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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随着红黄蓝三色光芒在空中绽放,三圣鸟的身影显现在半空。它们似乎也受到了周围弥漫的极巨能量影响,显得有些躁动不安。而躁动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夏池当即启动它们的独特羁绊。三只传说之...那道电光并非寻常所见的细长弧线,而是自它张开的巨口之中轰然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横贯整个对战场的、近乎实质化的金色光带!光带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能量屏障表面激荡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光带撞在屏障内侧,竟未立刻溃散,反而如活物般盘旋缠绕,迸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与低沉震耳的嗡鸣——那是纯粹能量在极限压缩后爆发出的尖啸。“能量峰值……突破阈值了!”一名研究员失声叫道,手指几乎要按碎监测仪屏幕,“比预估高了百分之二百三十七!”索妮亚却没看数据,她死死盯着屏障内侧——那里,被电光轰击的位置,正缓慢浮现出一道蛛网状的、微微发亮的裂痕。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物理损伤。夏池瞳孔一缩,下意识向前半步。他当然知道极巨招式威力惊人,但亲眼所见一击便在特制能量屏障上留下不可逆的微损,仍远超他脑海里所有理论模型的推演上限。这已不是“量变引发质变”,而是彻底跳出了常规战斗逻辑的范畴。“停!快停!”索妮亚猛地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来电汪,停下!释放终止指令!”她话音未落,极巨化来电汪已歪着脑袋,困惑地眨了眨眼。它似乎并没完全理解“终止”的含义,只觉得刚才那道光很亮、很好玩,尾巴又兴奋地甩了甩,卷起一阵小型旋风。就在这时——嗡!一声极其细微、却像冰锥凿进耳膜的高频震颤,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整片测试场。不是来自屏障,不是来自来电汪,甚至不是来自研究所任何一台设备。它来自……地下。夏池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上鼓起一道细微的弧度,如同被无形之手从下方轻轻托起。他腰腹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横跨半步稳住重心,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四周。索妮亚也僵住了,监测仪脱手滑落,被旁边研究员手忙脚乱接住。所有研究员脸上的狂喜凝固,继而被一种混杂着茫然与惊疑的苍白取代。那震颤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刺破了方才还沸腾着的喜悦与亢奋。“……什么声音?”一名年轻研究员声音发干。没人回答。只有极巨化来电汪困惑地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刚踩过的、那块微微隆起又迅速平复的泥土,发出短促的“呜?”声。夏池没动。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已沉静如古井深潭。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悬停在离地面约三十公分的高度。没有触碰,只是感知。指尖皮肤下,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不是心跳。是更深层、更古老、更庞大之物的呼吸。节奏缓慢,沉滞,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锈蚀般的滞涩感。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方圆数公里内所有游离能量粒子的微妙偏移——包括此刻还悬浮在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电光残余能量。那些金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朝着某个不可见的“中心”发生着极其轻微的、却无可抗拒的偏转与沉降。就像磁石吸铁屑。就像……黑洞捕获光线。“索妮亚。”夏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瞬间冻结了所有嘈杂,“第一代极巨腕带,启动时……有没有设定‘能量锚点’?”索妮亚一怔,飞快翻动手中平板上的研发日志,指尖在几行密密麻麻的参数上急速划过:“有!当然有!为了确保极巨化能量能被稳定约束在宝可梦体内并形成可控循环,我们设计了三层嵌套式能量锚点,核心锚定坐标就设在腕带本体的晶石阵列中心!这是安全协议的第一条!”“坐标值是多少?”夏池追问,语速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索妮亚报出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经纬度数值。夏池没再说话。他维持着掌心悬空的姿态,指尖微不可察地偏移了零点三度。就在那个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脚下那阵沉滞的搏动,其源头所指向的方向,与索妮亚报出的坐标值,误差不超过两百米。两百米。在地质尺度上,几乎就是同一个点。冷汗,沿着夏池鬓角无声滑落。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无极汰那的苏醒如此诡谲,为何洛兹的计划总笼罩在迷雾之中,为何伽勒尔的极巨化现象会呈现出一种反常的、近乎“被引导”的规律性……不是洛兹在寻找无极汰那。是无极汰那,在等待被找到。它早已苏醒。它一直都在。它蛰伏在拳关市地壳之下,如同沉睡的火山之心,以自身为核,悄然编织着一张覆盖全境的能量网络。而极巨腕带——这凝聚了人类智慧结晶的造物,其最核心的“能量锚点”设定,无意中,恰恰成了投向它沉睡之眼的一枚信标,一柄钥匙,一把撬开深渊之门的钝器。它在回应。以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回应着那枚嵌入它领地核心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能量印记。“索妮亚,”夏池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沉,更重,像裹着铅的沙砾,“立刻停止所有极巨腕带的实测。把今天所有的数据,包括能量波动图谱、地质扫描记录、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只依旧懵懂摇着尾巴的庞然大物,“……包括来电汪的全部生理反应数据,全部加密,刻录三份,一份交给我,一份由你亲自送往马士德师傅处,第三份,”他看向远处研究所主楼顶端的通讯塔,“立刻上传至联盟最高加密云存档,权限等级锁定为‘神奥级’。”索妮亚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没能问出来。