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帕底亚的冠军之路考核热度居高不下，成功获取资格的学生们也都摩拳擦掌、即便接连失利也未能影响他们对成为冠军的热情。毕竟，都这么努力拿到八枚道馆徽章了，要是临...赤红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呼吸微滞——那道十万伏特劈落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伤害数值，而是因为青羽在电光炸裂前半帧，右脚已无声碾进地面阴影边缘，整片场地的暗色如活物般向上翻涌，竟在Y喷周身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墨色涟漪。卡比兽的哈欠刚打到一半，喉咙里滚出的困倦气流尚未逸散，它脚下影子却已如沥青般黏稠鼓胀，猛地向青羽方向塌陷下去！“踩影……提前锁死了！”赤红喉结滚动，后槽牙咬得发酸。他早知灭歌体系最致命的从来不是歌声本身，而是那首歌响起前，对手连退场权都被剥夺的窒息感。可青羽这手压根没等灭歌起调——影子先吞了退路，再裹住战意，最后才让耿鬼张嘴。屏幕右上角，青羽训练家形象嘴角微扬，右手食指朝虚空轻点两下。耿鬼头顶立刻浮现出淡紫色音符残影，而同一秒，赤红视野边缘弹出系统提示：【您的宝可梦卡比兽无法被召回】。“不召回？那就……”赤红指甲掐进掌心，目光扫过己方阵容栏。皮卡丘在后排焦躁甩尾，太阳伊布正用爪尖反复刮擦地面，妙蛙花叶片舒展如盾，吉利蛋则安静悬浮在阵型中央，蛋壳表面流转着细密金纹——那是变大状态的前置征兆。他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被逼到绝境反而松快的锐气：“原来如此，您根本不怕我变大啊。”话音未落，赤红左手疾按F键，皮卡丘电光一闪瞬移至前场！小智当年在对战开拓区用过的闪电置换，此刻被他揉进晴天节奏里——皮卡丘落地刹那，阳光穿透云层的亮度陡增三成，连直播间弹幕都集体刷出【卧槽日光增幅】。但赤红要的不是这个。皮卡丘尾巴尖炸开刺目白光，不是十万伏特，而是蓄力已久的【伏特替换】！电流化作银蛇缠绕卡比兽脖颈，硬生生将五百公斤的庞然大物拖离原地半尺——恰巧让卡比兽右后腿脱离了青羽影子最浓重的区域！“叮！”系统音清脆响起：【卡比兽解除踩影状态】。青羽眉头终于真正蹙起。他盯着皮卡丘尾巴末端残留的电弧，忽然低笑：“用伏特替换破踩影？倒真像你……”话音未落，耿鬼已仰头长啸，终焉之歌的旋律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自每寸被影子浸透的地板下渗出。音波所至，皮卡丘耳尖绒毛瞬间失去光泽，太阳伊布爪尖刮擦地面的动作僵住，连吉利蛋蛋壳上的金纹都黯淡三分——灭歌生效了，可赤红没撤回皮卡丘。“它听不完。”赤红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他右手猛敲回车键，吉利蛋蛋壳轰然爆开金光，体型暴涨三倍！膨胀的蛋壳撞上耿鬼影子边界，竟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刮擦声。更诡异的是，变大后的吉利蛋腹中浮现出微型太阳轮廓，光芒灼热得让青羽眯起眼——这不是普通变大，是【日光变大】！晴天与变大双重增幅下，吉利蛋每秒恢复的体力值突破上限，蛋壳表面裂开蛛网状光纹，仿佛随时会迸射出核爆级的日照能量。“所以您猜对了，”赤红直视屏幕，红白鸭舌帽下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塞吉利蛋不是为防灭歌。变大状态下，它的精神抗性提升300%，灭歌……”他顿了顿，看着吉利蛋腹部太阳纹路骤然炽盛，“只能削弱，不能击溃。”