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拟丘，守住！”在暴飞龙先手做出进攻起手式的同时，冈本也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指挥谜拟丘挡下这次攻击。暴飞龙是双刀型选手，能使用的特攻类招式有不少，威力也并不差。而谜拟丘在这方面...赤红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半寸，迟迟没有落下。屏幕右下角倒计时滴答作响：00:02:17。不是犹豫——是来不及犹豫。青羽那记十万伏特虽被Y喷守住抵消，但败露球菇已借着电光余烬完成闪避，此刻正贴地滑行至卡比兽身侧，菌伞边缘渗出幽绿孢子雾气，无声弥漫于整片场地。而卡比兽哈欠尚未落地，它眼皮刚垂至一半，青羽却突然调转方向，双臂猛张，口中迸出一串尖锐哨音——不是灭歌，而是尖叫！“——不对！”赤红瞳孔骤缩。那根本不是指令失误。青羽的尖叫并非攻击，而是信号。就在声波震颤空气的刹那，葵教父自后场疾冲而出，四爪踏地如擂鼓，竟以近乎瞬移之势撞进卡比兽腹下！它没用任何招式，只将全身重量压向对方咽喉软肉，同时尾巴猛然上扬，精准勾住卡比兽下巴向上一撬——哈欠中断。卡比兽喉结滚动，嘴巴僵在半张状态，眼白翻起，四肢抽搐两下，轰然仰面瘫倒，鼾声未起已陷入沉睡。全场静默半秒。【……？？？】【这算什么？物理版“打断哈欠”？】【葵教父：你打哈欠前要不要先签个免责协议？】【羽老师连催眠都能靠姿势打断？！】弹幕炸成雪崩，而赤红额角汗珠终于滚落。他早该想到的——青羽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踩影特性锁死全场影子，意味着卡比兽无法被召回，更无法靠“换人”规避风险；可若它自己睡过去，训练家连指令都发不出，影子自然失效……但青羽偏不给它这个机会。“宝可梦丽，立刻使用腹鼓！”赤红声音绷紧如弓弦。他必须抢在葵教父退场前完成蓄力。腹鼓之后体力折损近半，但若能撑过接下来三回合，皮卡丘+太阳伊布的晨光接力足以补满——只要卡比兽不醒，只要喷火龙别用大字爆炎清场……可青羽笑了。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常磐森林冬夜里的霜。“葵教父，使用踩影。”不是对卡比兽，不是对喷火龙，甚至不是对场边那只慢要完成腹鼓的宝可梦丽。葵教父猛地转身，四爪深深陷入地面，脊背弓起如拉满的黑曜石长弓。它盯住的，是赤红身后那只始终未曾登场的吉利蛋。——那只本该在变大体系里充当核心、此刻却静静悬浮于替补席、蛋壳表面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吉利蛋。“它还没变大了。”赤红喉结动了动，忽然低声道。话音未落，葵教父脚下阴影骤然沸腾，化作无数漆黑触须破土而出，以撕裂空间之势暴射向吉利蛋！蛋壳表面瞬间浮起一层半透明护盾，那是守住的微光——但赤红没下令。是吉利蛋自己发动的。它在怕。怕被踩影锁定，怕影子被钉死在原地，怕变成一座无法移动、无法换下、只能被动挨打的活靶子。“所以它提前开了守住……”赤红盯着吉利蛋壳上细微的裂纹，轻笑一声，“可守住，挡不住踩影啊。”果然，黑触须撞上护盾的瞬间并未弹开，反而如活物般顺着能量涟漪攀附而上，蛛网般缠绕蛋壳。吉利蛋剧烈震颤，护盾光芒明灭不定，蛋壳上裂纹迅速蔓延，细碎金粉簌簌剥落。而就在此时，青羽开口了，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冰锥凿进赤红耳膜：“赤红，你漏算了两件事。”“第一，踩影生效时，所有宝可梦的影子都会被强制锚定——包括替补席上的。”“第二……”青羽顿了顿，目光扫过赤红屏幕上那只正因腹鼓而肌肉虬结、汗水淋漓的宝可梦丽，又缓缓抬高，直直刺向赤红双眼：“……你忘了，我这支队伍里，还有第三只拥有‘踩影’特性的宝可梦。”赤红呼吸一滞。屏幕左下角，耿鬼的战术面板悄然刷新——【葵教父（已入场）｜踩影：激活】【青羽（已退场）｜踩影：待机】【……】【玛力露丽（替补席）｜踩影：待机】三只。赤红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他当然知道玛力露丽有踩影，可谁会在双打里带两只踩影手？这违背战术逻辑！除非……除非第三只踩影，根本不是为了压制对手。是为了……压制自己人。“玛力露丽，使用踩影。”