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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我知道云长老在哪儿
    静初立即询问“云长老是官府的人?”

    白胖子摇头“不是。”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疫所?”

    白胖子愣怔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是在疫所一眼就认出了王不留行的人,然后才找上我。”

    “他让你做什么?帮他主子里应外合收回王不留行?”

    “不是,云长老给我的任务,也是让我保护你,听你的命令行事。但他想知道,关于你的所有事情。”

    “那后来呢?你出卖秦长寂行踪,泄露我的消息给楚国舅,也是云长老指使的吧?”

    “不是,”白胖子一口否认,“是草鬼婆,她取代了云长老,与我联络。”

    “加害我,是草鬼婆想要替丑奴报仇?还是第一任舵主的意思?”

    “不知道。”

    “泄露秦长寂行踪呢?他是不是想要收回王不留行?”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命行事。”

    “那第一任舵主究竟是谁?”

    “从未见过。”

    “可你总见过草鬼婆吧?除了绑架苏仇,敲诈苏家,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阴谋?”

    “我只是她的一个眼线而已,她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至于其他的,压根不知情。”

    白胖子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静初不死心,继续追问“云长老呢?现在何处?”

    “我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络我,我也不知道他藏身何处。”

    “但你可以告诉我,他现如今的身份,或者相貌特征。”

    “云长老对于我有恩。”

    “你不忘恩,可你却负了义。”静初讥笑“我和秦长寂自认都待你不薄。”

    白胖子低垂着头“我的确对不住你们,我只求一死,给我个痛快吧。”

    “死是解脱,但不是赎罪。你若真觉得心中有愧,你应当是和盘托出,将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白胖子不假思索“我不可能出卖他,怕是让你失望了。”

    “这位云长老是不是一脸沧桑,带着络腮胡子,做农户打扮,与以前有极大的变化?”

    秦长寂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突然冷不丁地语出惊人。

    白胖子愕然地扭脸望向他“你什么时候见过?”

    “我不仅见过,我还知道他这些年藏身何处。”

    静初与池宴清诧异不已“在哪儿?”

    秦长寂缓缓吐唇“红叶山庄。”

    静初很是吃惊“红叶山庄?安王叔那里?”

    “是的,就上次因为枕风一事,我前往山庄找你,与他在山庄门口走了一个对面。

    我以前也只见过他一次,并且短暂地交过手,也是他将我带进王不留行的。

    这些年他相貌有很大改变,我当时只是觉得眼熟,并没有认出来。

    适才你们提及云长老,我才突然想到此人。当时急着回京,竟然与他失之交臂。”

    “你说的,可是那个挑着青菜给安王叔送菜的挑夫?”

    秦长寂点头“应当就是他!”

    “难怪,”池宴清恍然,“那日之后,此人便不知所踪了,估计是他也认出了你,害怕身份暴露。”

    “不对啊,他若是云长老,当初在防疫所的时候,难道没见过我吗?可在红叶山庄,我与他第一次见,他分明没认出我来。”

    静初立即提出质疑。

    “他的确没有见过你。”白胖子十分笃定地道“你最初时候多是夜间出城,后来又在重症灾民区,他自始至终应该没有机会见到你。”

    静初默了默“假如他真的是云长老,这些年里,他心甘情愿留在红叶山庄,伪装成猎户与菜农,就为了与安王叔传递消息。

    也就是说,我们的怀疑,就是真的,安王叔就是上一任的王不留行舵主?”

    此话一出,几人也全都沉默了。

    就连白胖子也瞠目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

    显然,他是真的不清楚,第一任舵主的身份。

    池宴清不敢表态,望向静初。

    如今,云长老已经望风而逃,无凭无据,是否应当前往红叶山庄,找安王叔问案?

    是不是要经过皇帝首肯?

    静初默了默“稳妥起见,要不,你先审问过济南知府,看他怎么说?”

    草鬼婆迷晕苏仇的时候,曾经与白胖子透露过,与济南官府勾结之事。

    这狗官一定知道她背后之人的身份。

    池宴清也觉得,如此稳妥一些。

    不敢耽搁,立即前往诏狱,审讯济南知府。

    沈慕舟的车驾就停在诏狱门口。

    池宴清询问狱卒“二殿下在?”

    狱卒恭声回禀“启禀大人,二殿下奉皇上之令,前来提审济南知府。”

    那正好,不用自己花费唇舌。

    池宴清径直入内,正好与沈慕舟走了一个对面。

    沈慕舟率先玩笑一般,叫了一声“姐夫!我父皇还说,你要招待苏家家主,一时间怕是不得闲,让我前来审问济南知府。

    没想到姐夫竟然这般敬业,早早就来了。”

    池宴清与这位小舅子一向熟稔,也不客气“还不是你姐护犊子,饭都不让我吃,便催着我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刚审问完,你就来捡现成的了。”

    池宴清挑眉“招了?”

    沈慕舟蓦然沉下脸来,轻叹一口气“招了。”

    “怎么回事儿?是谁指使的?”

    “你猜?”

    池宴清见他一脸凝重,带着忧心忡忡,心里更加印证了猜想“济南出事之后,我便调查过这个济南知府的底细。

    我听说,此人原本是安王叔的门生,也是安王叔举荐入仕的?”

    沈慕舟眸光黯了黯“姐夫这样说,想必是对安王叔早有怀疑?”

    池宴清揉了揉鼻子“安王叔素来如闲云野鹤,光风霁月。若非他与济南知府这层渊源,我还真不敢怀疑。”

    沈慕舟再次轻叹一口气“那济南知府言之凿凿,否则我也不信。”

    池宴清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可不要告诉我,真是安王叔在图谋苏家的万贯赀财?”

    沈慕舟颔首“正是。济南知府以前在安王府见过草鬼婆。

    此次草鬼婆以安王叔的名义前往济南,直接找到他,求他帮忙拦截苏仇。

    他为报知遇之恩,立即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非但帮忙安排了潇湘画舫,对苏仇下手,后来为了掩护草鬼婆逃走,才试图镇压苏仇等人。”

    “如此说来,草鬼婆也是安王叔的人?”

    沈慕舟抿了抿唇,重重点头,声音却极轻“是。”

    “其他的呢?这济南知府还招认了什么?”

    沈慕舟摇头“其他的他一概不知。要不,你再去审问一遍?或许我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