耿鬼影子边缘开始龟裂。青羽却笑了，笑得肩膀微颤：“好，好得很！”他抬手一划，葵教父不知何时已悄然潜行至吉利蛋影子下方，四只脚掌同时按向地面。霎时间，吉利蛋暴涨的影子被硬生生撕开四道豁口，豁口深处钻出紫黑色触手，精准缠住吉利蛋四肢关节——踩影的终极形态【影缚】发动！吉利蛋庞大躯体猛地一沉，蛋壳金光剧烈明灭，变大状态竟出现崩解征兆。就在此刻，赤红动了。不是指挥，而是直接拖拽鼠标——皮卡丘被强制召回，妙蛙花顶着日光灼烧的特效踏入场中。它没用藤鞭，没用阳光烈焰，而是张开双臂，将整个身体迎向葵教父射来的暗影球！绿色汁液混着紫色能量在它胸口炸开，妙蛙花晃了晃，叶片却在强光中泛起琉璃光泽。【光合作用】启动，它正疯狂吸收晴天与变大的双重余晖，体力条以肉眼可见速度飙升！“您忘了？”赤红语速极快，“妙蛙花在晴天里，每秒回复的HP比吉利蛋还多12%。它扛着暗影球站在这里……”他手指重重按下空格键，“就是在给您唱一首反向灭歌——只要它不死，灭歌就永远缺最后一句。”耿鬼怔住。灭歌需完整旋律才能生效，而妙蛙花此刻正用生命当音叉，将灭歌的节拍强行拖慢。青羽影子里渗出的音符变得断续、嘶哑，甚至开始倒带重播。观众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抽气声——有人发现耿鬼训练家形象手腕上的钥石，光芒正随着妙蛙花的呼吸明灭闪烁。“所以……”赤红摘下鸭舌帽，露出汗湿的额角，“您教我的第一课，从来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让对手的‘必胜’变成‘必耗’。”他忽然调出聊天框，输入一行字发送至全场：【羽老师，当年您在常磐森林说，真正的战术大师，得先学会把对手的底牌变成自己的踏板。现在，轮到我踩您一脚了。】青羽盯着那行字，良久，忽然大笑出声。笑声震得直播间弹幕全部冻结，随即化作海啸般的【！！！】【他居然敢！】【羽老师输了？】刷屏。可青羽笑声未歇，耿鬼影子却骤然沸腾！那些被妙蛙花拖慢的音符突然逆向坍缩，尽数涌入耿鬼体内，它身形暴涨数倍，紫黑色能量如熔岩般在体表奔涌——这不是灭歌失效，是【超频灭歌】！当对手强行延长施法时间，耿鬼便将所有被拖延的声波压缩成单次爆发！“轰——！”没有歌声，只有绝对静默。整个对战场地瞬间褪色，连阳光都凝固成琥珀色。赤红视野里，皮卡丘、妙蛙花、吉利蛋的血条齐齐归零，但它们并未倒下，而是保持着战斗姿态，瞳孔里映着耿鬼燃烧的虚影。系统提示冰冷浮现：【您的宝可梦失去战意，判定为败北】。青羽喘着气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摩挲钥石。屏幕另一端，赤红静静注视着定格的画面，忽然开口：“下次见面，我带皮卡丘去常磐森林找您。它最近……学会了用雷电在树皮上刻字。”弹幕突然寂静。三秒后，【！！！！！！】刷满全屏。有人截图放大赤红最后这句话的每个标点，有人翻出七年前常磐道馆直播录像——画面里少年青羽正蹲在树根旁，用铅笔描摹树皮上歪斜的“R”字，身后跟着穿蓝背心的黑发男孩，怀里抱着吱吱乱叫的皮卡丘。耿鬼关掉直播界面，窗外帕底亚的夜雨初歇。他点开加密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命名《灭歌悖论》的文档。光标悬停在最后一段空白处，他缓缓输入：【当学生把老师的教案写成反向注释，这门课才算真正及格。——致赤红，以及所有还没出发的旅人】。键盘敲击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远处，真新镇的灯火如星子铺满山谷，而常磐森林的方向，某棵百年古树粗糙的树皮上，新鲜雷痕正幽幽泛着蓝光，勾勒出一个稚拙却锋利的“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