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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所以,这一段时间,草鬼婆在京中兴风作浪,都是安王叔你指使的吗?”</br>安王叔低垂了眼帘,纠结片刻之后,抬起脸来,淡淡吐唇:“是。丑奴与草鬼婆都是本王当年游历南诏的时候,带回长安的。”</br>“草鬼婆也是你安插在太子身边的?”</br>“不错,李公公死后,本王原本是想让丑奴假意归顺楚国舅,然后以虫蛊之术,栽赃太子。可没想到,白静初从中插手,她竟然死在楚国舅的手里。”</br>“所以你又派出了草鬼婆?”</br>“草鬼婆一直就藏身于太师府,是我的第二枚棋子。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顺利帮我栽赃给了太子,挑拨他与国公府反目,令我皇兄对太子彻底失望。”</br>“这对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br>“只要我除掉太子与二皇子,将来我皇兄驾崩,长安的皇位,将毫无疑问,就是我的囊中之物。”</br>池宴清又问:“你命草鬼婆与白胖子劫持苏仇,敲诈苏家,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br>“一是为了填补库银亏空,保留部分实力,争夺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二是用来招兵买马,将来也好有资格与实力,抗衡我皇兄。”</br>池宴清默了默:“那静初与秦长寂呢?你利用静初与楚国舅鹬蚌相争,为何还要让白胖子出卖她们?静初又不会妨碍你的计划与野心。”</br>“还用说么?静初杀了丑奴,解了所有人的蛊,草鬼婆已经无法利用蚀心蛊操控王不留行。</br>我只有除掉白静初与秦长寂,才能重新收回王不留行。”</br>安王应答如流,几乎是不假思索。</br>似乎,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早就将这些台词在心里过了数遍,背得滚瓜烂熟。</br>池宴清沉声询问:“也就是说,你全都承认了?”</br>安王点头:“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可以据实回禀给我皇兄知道,是杀是刮,都是本王咎由自取。”</br>“那草鬼婆,还有云长老二人现在何处?”</br>安王摇头:“草鬼婆自从离京前往江南之后,便与我失了联系,我也不太清楚,她究竟在什么地方。</br>至于云长老,你让静初只管放心,他以后不会再与你们为敌,也不会再插手王不留行的任何事务。”</br>池宴清仍旧没有罢休:“可据我所知,你在上京各个官员府上,还安插着不少的眼线。”</br>“日后不会再有了。我会让云长老将他们全部解散。本王说到做到,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br>池宴清见他不想说,也不想多问。</br>皇帝下令之前,他就仍然还是安王叔,不是自己的阶下囚。</br>“暂时没有了。”</br>安王叔命人将带给静初的樱桃拿过来,有送客之意。</br>樱桃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池宴清捧在手里,沉甸甸的。</br>“静初她还不相信是你,她说你心存善念,绝不可能与草鬼婆那种草菅人命,心狠手辣之辈同流合污。</br>等她身子好一些,定会来看望安王叔。”</br>安王笑出声来:“这丫头,太过于重情重义,你要时刻提点着她。</br>要知道,权势富贵迷人眼,兄弟阋墙,姐妹反目的事情多了。</br>没有人会像她,顾及一点微薄的亲情,便舍不得下手。是不是,慕舟?”</br>沈慕舟一直端着茶杯,在一旁静默不语。</br>安王叔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令他手一抖,茶水泼在手背之上。</br>幸好,茶水已经凉透。</br>沈慕舟窘迫道:“王叔教导得极是,慕舟当引以为戒。”</br>安王叔淡淡地望着他,面带失望之色:“我送你的佛珠,你母妃可曾转交给你?”</br>沈慕舟点头:“已经给了侄儿。”</br>“那你可知道,王叔为何要送你一串佛珠,作为新婚贺礼?”</br>沈慕舟讷讷道:“王叔是希望侄儿心存善念是么?”</br>安王叔语重心长:“王叔不仅是想让你增福修慧,更希望你摄心定性,能有自己的主见,当断则断,不被他人左右。”</br>沈慕舟抿抿薄唇:“侄儿多谢王叔教诲。”</br>安王叔苦笑:“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王叔就此搁浅,祝你乘风破浪,舟行四海。”</br>沈慕舟的面色更加不好看,有些坐立难安,“噌”地站起身来。</br>然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一时间僵立在原地。</br>池宴清也立即站起身:“那安王叔是现在与我一同回京面圣,还是留在红叶山庄,等待圣上的旨意?”</br>安王叔仍旧不过是淡然一笑:“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已经认罪。就烦请宴世子与二殿下如实回禀我皇兄吧。</br>我愿留在红叶山庄,等着我皇兄的责罚,葬于这花海红叶。”</br>池宴清也无话可说。</br>安王愿意招认的已经招认,他不想招认的,自己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来。</br>擒贼先擒王,只要揭穿他的身份,相信剩下云长老与草鬼婆应当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br>天色已黑,再不回京便晚了。</br>池宴清留下锦衣卫看守,自己带着沈慕舟离开红叶山庄。</br>骑在马上,池宴清见沈慕舟一直蹙眉默然不语,出声问道:“在想什么?”</br>沈慕舟抿了抿薄唇:“难受。”</br>“看得出来。”池宴清侧脸:“记得安王叔以前待你很好。”</br>沈慕舟点头:“安王叔一生未娶,待我如亲子。如今我却坐在他的对面咄咄逼人地审判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或许,今天我就不该来。”</br>他的脸色极不好看,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哭腔的。</br>池宴清轻叹一口气,完全可以理解沈慕舟的心情。</br>便如当初池宴行,活着的时候招人恨,真的惨死火场,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心里也难免不是滋味儿。</br>也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处置安王叔。</br>于是,池宴清问:“明日一早,我进宫向着皇上回禀此事,你可一起?”</br>沈慕舟犹豫了一下:“我实在没有勇气,还是你自己去吧……帮我替王叔求个情。”</br>池宴清一口应下。</br>早朝之后。</br>皇帝听完池宴清的话,沉默了半晌。</br>他早就有过怀疑,但真相大白的这一刻,仍旧还是有些吃惊,难以置信。</br>甚至于,他向着池宴清重新确定了一遍:“安王真的亲口承认了?”</br>“是的,没有丝毫犹豫。”</br>“确定是他命草鬼婆勾结济南知府,绑架苏仇?济南知府你可审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