑又是嫌弃又是吐槽,甚至还骂过几句……
她不会突然看他不顺眼,把他砍了吧?
想到这里,宁远秋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姑姑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无比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
“孤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随即,她再次看向三皇孙。
见他轻描淡写化解了自己的攻击,姑姑的神色终于变得认真起来,眯起眼睛,第一次正视这个三皇孙,沉声道:
“既见本帝,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