青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目标——宝可梦丽。”赤红脑中警铃炸响。宝可梦丽腹鼓刚毕，正欲吞下文柚果回血——可它脚下影子突然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拽住，身形猛地一滞！文柚果悬在半空，离它张开的嘴仅差三厘米。就是这零点一秒的凝滞。葵教父的黑影触须已彻底吞噬吉利蛋护盾，蛋壳轰然炸裂，金粉漫天飞舞中，一只体型暴涨三倍、外壳泛着金属冷光的巨型吉利蛋轰然坠地，震得整个对战城堡地砖嗡嗡作响！变大成功。但它的影子，正被玛力露丽牢牢钉在原地。“喷火龙，日光束！”赤红嘶吼出声，声音劈了叉。Y喷双翼怒张，炽白光柱自天穹倾泻而下，精准轰向宝可梦丽头顶——可就在光柱即将命中的刹那，宝可梦丽脚下一团黑影骤然膨胀，如活体沥青般裹住它双腿，硬生生将它拖离原地半米！日光束擦着它耳尖掠过，轰在空地，灼烧出焦黑深坑。宝可梦丽踉跄站稳，文柚果终于落入腹中。它浑身肌肉贲张，体力条却诡异地只恢复到72%，而非满血。因为踩影压制下，它吞咽动作变形，文柚果效力打折。“卡比兽，泰山压顶！”赤红咬牙再令。瘫睡的卡比兽毫无反应。“……它还在睡。”青羽轻声道，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而你的吉利蛋，现在既不能动，也不能换下。”巨型吉利蛋徒劳地挥舞短小手臂，影子却被钉死在地，宛如琥珀里的虫豸。赤红盯着屏幕，忽然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葵教父踩影锁定吉利蛋时，喷火龙曾本能地想飞起规避，可它双爪刚离地三寸，脚下影子便被青羽的踩影之力狠狠下压！Y喷一个趔趄砸回地面，翅膀擦出刺耳噪音。三只踩影，形成闭环。它们不为困死敌人，只为织一张网，把赤红的所有变量，全部框死在“可控范围”之内。“所以……”赤红深吸一口气，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打。你只是在等我，把所有可能的解法，都亲手塞进你的陷阱里。”青羽没回答。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向赤红屏幕上那只刚刚吞下文柚果、正欲振臂怒吼的宝可梦丽。“宝可梦丽，使用自我暗示。”赤红浑身血液一凉。自我暗示？这招对腹鼓后的宝可梦毫无意义——它本就处于最大攻击状态！除非……“它要提升的，不是攻击。”青羽的声音穿透屏幕，清晰无比：“是速度。”宝可梦丽双臂猛地向后一扯，仿佛撕开无形枷锁，周身肌肉纤维寸寸绷紧，皮肤下青筋如游蛇暴起！它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不是力量的宣泄，而是神经末梢被强行点燃的尖啸！速度提升一级。两级。三级。它动了。不是扑向喷火龙，不是冲向吉利蛋，而是——直扑赤红替补席上，那只刚被踩影钉死、连眼皮都无法眨动的巨型吉利蛋！“拦住它！”赤红嘶吼，可喷火龙日光束刚放完，皮卡丘还在后排待命，太阳伊布的晨光尚在冷却……他唯一能动的，只剩那只刚睡醒、迷迷瞪瞪揉着眼睛的卡比兽。“卡比兽，醒来！使用地震！”大地轰鸣，裂痕如蛛网蔓延。宝可梦丽却在震波抵达前最后一瞬腾空跃起，借着地震反冲力，如炮弹般撞向吉利蛋蛋壳最薄弱的赤道环！“砰——！！！”蛋壳爆开一道狰狞豁口，金粉狂涌如瀑。巨型吉利蛋发出濒死哀鸣，庞大身躯开始不可逆地坍缩——变大状态被强行击溃，体力条疯狂暴跌！可就在它缩小至原形的瞬间，青羽的指令再次降临：“玛力露丽，踩影。”黑影如墨汁泼洒，瞬间覆盖吉利蛋缩小后裸露的、仍在微微颤抖的影子。它又被钉住了。这一次，连坍缩都停止了。它悬浮在半空，像一枚被琥珀封存的、正在融化的金蛋。赤红的鼠标停在皮卡丘头像上，迟迟没有点击。他知道，点了也没用。皮卡丘的十万伏特，打不穿踩影构筑的阴影牢笼。而太阳伊布的晨光，此刻正被葵教父的踩影阴影覆盖——光线穿过黑雾时，亮度衰减了七成。“赤红，”青羽忽然开口，语气竟带上一丝罕见的温度，“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腹鼓时，说过什么吗？”赤红怔住。记忆如潮水倒灌——那是三个月前，他初入直播间，笨拙地操纵着新手宝可梦，腹鼓失误导致皮卡丘被秒。青羽没有批评，只敲着键盘说：“腹鼓不是一场豪赌。你赌的不是对手会不会守，而是你自己敢不敢，在所有退路被斩断时，依然相信自己的肌肉记忆。”屏幕右下角倒计时跳至：00:00:47。