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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爆赚190亿!顾言挥刀!
    “又要收货??”某地,中药材市场。货物集散中心。接到收货的命令,陈强脸色如同便秘了一般,硬着头皮地拨通了刘九的电话。“喂?”电话接通,传来刘九不耐烦的声音。“九哥!”陈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声音极其脆朗,说道:“兄弟突然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谈点生意。您现在在哪呢?”您?请我吃饭?刘九冷笑一声,道:“你的饭我可吃不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找他来买药材了!而且肯......“安妮,你什么时候学会替别人打听消息了?”顾言声音不疾不徐,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却已沉下三分。电话那头顿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林,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她没否认,也没推脱,语气坦荡得近乎锋利:“是‘晨星基金’的迈克尔·罗森托尔托我问的。他上个月在东京见过你,说你是近三十年来唯一让他‘看不透’的东方医者。他现在手上有三十七家欧美草药分销商的控股权,最近一周,他连续三次调高了对山河省道地药材的采购预估——不是因为需求,而是因为‘异常波动’。”顾言眉峰微挑。异常波动?呵。那不是波动,是风暴前压低的云层。他缓缓起身,踱至窗边。夜色已浓,明新市中医药协会临时办公楼下路灯昏黄,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轿车正不声不响地停在街角,车窗 tinted 得极深,像几枚嵌在暗处的墨玉。“安妮,”他忽然开口,语调陡然一转,温润中裹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告诉迈克尔——中药不是期货,不是K线图上跳动的数字,更不是资本博弈的筹码。它是一味药,治的是病,救的是命。若他真想参与,那就带着他的质检团队、GmP认证报告、重金属与农残全项检测资质,下周二上午九点,到明新市中医药协会一楼大厅报到。我会给他一个名额,一个只给‘懂药的人’的名额。”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再开口时,安妮的声音里竟有一丝罕见的郑重:“……你是在立规矩。”“不。”顾言望着窗外那几辆黑车,唇角浮起一缕极淡的弧度,“我在划界。”话音落,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办公桌旁立着的红木药柜——那是徐开泰下午刚送来的“样品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种常用中药材,每格都贴着便签,写着产地、采收季、炮制法、真伪鉴别要点,字迹工整如刻。他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枚铜质印章,印面阴刻“山河正本”四字,边款小篆“癸卯年春·顾言监制”。这是他今早命人连夜赶制的第一枚监管章。不是公章,不是行政章,是“正本章”。取《本草纲目》之“正本清源”,亦含“以正压邪”之意。他将印章按在一张空白A4纸上,墨色沉郁,四字入纸三分。旁边,李卫东正低头整理徐开泰交来的第一批渠道名单,眉头越锁越紧:“顾总,您看这个——‘康寿堂’连锁十二家门店,全部从‘裕丰源’拿货;而‘裕丰源’的上游,赫然挂着‘光投系’旗下空壳公司‘恒瑞嘉禾’的法人名……郑向军的手,已经伸进终端药店三年了。”顾言没应声,只将那张盖了章的纸轻轻覆在名单最上方。墨迹未干,朱砂与黑字相映,肃杀如刀。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徐开泰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肩头还沾着未散的夜露水汽,手里攥着三部手机、两台平板,眼底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顾总,李局,查到了!”他快步进来,将一台平板重重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是张高清卫星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三百七十二个红点,每个红点旁都附着一行小字:【XX县XX镇XX村·硫磺熏制点·日均处理当归/党参/黄芪超2吨】。“这是我今天跑完安国、亳州、樟树三地,联合七个离职质检员、四个退休老药工,用三天前刚黑进的‘中药溯源云平台’测试端口反向追踪出来的。”徐开泰声音沙哑,却字字滚烫,“他们以为平台防火墙牢不可破,可忘了——当初设计这套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我带的团队写的。”李卫东猛地抬头:“你……你还留着后门?”“不是后门。”徐开泰摇头,手指划过屏幕,红点连成一片刺目的血网,“是良心埋的引信。”顾言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古井:“三百七十二个点,覆盖多少产区?”“山河省境内全覆盖,跨省延伸至豫北、皖西、赣东北——正是目前市场流通量最大的‘黄金三角带’。”徐开泰深吸一口气,“更关键的是,这些点背后,全指向同一个二级分销体系:‘百草汇’。而‘百草汇’的实控人……”他点开一张工商档案截图——法人栏赫然写着“郑向军”三字,但持股比例仅0.8%,真正的控股结构藏在七层离岸公司之后。可就在截图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备注如毒针般扎眼:【2023年11月,‘百草汇’曾向山河省药监局递交《道地药材标准化试点申请》,主审专家为时任副局长陈砚舟】。