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人数相差悬殊,血煞盟不过五十余人,而围剿方却逾五百人,这十倍的差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悬念。战斗中途唯一的波折,是丹傲自爆时,墨云雷的声音洪亮地在战场中响起:“领悟领域的,逐个展开,将其自爆的能力冲击,逐步削弱泯灭在领域中,其余人接着战斗便可,若是多人同时自爆,所有领悟领域的强者同时展开领域,强行将自爆之力泯灭于领域之内!”
丹傲自爆的瞬间,墨云武的雷电剑域瞬间展开,化作一片雷霆囚笼,将丹傲自爆的狂暴能量尽数锁入其中。接着无数的剑丝和雷丝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团狂暴的能量,将其碾磨成最原始的灵力碎屑。
随着丹傲自爆的能量被彻底磨灭,战场上的灵力风暴逐渐平息,血煞盟众人的斗志瞬间就被瓦解了,而昆仑派、上官家、西门家的强者们也被震惊得不行,领域?他们之中知道领域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领悟领域的,从战斗的途中来看,血煞盟五十位出窍期没一人领悟领域,昆仑派除了之前的姜伯泽之外也无一人踏入领域的境界,当然或许有个别人隐藏了实力,上官家和西门家从他们震惊的眼神中大概也判断出这两家也无人领悟领域。反观武宗,在短暂的战斗中,就有八位强者展露出领悟领域的境界,更别说还有那些一脸平静的强者,显然早已将领域收放自如。这般差距,已非人数可以弥补,而是彻彻底底的境界碾压。
仅仅两刻钟,血煞盟就被尽数剿灭,无一人逃脱。而围剿方无一人受伤,更别说殒落,当墨云武看向人群中一位中年人时,轻笑道:“封道剑,你倒是轻松,整个战斗过程你是一点力气都不愿出啊,仅仅就是偶尔出两剑帮助封义抵达攻击,你这样可不行啊,我们可都是来支援你们昆仑派的。”
封道剑淡然一笑,轻抚手中长剑,语气平静:“墨云武道友言重了,你也知道我一个将死之人,能走到今日已是奇迹,如今世界变得越来越好了,我也想多看两眼,封道剑在这里诚恳地感谢各位道友今日的援手之恩。也诚恳地感谢墨云武和墨云雷两兄弟,今日之恩,他日封义再慢慢还吧。”
墨云武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叹一声,轻声道:“封道剑道友,我们相识一场,我也不忍你如此黯然退场,若你愿随我回武宗,加入武宗,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可寻。你看我兄弟二人如今的状态,坐化?不可能的,我们二人必能在坐化之前飞升上界,你不过比我们兄弟二人大了不到一百岁,以你的天赋,加入武宗,必能在武宗的庇护与资源滋养下重焕生机,寻得一线飞升之机。你毕生剑心通明,岂甘就此枯竭?”
封道剑目光微动,望向天际渐暗的流云,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感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一生已与昆仑派同生共死,剑在人在,派亡剑毁。我既生于昆仑,便当归于昆仑,纵使油尽灯枯,亦不愿背井离乡求一线虚妄之机。我的剑,只守这一山门,不随风而走。”然而不等封道剑说完,就听一个声音传来:“老祖,不可,万万不能有这想法,我们封家又不是思想迂腐之家,我们封家向来以追求大道极致为目标,宗门向来只是寄托理想的道场,而非禁锢前路的枷锁。如今有此机会,岂能轻言放弃!若您能更进一步,在飞升上界后是不是更能力守护您想守护的一切,若是您选择平平淡淡的坐化,那您说的一切不过是虚伪的借口罢了!”话落,封天秀就出现在了战场中央,目光灼灼地盯着封道剑,眼中满是不甘与急切。
封道剑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封义,平静道:“他是谁?身上有我封家的血脉。是你的后人吗?”
封义微微一叹,上前半步无奈道:“曾祖爷爷,他是我独子封天秀,如今已被我逐出昆仑派,现在是武宗弟子。”
封道剑眸光微凝,望着封天秀片刻,忽而轻笑:“好一个追求大道极致,倒真不愧是我封道剑的后人。可你既已入武宗,便已自立成长,更该明白各宗有各宗的道,昆仑的剑,从不为外力所移,不因生死而改。你走你的路,我守我的道,武宗的资源再丰,终究养不出昆仑的一缕剑意。我这一生,早已与山门同命。纵使前路断崖万丈,我亦一剑踏之。飞升上界又如何?我若弃山门而去,纵登上界,那一剑的魂魄也丢了。”
封天秀双目通红,颤声道:“老祖,您已走上了执念的绝路!昆仑派算什么?不过是一方弹丸之地的小小宗门。它早已腐朽衰败,如何配让您以生命殉葬?您一生追求剑道极致,何曾真正被宗门所限?若真有灵,历代祖师也当愿见您登临绝顶,而非困死于此!您是怕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还是怕背负抛弃宗门的罪名?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的昆仑早已不配做您心中的执念!昆仑的存在一不能给门下弟子提供足够的资源庇护,二不能为门下弟子提供可飞升之途,三不能护一方安宁,徒有虚名而已!曾经我向父亲以及昆仑高层建议加入武宗,他们却说我目光短浅、背宗忘本,可如今看来,真正困在旧梦里的,是你们这些宁毁道心也不愿直面现实的人。资源、传承、未来——武宗能给的,昆仑给不了;活路、希望、突破——武宗有的,昆仑早已断绝。你们口口声声说守道,实则守的是腐土一抔、枯骨数代!若剑真有灵,它当斩的是束缚,而非生机!我宁负昆仑,不负大道;你宁负大道,也不舍这将倾之庙!我封天秀从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灌输了无数昆仑派的忠义之道,我能不知道离开昆仑加入武宗要背负多大的骂名与诅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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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秀的话语让众人神色肃然,就连封道剑平静的眼神也不由产生了些许波动。
封天秀接着缓缓道:“正因深知,才更痛心!我非贪生怕死之辈,亦非忘恩负义之人,因为我清楚,那不过是枷锁罢了。自从我遇见墨辛童师兄开始,我的认知就被彻底颠覆。你们再看看如今的武宗,墨家、夏家、东方家、外海修士、散修、妖族……皆在武宗得享同修之位,百家争鸣,万法归流。而这场战斗还不够你们看清吗?你们这些所谓的霸主级势力和我们武宗的差距究竟在哪?其他不说,就单说领域这一关,堂堂一个霸主级势力有几人领悟了?又有几人听说了?而我武宗,年轻一辈中领悟领域者但凡修到出窍期的几乎人人都会,就连最简单的剑意和道韵,昆仑派的高层居然都还有没领悟的。实属笑话,一个宗门它不应该是造福一方修士,带领一方修士踏上更高的境界吗?可你们却将无数人困在这片废土上,用所谓忠义锁死他们的未来。昆仑派传承三万年之久,坐化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曾经你们可以怪灵武星雷劫不降,断了你们生路,但你们是否又知道,就算雷劫降临,凭借我们昆仑派的功法,能成功渡劫者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当下的武宗,不说全部都能渡劫成功,至少也能有九成的人有望登临彼岸。你们死守的不是道统,是腐朽的执念;我们开辟的才是生路,是真正的武道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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