赤红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犹疑尽散，唯余一片燃烧的澄澈。他抬起手，没有点向皮卡丘，没有点向太阳伊布。而是点向了那只一直沉默、一直被忽略、一直趴在替补席角落、连弹幕都懒得提它的——妙蛙花。“妙蛙花，使用藤鞭。”指令发出。青羽眉头第一次真正蹙起。藤鞭？对空中的吉利蛋？距离不够，藤鞭根本够不到！可妙蛙花没动。它只是缓缓昂起头，脖颈处那朵巨大花苞无声绽放，露出中央深不见底的幽紫花蕊。花蕊中心，一点莹蓝光芒悄然亮起，如星辰初生。“这是……”青羽瞳孔微缩。“日光束。”赤红轻声道，“但不是喷火龙的。”妙蛙花花蕊中蓝光骤然炽盛，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束无声射出，精准命中吉利蛋豁口处尚未愈合的创面！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创口边缘的金粉，在蓝光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化。金色晶体迅速蔓延，沿着吉利蛋表皮疯长，眨眼间将它包裹成一枚棱角分明的、剔透的金色立方体。“……光合作用？”青羽喃喃。不。不是光合作用。是妙蛙花将日光束能量压缩至临界点，强行催化了吉利蛋体内的金属成分，使其在超高压下完成晶格重组！金色立方体悬浮不动，内部吉利蛋的影子……消失了。踩影失效。因为影子，已被光能固化成了晶体的一部分。“你什么时候……”青羽声音首次带上真实的震动。“华蓝道馆。”赤红嘴角微扬，额角汗珠滑落，“大霞馆主用藤鞭卷走我的皮卡丘时，我就在想——如果藤鞭能当抛投索，日光束能不能当焊接枪？”倒计时：00:00:13。金色立方体表面，蛛网般的裂痕悄然浮现。“卡比兽，使用破坏死光。”赤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锋锐，“目标——立方体中心！”卡比兽双眼骤然亮起猩红光芒，粗壮手臂交叉于胸前，毁灭性能量疯狂汇聚！青羽几乎在同一毫秒下令：“葵教父，踩影！目标——卡比兽影子！”黑影如巨网罩下！可卡比兽的影子……在发光。被金色立方体折射的日光，将它影子染成熔金，踩影黑雾触之即溃！破坏死光轰出！金色立方体应声炸裂，万千金晶如暴雨倾泻。而就在晶尘最浓处，一道矫健身影破雾而出——皮卡丘。它爪中紧握一枚沾满金粉的文柚果，那是宝可梦丽腹鼓后遗落的。它纵身跃起，将果子精准塞进刚从晶爆中呛咳着爬出的吉利蛋口中！“吉利蛋，使用自我再生！”金粉涌入吉利蛋伤口，创面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它体型不再坍缩，反而在自我再生能量加持下，隐隐透出更厚重的金属光泽。赤红喘息着，汗水浸透后背。他赌赢了。用华蓝道馆的藤鞭，用大霞馆主的抛投，用三个月来每一场败北的复盘，用所有被青羽碾碎又重组的战术残骸——他没破解踩影。他只是……让踩影，成了自己战术的燃料。青羽长久地凝视着屏幕。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欣慰的、属于师长的笑意。他抬起手，轻轻按下键盘上那个红色按钮。屏幕中央，巨大的“胜利”二字缓缓浮现。但赤红没看。他盯着自己屏幕上，那只刚刚完成自我再生、正摇晃着站起、浑身流淌液态金光的吉利蛋，盯着它影子边缘，那一圈尚未散尽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涟漪。踩影的余韵。原来青羽从没想过真正杀死它。他只是……想看看，当所有规则都被逼至绝境时，赤红会不会在废墟里，亲手种出一朵新的花。弹幕早已疯癫：【我看到了什么？！皮卡丘喂药？！】【羽老师输了？！等等不对——他笑得好温柔！】【赤红：老师，您布置的这道题，我交卷了。】【答案是——踩影不是牢笼，是土壤。】【而冠军之路……从来不是终点。】窗外，真新镇的黎明正悄然撕开夜幕。第一缕微光斜斜切过青羽桌角，照亮他腕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钥石。他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奇异地带出一丝回甘。就像此刻，他望着屏幕上那个汗流浃背、却眼睛发亮的少年，忽然觉得——这届学生，好像……真的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