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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最稳的打法!(6K,求月票!)
    “终于破解了吗?”听到这个消息,许戈的反应并不是很大,“那就是说,接下来要打明牌咯。”隔壁床的李冬水也醒了,皱眉道:“是我们明牌,他们红军还是继续躲在暗处。”“无所谓了,演习已...凌晨三点十七分,沙漠腹地的风忽然变了向。不是往常那种裹挟沙粒的干涩热风,而是带着一丝潮气的、从绿洲深处渗出的微凉气流。它拂过帐篷帆布,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无声的预警。敖翔没睡。他盘腿坐在主帐中央,膝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不是电子屏上规整的三维地形图,而是用红蓝铅笔反复勾勒、标注、擦改的牛皮纸地图。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几处关键坐标旁还用指甲掐出细小凹痕。地图上,古班沙漠公园绿洲被圈成一个墨色圆心,向外辐射出七条蛛网般的虚线,每一条末端都标着代号:【灰隼】、【铁砧】、【锈钉】、【哑钟】……全是狼旅内部才懂的行动暗语。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三短一长,停在帘口。“进。”敖翔头也没抬。帘子掀开,郑天南端着保温桶进来,身后跟着蓝军,两人脸上都覆着薄汗,作战靴底沾着新刮下的红胶泥——那是戈壁滩下层未风化的沉积岩粉末,遇水发黏,干了结壳,专粘在鞋底缝隙里,走十里路都不掉。“刚巡完西线哨点。”郑天南把保温桶放在折叠桌上,揭开盖子,一股混着胡椒与羊油的热气扑面而来,“陈伟带人在三号沙丘后头挖了个浅坑,埋了三台改装过的‘蜂鸟’,红外频段调到了蜥蜴体温区间,连热成像都骗得过去。”蓝军蹲下身,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枚铜壳弹壳,轻轻放在地图上绿洲东侧一处洼地:“吐尔提回来了。”敖翔终于抬眼。弹壳底部刻着一道歪斜的刀痕——那是吐尔提独有的记号。当年他在南疆边防连当翻译时,每次传递情报,就在弹壳上刻一刀,一刀代表一个确认目标,三刀以上,必有活口。“他看见什么了?”敖翔问。“红军侦察组,三人,伪装成地质勘测队。”蓝军压低声音,“车是改装过的‘东风猛士’,底盘加高二十公分,轮胎纹路被砂纸磨平过,但轮毂螺丝松动了两颗——拧得太急,没对准原始刻度。他们在洼地东南角采了三次土样,每次间隔四十七分钟,最后一次取样后,用卫星电话拨了个号,通话时长二十三秒。”敖翔手指在弹壳上轻轻一叩:“二十三秒?”“对。不是二十三秒。”蓝军点头,“我们截了信号,是加密短波,但基站定位显示,信号最终接入的是石河子以北六十公里外一座废弃气象站。那地方……去年十二月,李冬水带空突旅实弹演习时,临时征用过三天。”帐内一时寂静。远处,一台机械狼的夜视探照灯缓缓扫过沙丘脊线,光束如刀锋般切开黑暗,又悄然收回。光掠过地图一角,照亮一行几乎被铅笔涂黑的小字:【李冬水曾言:‘真打起来,我宁可信沙鼠的洞,不信指挥部的通报。’】敖翔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应付式的笑,而是一种胸中块垒骤然消融、指尖发烫的笑。他伸手抹掉地图上“洼地”二字,重新写下两个字:【喉管】。“传令。”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铁坠入深井,“通知一营,石河子公路排查任务取消。所有人,即刻转向洼地——不是驻扎,是作业。带上液压钻机、静音夯土机、三吨级反雷达涂层涂料,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天南和蓝军,“让罗山把警卫排的‘地听’组全调过去。告诉他们,我要洼地底下三十米,修一条能并排开两辆猛士的通风廊道。明早六点前,第一段十米必须贯通。廊道内壁,全部用掺了云母粉的速凝水泥浇筑。”郑天南一怔:“通风廊道?可那里离咱们指挥部直线距离不到八公里,万一塌方……”“塌不了。”敖翔打断他,指尖点了点弹壳,“李冬水信沙鼠的洞。那就让他亲眼看见——沙鼠,正在给他挖坟。”