李卫东脸色骤变。陈砚舟——三个月前刚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二线,如今赋闲在家养病。“他退得真巧。”李卫东冷笑,“病得也真及时。”顾言却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三秒,忽然问:“徐工,你刚才说,黑进了‘中药溯源云平台’测试端口?”“对!他们把测试服务器和正式库混搭在同一个物理机房,防火墙策略漏了两个端口,我用老办法绕过去的。”徐开泰点头。顾言眸光一闪:“那——能不能把这三百七十二个硫磺熏制点的数据,实时同步进正式平台的‘风险预警模块’?”徐开泰一愣,随即瞳孔骤缩:“您是说……让全省所有接入平台的药店、诊所,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正在使用的药材,来自哪个‘毒灶’?”“不。”顾言抬手,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划,仿佛切开一层无形薄雾,“是让‘百草汇’的下游客户,亲眼看见——他们昨天签收的五十箱‘当归饮片’,原料来自编号‘AH-073’的硫磺熏制窝点,二氧化硫残留超标4.7倍,肝毒性风险评级:红色一级。”办公室骤然寂静。窗外,一辆黑车悄然启动,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道幽暗水痕。李卫东喉结滚动:“这等于……当场掀桌子。”“不。”顾言转身,从药柜最上层取下一盒未拆封的“九制熟地黄”,打开锡纸,捻起一粒乌黑油亮的药丸,置于掌心,“是给他们递一把刀——让他们自己,割掉腐肉。”他摊开手掌,药丸静静躺着,泛着温润光泽:“真药不怕验,假药不敢晒。我要的不是查封,是倒逼。让每一家良心药店,都能理直气壮地指着‘百草汇’的货说:‘我不卖。’让每一个患者,走进店门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的药,敢不敢扫溯源码?’”徐开泰怔住,随即胸口如遭重锤,一股滚烫直冲眼眶。他干了二十年中药流通,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信任”二字,当成武器来用。“顾总……”他声音发哽,“可这样会得罪所有人。”“我知道。”顾言将熟地黄放回盒中,动作轻缓如供奉,“所以明天上午,我会亲自带队,去山河省药监局,提交《关于建立中药材流通全链条阳光监管机制的提案》。署名单位——明新市中医药协会、山河省老字号联合会、禹州赵孙李药老四家联署。”李卫东失声:“四家联署?他们肯?”“不是肯不肯的问题。”顾言眸色如铁,“是——他们若不署名,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些年卖的药,经不起阳光一照。”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协会值班员小跑进来,脸色发白:“顾总!刚接到通知……省药监局陈副局长,半小时后抵达协会,要‘突击检查’我们的药材样品库!”徐开泰下意识看向药柜——那三十格药材,每一格下方都贴着新打印的标签,最末一行小字清晰如刀:【本品已通过‘山河正本’初筛,溯源码待生成】。李卫东霍然起身:“陈砚舟?他来干什么?”顾言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却比寒霜更冷。“来验收。”他缓缓道,“验收他亲手批准上市的‘百草汇’标准,到底能不能,在阳光底下站住三秒钟。”他抬腕看表——21:47。距离徐开泰承诺的十天期限,还有237小时。距离赵、孙、李、药老四家掌柜们杀入全国药材市场的第三夜,还有不到六小时。而此刻,在沪市摩天楼顶奢会所,郑向军正捏着一张刚传来的加密简报,指腹反复摩挲着其中一行字:【明新市中医药协会,今夜新增三十条‘道地药材’入库记录,所有样品均已加贴‘山河正本’临时标识,疑似……监管章】。他抬起眼,望向落地窗外璀璨如海的都市灯火,忽然低笑出声:“有意思。”“把‘百草汇’所有线上渠道的广告预算,全部砍掉。”“通知各区域经理——从明早八点起,所有‘百草汇’供货药店,统一更换新包装。旧包装……就当它,过期了。”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汤苦涩,余味却烈如烧刀子。同一时刻,安国药市深处,一间没有招牌的老旧药铺里。孙崇德摘下老花镜,将一张泛黄的《安国药志》翻到某页,指尖停在“硫磺熏制”条目上,旁边一行朱批小字历历在目:“此法速效夺色,损药性伤人元,道光年间已禁。今有愚者效之,谓之‘提色增重’,实乃鸩酒灌喉,欺天害命。”他合上书,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铜铃——非金非铁,入手沉甸甸的,铃身刻着细密云纹,中央一朵小小的“赵”字印。这是禹州三大家族秘传的“鸣钟令”。百年来,只响过三次。第一次,是民国乱世,三家联手护住安国药市血脉不绝;第二次,是九十年代国企改制潮,他们扛下千吨积压库存,保住了药农饭碗;第三次……孙崇德将铜铃轻轻搁在案头。铃舌未动,却似已闻惊雷。窗外,夜风忽起,卷着远处药市未散的辛香,呼啸而过。风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睁开——是徐开泰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风险红点;是赵庆阳大院中十几位掌柜腰间别着的加密对讲机;是李守一深夜校对的第七版《山河中药质量白皮书》初稿;是药老枯瘦手指抚过一株百年野生灵芝时,眼中掠过的悲悯微光;更是明新市协会那三十格药材,在黑暗里静静散发的、不容玷污的微光。顾言重新坐回桌前,提笔在《提案》扉页写下第一行字:【我们不用等天亮。】【因为我们,就是光。】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窗外,第一缕青灰色的天光,正悄然漫过楼宇的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