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姑姑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有下手。
“无耻又怎样?管用就行!”
三殿下笑得越发猖狂:
“你再等等,等我吸尽燕国乃至周边十国的气运,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大夏的气运,要如何与我十国气运抗衡!”
他盯着姑姑的脸,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只闻女帝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间绝色。不如你就从了本殿下?日后我为皇,你为后,你我共治九州,岂不快哉?”
姑姑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不是因为被轻薄而愤怒,而是因为三殿下的话意味着——
这场灾难,并不只发生在燕都。
在这个畜生的算计下,周边十国,恐怕都在经历同样的浩劫。
而她,却被死死钳制,无能为力。
远处的宁远秋和陆今安也看得牙根痒痒。
果然,有道德的人,最怕的就是道德绑架。
姑姑还是太善良了。
再这样下去,三殿下真的可能成长到连姑姑都压不住的地步。
一时间,刑台上空除了三殿下放肆的笑声,再无人吭声。
宁远秋等人都是眉头紧锁的看着姑姑,一个个急的不行。
可突然间,姑姑握着那颤抖的手臂忽然平稳了下来,眼神里也不似先前那般愤怒。
她似乎是有了办法,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脸色也再度从容。
三殿下笑着笑着,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定睛看向姑姑,一脸警惕的开口道:
“女帝陛下这是准备做什么?我劝你不要乱来!否则这燕都城内的百姓,皆会为你的举动陪葬!”
姑姑瞥了三殿下一眼,冷冷道:
“既然你能操控气运之法,想来燕国的传国玉玺已经到了你的手上了吧。”
“那是自然。”
三殿下冷笑一声,得意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同样四四方方的玉玺,只是估摸着比姑姑那块小了一圈。
“这燕国境内,若是我燕不行不称王,又有谁有这个资格呢?”
听到三殿下爆出自己的姓名,宁远秋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心里暗暗吐槽道。
这三殿下还真是人如其名,确实人品不行!
这种人一旦做了了帝皇,必然是一代暴君,整个燕国乃至九州都必然会民不聊生,烽烟四起。
这燕国上任皇帝是脑子有泡嘛?怎么就把皇位传给了这么个玩意儿?
可他琢磨着,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等会儿!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燕不行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好像跟我的某位废物二师兄的名字不能说是相似,简直是如出一辙。
难道这燕不行先前说的皇兄,指的是二师兄?
不会吧?!有这么狗血吗?
小小一个青山宗竟然收了两名皇子当徒弟?
虽说师父他老人家艺高人胆大吧,也不至于真就跟大夏铁律明着干啊!
看来二师兄跟我一样,也是一位隐藏身份的高手啊……
青山宗除了自己这么一个卧龙外,还有二师兄这么一个凤雏啊……
一时间,宁远秋脑海飞速运转思绪良多,心里暗暗道:
命运呐~
而另一边,姑姑在眼睛略过燕不行手中的玉玺后,眼睛突然一亮,嘴角甚至隐隐噙着一抹笑意。
看到姑姑这副诡异的姿态,燕不行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警惕的看向姑姑询问道:
“不知陛下在笑什么?”
“当然是在笑你无知。”姑姑冷冷答道。
“笑我?”
燕不行一脸迷茫,接着又冷笑一声,开口道:
“陛下不必逞口舌之利,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先前的提议,是否愿意做我的皇后。”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姑姑毫不留情的啐了一口,十分厌恶的看了一眼燕不行。
接着,她指着燕不行手中的传国玉玺说道:
“这玉玺上面并没有你的神魂印记,看来燕皇似乎并未打算传位于你,你这玉玺来路不正啊。”
“那又如何?”
燕不行似乎是被拆穿了心事,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这传国玉玺本就该是我的!除了我,又有哪个燕国皇室成员配与我相争!”
“呵……既然燕国真正的皇帝不在此处,那孤身为九州共主,自然可以代他暂管燕国。”
姑姑冷笑一声,指着他手中的玉玺淡淡说道:
“你手中的传国玉玺,孤说它是玉玺,它便是。孤若不认,它便只是块废石罢了。”
此话一出,燕不行脸色骤变,下意识的就看向手中的传国玉玺。
这玉玺自然不是燕皇传与他的,而是被他谋划所得。
只可惜燕国先皇就算是被他折磨致死也不愿退位让贤于他。
而传国玉玺又与所有皇室血脉有着一丝奇异的联系,若无先皇传位,永远无法认主。
只能由皇室成员暂为掌控,暂代操控气运之法,直到被它认可的新皇登基。
否则他早就便可登基为皇,又何必顶着三皇孙的名号暂管燕国朝政?
可每日晨昏过后,结束朝堂政会之时,传国玉玺又会失去掌控,着实令燕不行烦不甚烦。
于是他这才对他的亲大哥燕不住下达通缉令,还列为榜首。
自然是为了将除他以外的皇室成员尽数斩杀,让这天命选无可选,只能落到他的头上,顺理成章的掌控传国玉玺。
然而这被他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传国玉玺,在经过姑姑的一席话之后,上头闪耀的金芒,竟渐渐黯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些被他吸来的气运之力,也不再进入他的体内,而是在他身后盘旋,渐渐凝聚成一轮耀眼的金日。
“该死!”
燕不行再也保持不住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扭头就朝着地面趴着的燕不住冲去。
而姑姑自然不会放任他过去,手持轩辕剑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
燕不行瞪着双眼,恶狠狠的直视姑姑:
“你敢拦我?是想让全城的百姓因此陪葬嘛?”
说话间,他又再次凝聚出山河巨盾,打算以此胁迫姑姑。
而这一次,姑姑却没有退让,而是持剑再进一步,冷声道:
“孤能撤了你的皇位,自然也能再立一位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