蓝军瞳孔微缩,瞬间明白过来:“您是说……他们真会来?”“不是‘会来’。”敖翔抓起红铅笔,在地图洼地位置狠狠画了个叉,笔尖几乎戳破纸背,“是已经来了。吐尔提今天采的第三份土样,不是在验地下水位。他在找地下承重层——红军工兵,已经在规划空降着陆区了。”话音未落,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蜂鸣。不是警报,是通讯连新配发的战术振动器。所有指挥岗位人员手腕上的腕带同时震颤,频率一致,节奏分明:三长,两短,再三长。这是最高优先级指令触发的预设震动——来自参谋长敖翔本人尚未启用的备用密钥频道。敖翔起身,解开左袖扣,露出腕内侧一道细长旧疤。他用指甲沿着疤痕边缘一划,皮肤竟如液晶屏般泛起微光,浮现出半透明操作界面。指尖轻点,调出加密信道。三秒后,一段仅含音频的语音自动播放:【“许戈同志,导调组刚刚接到军部紧急通知——原定于八月一日零时启动的‘蓝军指挥部遭袭’想定,提前至今晚二十三点五十九分执行。理由:红军空突旅已获准启用新型战术数据链,具备实时战场感知能力。重复,想定提前。另,李冬水本人,将于今晚二十二点三十分,乘直-20抵达石河子机场。”】语音结束。帐内空气骤然凝滞。郑天南下意识摸向腰间手枪套,蓝军则立刻转身掀帘,冲向帐外通讯节点。敖翔却站在原地,慢慢系上袖扣,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军令,而是一句寻常问候。他走到帐门口,掀起帘子。沙漠夜空澄澈如墨,星子密得能砸出坑来。远处,三架无人侦察机正以三角编队低空掠过绿洲上空,旋翼搅动气流的声音细微如蜂鸣。它们的红外扫描光束在沙丘表面来回游移,像三只谨慎试探的蜘蛛。敖翔盯着其中一架,忽然开口:“郑天南。”“到!”“去把王龙和袁川叫来。还有……让武直营把昨天收缴的那批‘沙狐’干扰弹,全部拆开。取出发射药柱,换成……”他略一思索,从地上拾起半截红铅笔,折断,将露出的石墨芯碾成细粉,混着自己指尖渗出的一点血珠,在掌心迅速画了个符号——形如扭曲的蛇,首尾相衔,中间嵌着个模糊的“7”。“换成这个。”郑天南盯着那血混石墨的符号,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七号协议’?”敖翔没回答,只是将手掌缓缓合拢,血与墨在掌心碾作一团暗红:“告诉他们,这不是干扰弹。是请柬。”“请谁?”“请李冬水。”敖翔抬眼,望向石河子方向,“来吃顿饭。”此时,距此地一百二十公里外,石河子机场跑道尽头,一架直-20直升机正缓缓脱离地面。旋翼卷起的沙尘尚未落定,舱门已轰然开启。李冬水一身常服,未戴军衔,只在左胸别着枚青铜狼头徽章——那是八三年全军特种作战比武的冠军徽。他跳下舷梯,脚踩在滚烫的沥青跑道上,抬手看了眼腕表:22:28。身后,一名少校快步跟上,递来平板:“旅长,最后确认,蓝军指挥部信号源仍在古班绿洲,未发生偏移。电子对抗分队报告,对方通讯频段持续稳定,加密强度……符合团级指挥所标准。”李冬水接过平板,没看屏幕,只用拇指摩挲着狼头徽章背面一道细小的划痕。那是十年前,他亲手给敖翔别上的。“稳定?”他忽然问。“是。”“那就说明……”李冬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等我,等得很辛苦。”少校一愣:“旅长?”李冬水已迈步向前,军靴踏碎一道月光:“传令,空突旅全体——按‘吞日’预案,一级战备。告诉郭源帅,他的突击队,不用等凌晨了。”“现在,就出发。”同一时刻,古班绿洲中心。敖翔回到帐中,掀开保温桶盖子,盛了一碗滚烫的羊肉汤。汤面浮着金黄油花,几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热气中微微卷曲。他端起碗,吹了口气,然后——将整碗汤,泼在了那张手绘地图上。褐色汤汁迅速洇开,浸透纸背,红蓝铅笔的线条在热液中晕染、流淌、变形。洼地的叉号被冲淡,却在汤汁蔓延的尽头,渐渐显露出另一行字迹——那是纸纤维在高温高湿下自然析出的隐性墨水,唯有此刻才会浮现:【此处,无喉管。此处,是咽喉。】汤汁滴落,在地图下方积成一小洼,倒映着帐篷顶灯昏黄的光。光斑晃动,竟如一颗搏动的心脏。敖翔俯身,就着那滩倒影,仔细擦净指尖血迹。帐外,机械狼的探照灯再次扫过。光束掠过沙丘,掠过胡杨林,掠过远处通讯连营地闪烁的指示灯,最终,稳稳停驻在敖翔这顶主帐的帆布门帘上。帘子微微鼓动。风,又转了向。