她认识夏池很久,从未见过他用这种语气下达指令——那里面没有惊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斩断一切侥幸的决绝。“另外,”夏池收回手,指尖残留的寒意似乎还未散去,“让所有研究员,包括你在内,今天之内,全部撤离水舟镇。暂时不要回研究所,去拳关市市区待命。通知丹帝,让他立刻抽调至少两个满编战术小队,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水舟镇外围,重点区域……”他抬手指向脚下,“就是这里。还有,让所有正在使用极巨腕带的训练家,暂停一切非必要极巨化行为。就说……联盟临时技术审查,涉及公共安全。”他没提无极汰那的名字。有些名字,一旦出口,便如同咒语,会加速某些不可控的进程。命令一条条落下,清晰、冰冷、不容置喙。索妮亚机械地点着头,手指在平板上飞舞,将指令转化为一行行紧急通告。研究员们面面相觑,随即在一种莫名的肃穆与紧迫感中,迅速收拾设备,沉默而有序地退离测试场。极巨化来电汪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它不再摇尾巴,只是安静地蹲伏下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初春清冷的天光,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幼兽般的、懵懂的不安。夏池走到它面前,仰望着这尊由人类科技催生的巨兽。他伸出手,并非触摸,只是轻轻悬停在它鼻尖前方。一股极其微弱、却温润平和的精神波动,如同最轻柔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漫过对方庞大的意识。来电汪庞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呜噜声,巨大的尾巴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夏池悬在半空的手腕。夏池没有躲闪。他任由那带着暖意的、毛茸茸的触感拂过皮肤。“别怕,”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亮了。”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设定好的特殊震动模式——三短一长,代表最高优先级通讯。是优衣。夏池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旁赫然标注着一行小字:【定位同步:拳关市东区·旧熔岩队废弃哨站】他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足足三秒。然后,他按下免提。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极其压抑的、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的粗重喘息,以及背景里隐约传来的、金属扭曲变形的刺耳呻吟。“老板……”优衣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腥气,“……它醒了。就在下面。我在哨站的地窖里……找到了……老东西留下的……最后一段影像……”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喘息更加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影像里……洛兹站在一个全是光的……圆形大厅里……他没对着……对着一个……巨大的……眼睛……说话……”优衣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那根本不是……不是他在指挥!是那眼睛……在指挥他!它在笑!老板,它在笑!!!”电话猛地中断。忙音。嘟…嘟…嘟…夏池握着手机,站在极巨化来电汪投下的巨大阴影里。阳光被隔绝在外,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冰冷。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水舟镇研究所后方,那片连绵起伏、看似平静的丘陵。风,不知何时停了。连鸟鸣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撞击肋骨的、沉重而清晰的搏动声。咚。咚。咚。与脚下大地深处,那沉滞、锈蚀、古老而不可名状的搏动,隐隐应和。同一频率。同一节拍。他忽然明白了优衣最后那句话的含义。那不是洛兹的疯狂。那是……无极汰那,第一次,真正地,睁开了它的眼睛。而它看见的第一个目标,不是拳关市,不是联盟总部,不是丹帝,不是苍响。是夏池。是那个,曾在合众地区,亲手将它的“影子”钉入永恒寂静的少年。是那个,此刻正站在它苏醒之地,身上还残留着振翼发爪印、比克提尼口水、密勒顿鳞片碎屑,以及……三圣鸟羽翼余温的,活生生的、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锚点”。夏池慢慢将手机放回口袋。动作很慢,很稳。他转向身边同样陷入震惊与茫然的索妮亚,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极淡、极浅,却奇异得令人心悸的微笑。“索妮亚,”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优衣的酒店前台。告诉她……”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测试场上空,那只刚刚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首秀”的极巨化来电汪,掠过它庞大身躯边缘,那尚未完全散尽的、金色的、属于人类科技与宝可梦生命共同燃烧的余烬光芒。“告诉她,让她别怕。我这就过去。”“顺便,”夏池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眼神却沉静如渊,“帮我订两张明天一早,去水舟镇的车票。”“一张,给我。”“另一张……”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起了更重的山岳。“……给‘它’。”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只一直安静蹲伏的极巨化来电汪,忽然昂起它巨大的头颅,朝着水舟镇丘陵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悠长而洪亮的吠叫。汪——呜————————!!!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兴奋或好奇。它穿透云层,震荡山谷,带着一种原始的、宣告般的、近乎朝圣的庄严。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在恭迎。夏池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心脏的搏动,正与大地深处的脉动,前所未有地,严丝合缝。咚。咚。咚。他迈开脚步,走向研究所外停泊的密勒顿。阳光重新洒落肩头,却驱不散他周身那层若有似无的、沉静如墨的轮廓。拳关市的天空,依旧湛蓝。可那湛蓝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风,开始重新吹拂。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凛冽的、金属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