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有了！”
江鹿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这感觉，就像是把顶级洗髓丹和延寿丹的功效揉在了一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些连洗髓丹都清不掉的顽固杂质，正在一点点消散，而且……而且我的灵根，竟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说到这里，江鹿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剥离杂质、延长十年寿元，这些对她而言固然是天大的机缘，却还不足以让她失态至此。
真正让她心神至此。真正让她心神激荡的，是灵根的精进。
要知道，她可是灵霄仙宗千挑万选的内门弟子，天生便拥有极为罕见的天灵根资质。
放眼整个修真界，能让天灵根再进一步的天材地宝，都算得上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寻常的洗髓丹、淬体液，落在她身上，不过是隔靴搔痒，连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谁能想到，眼前这支毫无灵力波动、看着平平无奇的小管里的液体，竟能做到这等逆天之事！
江鹿死死盯着何东的眼睛，脸上满是近乎恳求的期盼，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何叔叔，这种东西……还有吗？我愿意用我身上所有的法宝、灵石，甚至是宗门赏赐的功法玉简去换！”
天大的机遇就在眼前，江鹿也管不上宗门的禁令，功法是宗门的，但灵根可是自己的。
“哈哈，当然有了。”
何东朗声一笑，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拂，一排的药剂管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眼前。
“你尽管喝，看看喝到第几支，这效果才会彻底消失。”
江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呼吸骤然一滞。
那一排药剂管足足有二三十支，在光屏冷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每一支都和她刚刚喝下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可是能精进天灵根、兼具洗髓延寿之效的逆天宝贝啊！
在灵霄仙宗，别说二三十支，就算是一支，都足以引发长老的疯抢，甚至能让数位老祖撕破脸皮争夺。
可眼前的男人，竟像摆地摊似的，随手就拿出这么多，还轻描淡写地让她“随便喝”。
江鹿彻底傻了，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排药剂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甚至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让她确定这不是梦境。
“这……这就是禁地隐世势力的底蕴吗？”
她默默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不止，震撼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如此珍贵的宝贝，说给就给，还让我放开了喝……”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放着这样的便宜不占，那才是天大的傻子！
江鹿再也顾不得矜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抓起一支药剂管便拧开管口，仰头将里面的澄澈液体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熟悉的温和力量再次在体内散开，灵根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她舒服得几乎喟叹出声。
她像是上瘾了一般，一支接一支地拿起，拧开，灌下，动作快得几乎不带停顿。
银白的药剂管在她手中不断更迭，空管很快就在桌角堆起了一小摞。
而一旁的何东，始终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鹿的反应越是夸张，他心里的把握就越是充足。
这些基因稳定性强化药剂，在帝国不过是流水线量产的民用物资，部队的随军生产部里，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能通过物质转化装置转化原材料，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成本可以说就是一点能量罢了。
可在这个修真世界，竟成了能让修士疯狂的至宝。
看着江鹿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何东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这步棋，他算是走对了。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原本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几十瓶药剂，就空了整整一半。
瓶颈碰撞的清脆声响接连不断，江鹿仰头灌下药液的动作连贯得几乎没有停顿，粗略算来，至少有二十瓶的药剂，尽数落进了她的腹中。
冰凉的药液滑过喉咙时，带着一丝清苦的气息，入腹后却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气流，循着经脉缓缓游走。
起初，每喝下一瓶，江鹿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滞涩感减轻几分，那些潜藏在骨骼与血肉间的杂质，正被这股温和的力量一点点剥离、消融。
可当他习惯性地拿起第二十三瓶药剂，仰头饮尽后，那种熟悉的暖流却迟迟没有出现，经脉里平静得如同无波的湖面。
江鹿皱了皱眉，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药渍，缓缓停下了动作。
她凝神内视，仔细探查着体内的变化，片刻后，那双原本因专注而微微紧绷的眸子，骤然亮起。
“怎么？是喝到顶了，没效果了？”
一旁的何东早就看得心惊肉跳，此刻见江鹿终于停了手，连忙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空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又藏着些许惊叹。
这药剂的药性温和，却也霸道，寻常帝国公民一次喝下三瓶已是极限，江鹿这般鲸吞牛饮，一口气灌下二十三瓶，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能说，不愧是玄幻文明的人，这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
“嗯，何叔。”
江鹿转过身，脸上的疲惫被难以掩饰的欣喜取代，他握紧了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
“这药剂再喝下去，确实已经没用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雀跃。
“我的灵根，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筹！”
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那些顽固杂质被彻底清除，丹田处的灵根愈发澄澈，隐隐透出一抹莹润的光泽，连带着寿元也凭空增添了数十年，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
江鹿的心头滚烫，恨不得立刻就测出自己的灵根究竟提升了多少。
可她转念一想，便又按捺住了这份冲动。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清楚这个神秘势力居然没有测灵石这种基础的炼器器具，就算她想测，也只能暂时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