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姐,我觉得,你要不还是回来一趟吧,那小姑娘真的太可怜了。”
杨灿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苗苗的同情。
“虽然万小红是挺让人无语的,但孩子实在可怜。她才七岁,这些事情都是大人造孽,她一个小孩子,除了被动接受,还能怎样呢?”
苏婳心里瞬间堵了一口气。
“灿灿,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虽然这个孩子确实可怜,但我跟陆斐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可怜不是我和陆斐造成的。”
“我们回去倒是容易,可回去之后呢?她如果非闹着要跟着我们,我们是接手还是不接手?”
“是,多个孩子多张嘴的事,我跟陆斐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可是,凭什么!”
“我可以做好事,我可以养一个可怜的孩子。但前提是我自愿。”
“她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我也同情,但我也仅仅只是同情。再多就没有了,因为她不是我和陆斐的责任。我们有权力拒绝任何强加给我们的责任。”
“而且,她妈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算计来的。说难听点,谁知道她妈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如果退让,那下一步,她妈会不会又突然冒出来,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呢?”
“我和陆斐好不容易才过上两天安稳日子,实在不想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缠上。”
杨灿听完苏婳无奈至极的话之后,也猛然发觉自己刚刚的是想法有些不对。
是啊,那个孩子固然可怜。
可凭什么她可怜,就得让别人围着她转?
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像她和她妈这样啊。
万小红搞这一出,不就明摆着是想道德绑架吗?
她竟然还真就着了道,想劝苏婳回去看那孩子一眼。
看一眼好说,看完之后咋整?
到时候那孩子抱着苏婳两口子不撒手,哭死哭活着跟着他们,那难道就要逼着人家夫妻收下这孩子吗?
这放自己身上,自己能乐意吗?
“婳姐,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
苏婳叹了一声:“没事,不是你的错,是万小红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这个,让苗苗处在最让人同情的境地,想利用别人的同情,逼我们让步。”
“可这个步,我们没法让。”
“如果苗苗是个我们不认识的孤儿,收下也没事。毕竟是孤儿,我们不必担心她的亲人会随时冒出来扰乱我们的生活。但苗苗不是,她有亲妈,有一大堆亲人,并且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明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个大陷阱,我们还要往里跳,那就是真的发蠢了。”
杨灿越听越后怕。
她可真是太蠢了。
明知道苗苗有问题,竟然还想劝苏婳回去,这不就是主动当了万小红的枪吗?
“婳姐,你们千万不要回来!那孩子可怜就可怜吧,又不是你们把她害成这样的。”
“有部队和国家在,她还能睡大街不成。”
对啊!有部队和国家托底,苗苗能可怜到哪儿去啊!
比她还可怜的大有人在,那些孩子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
她李苗苗到底在可怜什么啊!
想到这一点,杨灿瞬间就清醒了。
“婳姐,你就当我之前那几句话是在放屁,可千万别生我的气,我就是一时糊涂,现在清醒了。”
苏婳笑了出来:“没事,你也是因为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利用了恻隐之心。”
杨灿又担心了起来:“婳姐,我跟你关系这么好,我尚且都会被利用,那其他人……”
到时候所有人都同情李苗苗,觉得苏婳和陆斐太过狠心,对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苏婳道:“无所谓,总有脑子清醒的人。就算没有也不怕,反正短时间内我们是不会回平市了,随便别人怎么说。”
杨灿松了口气:“幸亏当时你们察觉到不对就立马离开了,不然还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它膈应人。你们在平市待得好好的,结果被这母女俩给吓得连声招呼都没顾得上打就跑了。”
苏婳笑了笑:“没事,本来我们就计划着要出去旅行,不过就是提前两天出发而已。”
“你在那边多注意着那孩子的动静,我有空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跟杨灿约定好之后,苏婳就挂了电话。
转头,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斐。
“这个万小红,还真是个狠人。”
陆斐也是被震撼了一下,“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一个女人家,莫名其妙的揣着一封信,在明知道我已经结婚的前提下,还要这么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和女儿找个归宿这么简单吗?”
苏婳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点熟悉?”
陆斐有点疑惑:“熟悉?”
苏婳点头:“对。万小红的行为表面上看,确实是有些过分。但这明摆着是不可能达成的目的。那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陆斐也想不太明白。
“为了膈应我们。”
苏婳说道:“我之前还没想明白,但刚刚杨灿说的那句话,一下点透了我。万小红这样做,其实是为了膈应我们。”
“而上一次膈应我的事,是我们回川省给我爸迁坟的时候,林家那些人闹事。”
“虽然这两件事看着没什么关联,但你仔细想想,这两件事情的背后逻辑,是不是为了膈应我们?”
都是明知道办不成,但非要办。
上一次,是为了膈应陆斐。
这一次,是为了恶心她。
陆斐也瞬间理解到了这一点。
“所以,万小红背后有人指点!”
两人齐声道:“那个脸上有疤的胖女人!”
可问题来了,他们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如果有,对方的面部特征这么明显,他们不可能不记得。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搞这种事。
所以,这个人肯定跟他们有关联。
苏婳道:“难不成,是那些倭国间谍?”
陆斐摇头:“不可能,别说倭国间谍现在已经不成气候了,就算真有余力,又怎么可能搞这种无聊的事情?”
“这个人,应该是跟你和我都有过结的人。”
都有过结……
两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同时抬起了头,同时出声:“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